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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玲珑[全三卷完]-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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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原之上风声厉厉,四周山影嶙峋起伏的融没在已然尽黑的夜色下,深深将整个军营包围其中,遥远处层山丛林看不到尽头的黑,唯有眼前跳动的火把是清晰的。
  卿尘站在火光所不能及的暗处看着身处万众瞩目中心的两个男人,这莫名其妙的人生一场,她没有太多珍惜的东西,唯独有些人,用他们的心留住了一缕飘渺的灵魂,他们融于她的骨血,一点一滴重塑了一个她,让她忘记了曾经沧海的荒凉,前尘如烟的空茫。
  回首夜阑珊,碧影浮沉,举目云天处,风晴万里。
  这一世一身,染了他的风华,着了他的心骨,然而浴火重生是痛的,这痛不知在哪里,一分一寸缠了上来。
  面前刀光剑影是男人的世界,没有了事态的逼迫,她不想再往前迈一步。
  这一刻她发现原来心底分外软弱,她不过是义无反顾的去面对早已预知的事实,在这样的直面中固执的坚强。
  众将尚在事情的转变中有些疑惑,卿尘转过身去,轻声说道:“史将军,你和唐将军一起亲自送李步回营,一则宽慰其心,也提醒他管好自己的合州军,再有事如今晚,四爷先不饶他。十一爷和南宫将军随后便到,安排扎营,约束各部属养精蓄锐,不日还有战事,万勿松懈。”
  史仲侯此时虽受中军调遣,但向来在凌王麾下习惯了,当即便和唐初领命而去。卿尘说完这几句话,在别人发现她之前便静静退开,不料巩思呈跟了上来:“王妃请留步。”
  卿尘停下脚步:“巩先生还有事情?”
  巩思呈目光如电直视于卿尘眸底,暗带几分隐忧:“王妃,山有二虎,军有两帅,照今晚这等情形,军中各自为政混乱至此,燕州一战何来胜算?”
  卿尘背着火光,眼眸底处一片幽静,巩思呈似乎透过她的眸子看到一渊浩淼的清湖,那里映着微波淡淡的星光,亦透射下广袤夜空的一点儿苍茫。卿尘极清浅的对他一笑,笑影里是从容自若的冷静,这让巩思呈回忆起早日在湛王府数次的接触。
  那时候卿尘常陪夜天湛在烟波送爽斋,她如花解语,如玉生香,是谈古风,笑当时,是薄汤武,非周孔,嘻笑怒骂各不同,她骨子里却总带着这样一种与生俱来的冷静,似乎飘于春光夏影之外,就那么不声不响的透在人心腑。
  一个女人的冷静,让巩思呈直觉上察知到了不寻常,尤其是在卿尘拒绝成为湛王妃之后,巩思呈便直接提醒过夜天湛,对她要慎重。然而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预知或是警醒便会改变既有的路程,比如感情。
  此时巩思呈对着卿尘这双眼睛,那眼中一丝疲惫和伤感之后仍旧是不动不变的冷静,巩思呈熟悉。
  卿尘淡淡说道:“巩先生,你不妨记下一句话,平叛四十万大军只有一个主帅,那便是七爷。”
  巩思呈苍老的眼底精光一闪,接着逼问:“王妃之言却不知四爷作何想法?”
  卿尘仍旧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我之所言便如四爷亲言,巩先生可放心了?”
  巩思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似是在考虑此话的份量。
  卿尘此时看巩思呈的面容微微模糊,眼前的火光似乎正逐渐和夜色连成一片,变得影影绰绰,深深浅浅。过了稍许,巩思呈慢慢后退了一步,抬手长揖道:“打扰了王妃,巩某下先行谢罪。”
  巩思呈说话的声音和四周起落不休的人马声混在一起,听起来有些飘忽,好似远处很吵,眼前却安静的一片空白。卿尘维持着一丝疏离的微笑,勉强点了点头,她转身举步,冥执和卫长征护在一旁,见她步履有些不稳,却又不敢贸然上前相扶,此时身后一阵铿锵靴声,有人行至近前自后在卿尘腰上一环,那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立刻给了她稳定的支持。
  “四爷!”
  夜天凌一挥手,挽着卿尘低头问道:“长征说十一弟和你随后到,你怎么会自己在这儿?”
  “我先回来了。”卿尘靠着他,他的手稳持有力,似乎将无尽的力量沿着掌心传递到骨髓血液,一切虚弱和痛楚都让步,如山的坚强,如海的温暖,不动声色的护着她离开人群嘈杂众目睽睽。
  一走出众将的视线,夜天凌抬手便将卿尘横抱了起来,大步往营帐走去。四周还有不少将士巡营,卫长征等跟在后面一愣,帐前几个玄甲侍卫也不约而同的呆了呆,急忙低着头抢上前掀起帐帘。
  “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夜天凌俯身审视卿尘,似是方才冲突的余怒未消,面色峻冷的有些骇人。
  卫长征回来时卿尘吩咐他除战况外诸事不许详说,只准报四个字:一切平安。夜天凌回头扫了卫长征一眼,卫长征上前单膝一跪:“四爷,长征知错!”
  夜天凌冷然道:“你真是大胆了。”
  卿尘急忙握住夜天凌的手:“干什么为这点儿小事拿长征出气,话是我让他回的,我也回来了,你尽管找我便是,不过现在我累了。”话说的软硬兼施,顺便还抬眸示意卫长征先行退下,免遭池鱼之殃。
  夜天凌回头怒瞪她,眼底那深暗却微微一软,伸手轻抚她的面颊。卿尘贪恋着他掌心的温度:“四哥,我敌不过柯南绪,要破燕州还得请左先生来。你让李步回合州吧,免得再生是非。”
  夜天凌声音冰冷:“柯南绪伤了你?”
  卿尘笑笑:“我没占上风,但他也算不上赢。”
  夜天凌道:“他昨天能冲破我玄甲军的拦截,是个好对手,可惜此人需留给左先生,我已派人去合州了。你在帐中好好休息,若再让我看到这样的脸色,我就立刻送你回天都。”他语气斩钉截铁的,叫人不敢置疑,卿尘乖乖闭上眼睛,想到件事情复又睁开:“我刚才和巩先生……”
  她话未说完,夜天凌手掌盖到了她眼睛上,她被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但却感觉到夜天凌似是轻轻一笑:“我听到了,‘我之所言便如四爷亲言’,本王岂会拂王妃的面子?放心睡吧。”
  卿尘眼前被罩着的黑暗微微一亮,夜天凌已起身离开,转身挥手灭了帐灯,卿尘只来得及看到他颀长的身影一闪出了大帐。
  她静静的瞅着微有淡光的前方,脸上还覆着他手掌的温度,身旁还都是他的气息,侧耳细听金柝朔寒,铁甲冰剑戎马金戈的军营夜里,她在这一刻感觉到细微而分明的幸福。唇间不由自主的竟漾开浅笑,透过静谧的光影细细描摹,仿佛有流水湛湛,三月芳菲的美,照亮她清柔的眉眼,微澜一漾,媚雅似水。  
 

liza朱朱 2007…03…01 13:48 
一言难解人心事

  左原孙于第三日下午到了燕州,巩思呈与他旧有同窗之谊,不料在此相见,既喜且惊。喜在左原孙一到,柯南绪布于燕州城外的奇阵指日可破,惊在究竟凌王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请得左原孙效命军前。
  左原孙长袍闲逸,两鬓微白,仍是一幅机锋沉稳的气度,见面与老友略叙旧情,只说此次是为柯南绪而来,似对其他事情毫无兴趣,也绝口不谈。
  卿尘这几日被夜天凌禁足在帐中休息,无聊之下便每天推算那奇门遁甲十八局。八卦甲子,神机鬼藏,顺逆三奇六仪,纵横九宫阴阳,她虽小有所成,但有些地方总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左原孙刚刚见过夜天凌等人,便被她请来帐中仔细请教。
  左原孙倒不急着开解她的疑问:“听说王妃和柯南绪较量过一阵,那柯南绪阵破琴毁,险些大败而归?”
  卿尘想起那晚在横梁渡仍觉得侥幸,摇头道:“只能说我破的是柯南绪的琴,当时亦还有七爷相助。如今布在燕州城外的阵势仍是那阳遁三局,柯南绪不再以琴御阵,阵势一成,步步机锋,攸关战事成败,我不敢轻举妄动。”
  “柯南绪恃才自傲,从来自诩琴技独步天下,他以琴御阵是因自恃无人能在七弦琴上与之为敌,王妃使他败在此处,比破了他的奇阵更能乱其心志。”左原孙随手抽了柄长剑,在地上画出一道九宫图,挥洒之下已布出柯南绪用来防守燕州的阳遁三局。
  卿尘专心看着,随口问道:“听起来左先生对柯南绪十分熟悉。”
  左原孙半垂着眼眸,手中长剑“唰”的划出一道深痕,所取之处正是阵中元帅甲子戊所在的震三宫:“此人乃是我左原孙多年前引为知己之人,亦是此生唯一恨之入骨的仇人。”
  卿尘抱歉道:“左先生似乎不愿提起此人,是我冒昧多问了。”
  左原孙缓缓一笑,抬眸间春秋过境,那抹原本深厉的恨意皆在一瞬的失落中寂淡,如历尽千帆的江流,风平浪静:“王妃何出此言,我与柯南绪之恩怨牵涉景王殿下,平时不愿提起是怕有人无事生非,并非不可对王妃说。当年我身是景王府中幕僚,柯南绪少年才高名满江左,时人知有我左原孙必知柯南绪,他来伊歌拜访于我,我们秉烛畅谈天下事,言语之中甚为投机,当真相见恨晚。我因欣赏其才能将他引荐给景王殿下,殿下十分重用他,他也尽心辅佐殿下,宾主尽欢。谁知其后不久他便开始多方怂恿殿下与当今天帝抗衡,殿下也因一些事情对天帝心存怨怼,便真谋划起大事来,我百般劝说无效,反而因此与殿下生分了。当初他替殿下所策划的也可算天衣无缝,难保事情不成,只没想到万事俱备,他竟在举事前夜密告天帝景王谋反,天帝抢先下手兵围景王府,府中家眷四百余人皆尽问罪入狱。事后天帝因顾念手足,兼之太后求情,将景王殿下流放客州,柯南绪却暗中买通押解的官员在半途将殿下置于死地。而后他便事虞呈为主,如今又助虞呈叛乱,王妃都已知道了。我左原孙一生之错便是交了这样一个朋友,此事不了,我死不瞑目。”
  一段恩怨左原孙说时平淡无奇,听来也多不过三两言唏嘘,然旧主蒙难,挚友反目,身陷囹圄,壮志东流,前事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卿尘眉心轻锁:“听先生所言,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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