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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刚刚听到的他的过往让她始终无法甩掉那份难过,有些回忆不受控制的就冒了出来,使得她攥着他衬衣的手不自觉就加大了力道。
霍清随心有不忍:“不想说就别说,嗯?”
“没事。”夏晚微微摇头,唇角勉强扬起一抹坚强的笑容,“讨厌医院,是因为……我妈妈就是在这里离开的我。她……她是出的车祸,就在我眼前,我就觉得,全是血,好多的血……”
她的嗓音一点点紧绷喑哑,连带着呼吸都逐渐有些急促了起来:“这些年来,我有时会想,如果妈妈还在该有多好。如果当初我……”
眼睛猛的闭起,有些话,她到底还是说不出来。
霍清随第一时间覆上了她的手背,用他的方式给她温暖:“别想了,听话。”
呼吸逐渐恢复,夏晚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再说。
下午,在做过一系列身体检查,确定没问题后,夏晚出院,回到了久违的梧桐路别墅。
周姨在得知泥石流的消息以来便坐立不安,此刻看到她平安回家,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夏晚只得柔声哄着,只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温暖。
有人惦念的感觉,真好。
可是……
她的父亲夏政陶呢?
冷不丁想到他,失落和失望涌上心头,夏晚嘴角的笑意僵了僵,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她便若无其事的重新扬起了唇角。
因为耗损太多,身体还是很虚,在沙发上躺了没多久,疲惫的感觉袭来,眼皮逐渐加重,她最后又陷入了睡梦中。
霍清随端着泡好的蜂蜜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无意识的撅了撅嘴,那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心里蓦的软的一塌糊涂,杯子放下,他唇角噙着笑地看了她一会儿,而后才俯身,动作轻柔的将她抱起向楼上卧室走去。
迷迷糊糊间,夏晚感觉有人在抱着自己。
清冽的熟悉气息萦绕着,情不自禁扬唇,她无意识的往怀里蹭了蹭。
小心翼翼将她放到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霍清随低头贴上她的蜜唇:“睡吧。”
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着陪了她好一会儿才起身。
刚走出卧室,口袋里的手机就发出了振动声。
看了眼屏幕,霍清随接通:“有消息了?”
电话那端厉佑霖同样没有废话,亦是直入主题:“泥石流那天,左霆川的确在欢谷景区出现了,之后两天下落不明,而后低调的出现在了一家私人医院。很巧,和你说的基本重合。我想,只要给夏晚看一下照片,就能确认了。”
“还有。”沉默了两秒,他哑着声音继续,“左霆川去陵城的行程很保密,我得到的消息是,他是去找人的,那个人,据说对他很重要。老四……”
“嗯,我知道了。”眸色暗了暗,霍清随低声回应。
找人……
难道,他真的认识晚晚?
察觉到他的异样,厉佑霖并没有多问,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老四,幕后黑手,确定是……那位?”
霍清随一时没有做声。
喉结上下滚动,厉佑霖略显艰难出声:“你打算怎么处理?聿琛那……会不会?”
“他已经来了。”视线从楼下收回,霍清随淡声打断他的话,“先这样。”
“老四……”
收起手机,霍清随眯了下眸,而后不疾不徐往楼下走去。
走到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他停止了动作。
四目相对,江聿琛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双眸猩红,整个人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第202章 带你看场好戏
“喝了多少酒?”敛了敛眸,霍清随长腿迈开走到他面前。
江聿琛沉默不语。
霍清随瞥了他一眼,侧首对周姨说道:“周姨,准备一杯醒酒茶过来。”
“好的,先生。”
周姨颔首往厨房走去。
江聿琛神色愈发的深暗,就像是被墨汁泼了一般浓稠。
片刻后,喉结艰难上下滚动,他终是抬起了眸,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低低叫了声:“四哥。”
霍清随闻声看他。
“是真的么?”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紧握着,所有的神经仿佛被紧紧攥着,江聿琛只觉每说一个字,都格外的沉重,他必须要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站在这里。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该怎么形容呢?
或许单一的震惊,也不足以够表达,直到现在,他仍是不敢置信。
“四哥……”
霍清随深深的睨着他,面无表情沉声回应:“是。”
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字,却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本就快支撑不住的江聿琛。
嘴唇翕动,他想说些什么,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不敢看他。
他要怎么面对他最好的兄弟?
他的……
诡异的沉默迅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谁也没有再说话。
良久。
江聿琛费力蠕动嘴唇,沉重但又无比坚定的叫他:“四哥……”
“嗯。”
“对不起。”
江聿琛很清楚,对不起三个字,从来都是无用无力的,只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说这个还能再说些其他什么。
霍清随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他想,他比谁都要清楚,聿琛此刻有多煎熬。
“聿琛……”
“四哥!”江聿琛猛地抬头打断他的话,他双眸赤红地看着他,再开口的时候,嗓音早已不能用喑哑来形容,“放手去做吧。”
满含愧疚的话语一经出口,他转身决绝离开。
只是走出几步,他背脊挺直的停顿了下来,他没有回头,没人能看清楚黑色短发下他是什么表情:“四哥,对不起。”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别墅里。
霍清随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神色始终晦暗难辨。
城南,维纳公寓。
洗澡,吹头发,一切结束后,江蔓清便盘腿坐在了沙发上看剧本。
她很幸运,泥石流发生那天她只受了点轻伤,这几天剧组没法开机,她就在家休息顺便养伤。
难免的,她想到了夏晚。
虽然知道她现在没事了,但仍是担心,想了想,她决定给她打个电话。
“叮铃铃——”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
“来了。”江蔓清习惯性的朝门口喊了声,随即放下手机穿鞋。
她以为是她叫的外卖到了。
没想到——
“江……”
当江聿琛那张阴沉晦暗的面容出现在视线中时,江蔓清只觉一股熟悉的害怕从心底涌了出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要关门!
却不想他的右手直接挡在门上,下一秒,他不顾阻拦的进来。
“江聿琛!”
江蔓清小脸控制不住的发白。
他想干什么?
“江……”
“有酒么?”
强装镇定的质问猝不及防被打断,江蔓清没来由的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
他说什么?
“有酒么?”双眸像是没有焦距似的,江聿琛哑声重复,久久没听到她的回应,他无力扯了扯唇,索性自己往某个地方那走去。
江蔓清呼吸微滞,等回神,才赫然发现他要做什么!
心尖狠狠一颤,顾不上对他的害怕,她猛的冲到了他前面,她拦着他,但没有看他:“我去拿,你去坐着吧。”
她不能让他进那里。
绝不能……
江聿琛没有发现她的异样,闻言也只是一声不吭的走向了沙发。
沙发很软,他整个人都陷在了里面,很舒服。
可是,他舒服不起来。
他只有满身心的疲惫和寒冷。
只要一想到他今天知道的那些消息,他就……
为什么会这样?
“你要的酒。”
清亮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娇软声音在身旁响起,他思绪有短暂的恍惚。
两秒后,他自嘲扯唇,颓雅接过,仰头而尽。
江蔓清坐在离他最远的沙发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一杯又一杯,印象中,她鲜少见他喝酒,喝醉的时候更是没见过。
但今天……
几乎是没几分钟,一瓶红酒就空了。
而他的手,正准备去拿第二瓶。
“你,怎么了?”声音响起的时候,她忍不住愣了愣。
她这是心软了么?
贝齿咬上了下唇,她懊恼的皱眉别过了脸。
而她也就没有看到男人微顿的手。
江聿琛停了下来,抬眸,他定定地看着近在眼前的这个女人,很快,他的眸色一点点的暗了下去,到最后,暗黑的犹如一个漩涡,让人望不到底。
久久没听到他的声音,江蔓清下意识的转过了脸。
“江……啊!”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清晰的数清楚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他灼热的呼吸强势的喷洒在她脸上,仿佛能趁机掀起人的心湖中最为隐秘的波圈,而他的眼睛,那么幽邃,又那么……危险。
心中止不住的慌乱,江蔓清条件反射的就想逃:“你……”
下巴猝不及防的被抬起,她被迫抬起了头。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几乎就要贴上了。
呼吸在这一刻停滞,甚至连带着心跳都停止了。
江蔓清只觉难堪。
“放手!江……”
江聿琛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举到头顶,深埋心底的怨恨轻而易举被她挑起,他冷冷的睨着她,几近质问:“当年为什么要消失?”
所有的挣扎倏地停止。
四目相对。
江蔓清几乎情绪崩溃。
为什么要消失么?
呵……
微不可觉的扯了扯唇,她满心的自嘲。
江聿琛将她微小的情绪变化看在眼中,心中刺痛,捏着她下巴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力道:“江蔓清!”
“唔……”
江蔓清忍不住闷哼出声。
“江……”
剩余的话在无意间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痛楚时全都硬生生堵在了喉咙口。
痛……痛苦?
是她的错觉么?
江聿琛怎么可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