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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手指一点点的攥紧,她抬脚,朝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千斤重一样,艰难的厉害。
夏晚盯着她,不给她否认的机会继续开口:“昨晚也不是你主动想明白,因为有人威胁你了,拿你最在乎的东西威胁你,你改口,你指认,对你而言,都是不情愿的!”
所有否认的话硬生生堵在喉咙口。
叶青瞳孔微不可察的缩了缩。
她竟然……
将她微小的情绪变化看在眼中,夏晚抢在她之前开口:“很疑惑我为什么会知道是么?因为昨晚你见到的,是我们的人。”
他们的人……
犹如一枚炸弹在头顶炸开,叶青心头狠狠一颤!
还不等她说什么,微凉的嗓音再次响起——
“别说什么为了我,你为的,是你自己,薄意瑾!”
气氛突变,空气静默。
最隐秘的秘密再次被揭发提醒,饶是这些年再冷静淡然,叶青还是不受控制的产生了类似于慌乱的情绪。
但……
也仅仅是一瞬。
“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我无话可说。”一张脸当着她的面彻底沉下,叶青失望地看着她,声音渐冷,“你恨我当年炸死离开,恨我之前和你断绝关系,我都无话可说,我选择的路,后果就要承担。但……”
嘴唇不甚明显的颤了颤,她像是苦笑,又像是自嘲:“晚晚,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可以恨我怨我,可……你非要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伤心难过?”
视线交汇。
她眼中隐忍不肯落下的泪珠是那么的明显。
夏晚看着,只觉讽刺,胸口那股窒闷感更强烈了,几欲让她窒息。
“我的妈妈,真正的薄意卿,她在哪?”一字一顿,她的声音也跟着冷了下去,“取代她,成为她,甚至是‘毁’了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每说一个字,周身的寒意似乎就要浓上一分。
叶青的手指微不可察的颤了颤。
下一瞬,她的脸色亦跟着沉到了下去,也冷到了底:“你到底要我说什么?什么取代?什么毁掉?又是什么薄意瑾……晚晚,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薄意卿,就是……”
“你是薄意卿一母同胞的孪生妹妹,你的母亲是薄老夫人,可你的父亲,是薄老先生的弟弟,你的出生对于薄老夫人而言是耻辱,你的亲生父亲救下了你,秘密养在了外面,给你取名意瑾。你以为你的母亲已经不在,直到有一天,你无意中看到了薄老夫人和薄意卿,知道了真相。”霍清随站起来,薄凉的语调打断她的话。
身体不稳差点摇晃,叶青脸色终于微微泛白:“你……”
“你嫉妒,明明都是她的女儿,薄意卿能万千宠爱,而你,不见天日,连门都不能出。于是你想取代她,开始学礼仪,学各种她在学的东西,模仿她,调查她,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彻底取代她。”
不疾不徐的语速,却是一针见血。
叶青脸上的血色褪去的更多了。
凉薄的声音还在继续——
“后来,你终于等到了机会,她未婚先孕被赶出薄家,你出现,获取了她的信任,当时除了她,没人知道她的身边有你的存在。再后来,你在她快要生产的时候,想办法让夏政陶的一个合作项目出问题……”
“够了!”终于忍不住,脸上的温情彻底消失干净,叶青几近暴戾的呵断他的话。
视线相对。
她的愤怒和失望毫不掩饰:“你们的故事,我前所未闻,简直荒谬至极!霍先生,适可而止!”深吸口气,她看向夏晚,嗓音颤抖,“晚晚……”
后面的话,她却是怎么也没说出口。
夏晚沉默地看着她,无法言喻的情绪一点点的蔓延至全身。
她开腔,声音很沉很凉:“我是O型血,你不是A型,而是无论怎样都生不出O型血孩子的AB型。适可而止,这句话,我还给你。”
叶青的脸色终于彻底失去血色。
她蓦地紧抿了唇。
夏晚握着的拳头紧了紧,哑声问:“还需要我拿出其他证据么?”
叶青一言不发。
夏晚步步逼近,眼眶也一点点的泛红:“她在哪里?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她进,叶青就退。
最后,两人之间仅隔半步的距离。
叶青抬眸,冷静又冷漠的对上她的视线。
半晌,她启唇,幽缓的话语里隐隐透出癫狂和恨意:“我就是薄意卿,如果你们坚持如此荒谬,那么,我们去安城,回薄家,让我母亲亲口告诉你们,我,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薄意卿!”
末了,她的胸膛微微起伏,湿意在眸中显现:“晚晚,你这样怀疑我,妈妈……很受伤。”
妈妈……
猝不及防的两字,犹如一把寒光湛湛的刀,快准狠的刺在了夏晚心上!
呼吸窒痛,她到底还是没能控制住,厉声反驳:“你根本就不是我妈妈!”
说话间,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咔嚓——”
她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房间门突然被打开。
紧随其后的,是从未听过的,极其陌生的声音——
“薄意瑾!”
那声音……
心跳骤然停止,瞳孔狠狠一收缩,叶青整个人呆若木鸡!
下一秒,她后知后觉回神,不敢置信猛地转身!
此时,门,被彻底推开。
第556章 她和别的男人生了一个野种!
夏晚第一时间抬眸看了过去。
视线里,毫无预警出现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的站姿挺拔如松,一张如今看着仍是英俊的脸轮廓深邃,有着成熟男人特有的稳重内敛,气质卓然,而同时,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势。
那是一种铁铸的血性。
男人的身后,则是南薄和舒然夫妻。
而这个男人,如今正在看自己。
夏晚一怔,不知怎么的,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突然从心底涌出而后迅速蔓延至全身。
有点像……
霍清随敏锐察觉到了她微小的情绪变化,二话不说伸手握住了她。
他的视线亦越过了叶青,落在了门口。
这个陌生男人……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晚晚的生父了。
他曾经怀疑过晚晚的生父是否和南家有关,只是当时查到的信息,都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南薄更不可能,没想到……
蓦地,霍清随微的眯起了眸。
不对。
当年南家……
“南沉,南沉……”双眸在一瞬间泛起了红,叶青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的那个男人,嗓音颤抖得厉害,“是你么?你终于回来了?南沉……”
像是积攒了一个世纪的深情终于得到了回应,一颗心狂跳不已,情不自禁的,她小跑着朝他扑去!
“南沉……啊!”
猝不及防的痛呼声蓦地划破房间内的安静。
“南沉……”叶青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扼住自己手腕的动作,一双美目泫然欲泣,更是染满了惹人怜的伤心震惊,“南……”
话音未落,男人不悦的视线射来。
“意卿在哪?说。”
低沉冷漠的嗓音,犹如一把利刃,在她心上划出道道口子,随即鲜血淋漓,又仿佛一桶冰水,彻底浇灭了她满腔的期待火苗。
刹那间,叶青只觉寒意入骨,说不出的冷,更说不出的疼。
意卿意卿意卿……
他们的眼里,从来就只有薄意卿!
一颗心被拉扯到四分五裂,酸涩充满肺腑,叶青仰起脸蛋,楚楚可怜:“南沉你怎么了?我是意卿,我回来了,南城……啊!”
猝不及防的力道,身体失去平衡,她整个人狼狈摔倒在地!
“唔!”
疼。
可再疼,此时都抵不过这个男人的视线。
“薄意瑾。”居高临下的睨着地上的女人,南沉觉得多看一眼都会让心底的怒火控制不住,“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会认不出自己的女人?意卿,你姐姐,她在哪?说!”
他的女人……
薄意卿……
这两个字眼一经响起,犹如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的,毫不留情的撕碎了这些年来自己的信念。
梦,碎了。
汹涌的嫉妒和怨恨终于在一刻铺天盖地而来,在她身体各个角落横冲直撞。
“哈哈哈……”叶青笑,眼泪随之掉落。
挣扎着,她费尽全力站起来,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任由爱慕和怨恨在眼中交织冲撞:“二十四年,我和你整整二十四年没见,我始终坚信你还活着,终于啊,我们见面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可你……呵,你做了什么?你问我薄意卿在哪!难道你的眼里,只有她么?”
“是。”
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的一个字,硬生生堵住了叶青未曾说完的话。
“你……”
长腿迈开,往里一步,南沉看着她,目光幽幽:“薄意瑾,你很清楚,我心里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意卿,从没有变过。”
“轰”的一声,叶青觉得脑袋像是炸开了一样疼,连带着那颗心脏一起:“可先认识的,明明是我和你!她才是后来者!”
她近乎本能的怒吼,双眼瞬间变得猩红,浓到化不开的仇恨将她包围。
南沉静静看了她两秒。
“薄意瑾。”他叫她的名字,语调极冷,“哪怕当年你学她学的再像,我爱的仍是她,一见钟情的,也只是她。这世上,永远只有一个薄意卿,没有任何人能取代。”
微顿一秒,他冷情又残忍:“哪怕……这世上没有她的存在,我也不可能选择你,当年不会,现在,将来,永远都不会。”
“啪!”
重重的一巴掌,清脆又响亮。
打他的那只手在颤抖,愤怒在这一秒达到顶峰,这些年的优雅彻底消散,本性暴露,叶青忍无可忍怒吼:“她根本配不上你!她早就背叛你了!她和别的男人生了一个野种!野种啊!”
尖锐的声音立刻响彻整间房间!
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