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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夏其实很害怕,但是长期习惯性的逞能让她丝毫不显。这让周围的人把她当成了又臭又硬的石头,更残酷地对待她。
但是魏晨分明看到了她眼底不易察觉的恐惧。
“放学了,咱们走。”魏晨的口气容不得她商量。
俞夏不自在地别开了头:“我还得去打工呢。”
“顺路。你等我一下。”魏晨把自行车推了来,拍拍车后座:“上来。”
俞夏坐到魏晨的后座上,小心地抓住他腰侧的衣服。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的放向,却发现艺体教学楼的门口,站着一个有点眼熟的女生。
那女生正冷冷地看着他们的方向,那阴郁的眼神让俞夏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美术班那个金唯吗?
“魏晨,你看那边。”俞夏扯了扯他的衣角,“那个女生在看咱们。”
魏晨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我们班的——你坐稳了啊!”
自行车在如梭人潮中穿行。离开了那个让人压抑的学校,俞夏立刻轻松了不少。
魏晨问:“你最近都忙什么呢?也不上心学习。”
俞夏被一个美术生教育,只觉有趣,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是全校垫底了,这有趣就变成了自嘲。
俞夏答非所问:“刚才一个体育生拦着我,他说……”
她说不下去了。魏晨说:“这段时间,学校里有不少关于你的传言。我是不信的,可你怎么能混成这样呢?”
俞夏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沉默片刻,竟然笑了:“是啊,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魏晨语气认真了起来:“俞夏,你这么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如果你缺钱,我可以借给你。”
俞夏失笑:“我只是想打扮打扮自己,就不借你的钱了,谢谢你啦。”
魏晨吃惊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哭笑不得地说:“就为这个?”
华灯初上,这个繁华的城市渐渐活了起来。
俞夏没有回答。她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对自己的梦想产生了一丝疑惑和不安。
她这份不计成本的爱情,究竟会给她多少回报呢?
郑波涛的店铺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俞夏说:“我在这里下车就好,你回家吧。”
魏晨看了眼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装裱店:“行,那你过去吧。”
俞夏把包带朝肩膀上提了提,对魏晨比了个再见的手势。她没有注意到,高档皮包里的手机正闪烁着短信通知。
以往这个时候,她总能在装裱店门口看到左顾右盼的郑波涛。郑波涛一见到她脸色就堆起笑容,就像怕她不来了一样。
今天门口没人,难道是来客人了?
俞夏进了店铺,只见接待区的沙发上,坐着气呼呼的表婶和另外一个中年妇女。郑波涛站在一旁烦躁地抽着烟。
“哟,是不是你侄女来了?”那个中年妇女看到俞夏,戳了表婶一下。
俞夏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们。
表婶以前没少对俞夏横眉冷对,但今天她的眼神已经是怨毒了。中年妇女安抚地摸了下表婶的胳膊,对俞夏说:“小姑娘,过来坐,我们谈谈。”
☆、误会
俞夏不明就里,只觉来者不善。她坐到了表婶她们对面的沙发上问:“这是怎么了?”
郑波涛烦躁道:“什么事儿都没有。今天不用上班,你回去吧。”
“哎,老郑,你这种态度不行,今天见到正主了,怎么着也得把话问清楚不是?”中年妇女嘲讽道。
俞夏疑惑的神情在两个妇女眼里,那就是装。中年妇女说:“我是你婶子的妹妹。”
“哦……”俞夏陡然生出种不祥的预感,客气道:“阿姨好。”
“哎哟,不敢当。”中年妇女怪声怪气的,“我和你婶子有话问你。”
表婶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刚哭过一场。她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化妆包,摆在俞夏面前:“这是你的?”
俞夏周末住在郑波涛家储藏室,那几天表叔一家也不会进去。她为了方便把化妆包留在了床上。
“是我的。”俞夏见自己东西被人乱翻,心里不爽,“怎么了?”
表婶气道:“里面的东西也是你的?你一个乡下来的穷学生,哪来钱买这么贵的粉底?还有这香水——”她气呼呼地把俞夏前几天买的一瓶香水拿出来,重重地掼在茶几上,“和我丢的那瓶一模一样!”
俞夏明白了,怒极反笑:“这些都是我自己挣钱买的,盒子还在宿舍里,我可以拿给你看!”
表婶丢的香水用了很久,盒子早扔了。她被俞夏噎了一下,见俞夏脸上挂着嘲讽的冷笑,又不甘示弱:“自己买的?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俞夏说:“您刚才没听见吗?我打工挣钱买的,还让我重复几遍?”
表婶冷笑,话也变难听了:“打工能赚几个钱?”她见郑波涛一直不吭声,愤恨地吼道:“你给这小蹄子开了多少钱?这些东西是不是你给她买的?”
俞夏听到那三个字,脸被气得煞白。郑波涛回骂道:“你个神经病老娘们儿,成天介造谣生事!”
俞夏冷冷地说:“我从上学期就在学校外面烧烤摊打工,不信?我这有老板的电话。”
她把包拿到膝盖上掏手机。中年妇女看到俞夏皮包上的LOGO,夸张地叫了声:“姐,你看她那包——”
俞夏拿手机的动作停住了,郑波涛的脸色白了。中年妇女嘲笑地说:“烧烤摊打工能买得起这个?小妹妹,你是卖烤肉呢还是卖肉呢。”
表婶尖叫着扑到俞夏身上,两人扭打在了一起。俞夏吃痛地被她扯下了几块头发。郑波涛推开小姨子上来拉架,表婶崩溃了,对着郑波涛好一顿捶打!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二十年了就给我买这么一件贵重东西,还给她也买了一个!”表婶边哭边打。
俞夏踉跄躲到一边,抓着皮包的手就像过了电。
中年妇女指着俞夏破口大骂:“你年纪轻轻的,就收男人这么重的礼物?那可是你亲表叔!吃里扒外的东西!”
俞夏百口莫辩,手足无措站着,对表婶妹妹的辱骂毫无反驳之力。表婶的妹妹越骂越难听,俞夏只想丢下包拔腿逃跑。
就在这时,装裱店的门被推开了。
魏晨一脸冷淡地站在门口:“你说话尊重点。”
中年妇女怒道:“你又是谁?!”
郑波涛和老婆停止了厮打,两人俱是脸红脖子粗。魏晨说:“那包是我给俞夏买的,和别人无关。”
表婶不信:“就凭你?”
魏晨不屑一笑,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在众人面前一晃。
三个大人顿时无言以对,中年妇女看魏晨的眼神都有点胆怯了。郑波涛回过神来,底气顿时足了,对老婆吼道:“你这个丢人现眼的!”
表婶张了张口,把头扭到了一边。
魏晨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一群神经病。他拉着俞夏离开了装裱店。
刚才魏晨目送俞夏进了装裱店后,有些莫名奇妙的不安。他已经到了家,又忍不住跑出来,果然撞见了这狗血的一幕。
俞夏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些事没有发生在她身上,说:“谢谢你。”
魏晨说:“我可能做了错事,这么一来你和你叔岂不是……”
俞夏对他安抚地一笑:“我早就想和那家人撇清关系了,没事儿。”
天色已晚,这片地区十分僻静,街道上上空无一人。两人经过一辆垃圾车,俞夏取出手机和钱夹子,把那个高档的皮包轻巧地扔进垃圾车里。
他们在路边的药店买了伤药。俞夏手上的抓伤在路灯下略显狰狞。除了因刚才的厮打有些狼狈,她的情绪倒是十分平静。
“我以为你哭了。”魏晨说。
俞夏笑着摇头。“我只会为一个人哭。”
魏晨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他开了口:“那个人知道吗?”
俞夏开心地笑了:“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俞夏无处可去,魏晨也不可能领个女孩子回家,两人走了很久才找到一家宾馆。
俞夏没带身份证,魏晨用自己的订了房。俞夏拦住了他:“我有钱,自己付。”
魏晨说:“行,那我走了,有危险一定记得报警。”
俞夏脱力地坐在宾馆的床上,手上的抓痕还在隐隐作痛。她木然地抹了药,心里是一团乱麻。
如今她在K市,真的是举目无亲了。
成绩一落千丈,名声变得糟糕,失去远亲和工作……她倏然有个可笑的想法:也许是她期望的太多了,所以要用很多东西来换吧。
她这才发现有一条吴曼的未读短信。上面写着:别去打工了,快回宿舍!
俞夏拨了回去,吴曼焦急的声音响起:“俞夏,你现在怎么样?”
“我刚看到你的短信。”俞夏虚弱道,“怎么了?”
吴曼急慌慌地说:“刚放学的时候我在宿舍收拾衣服,你表叔打咱们内线,让你今天别去了——听他口气好像挺着急的。你在哪儿呢?”
俞夏疲惫地说:“我在XX宾馆呢。”
吴曼吞吞吐吐地问,“你最近没收到什么骚扰短信吧?”
“没有,都结束了。”俞夏苦涩地想,她和表婶架都打了一场,骚扰短信还算得上什么。“我现在有点累,明天再和你说好吗?”
吴曼的短信是两个小时前发来的,那时她还在魏晨的车后座上。
——错过了也没关系,该来的迟早会来,她躲不掉。
滴答一声,手机又来了条短信,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还有话对你说,下楼来宾馆后面。”
是魏晨吗?俞夏认识他好久,一直没想过和他交换号码。她随手保存了这个号,穿上大衣下楼去了。
宾馆后面是条暗巷,路灯坏掉了好几盏,黑黢黢地看不清路。俞夏打开了手机的电筒,摸索着向前走:“魏晨,是你吗?”
幽暗的空间寂静得不正常,一个隐匿在黑暗中的身影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根长棍。
凌晨四点,卓逸在梦中被手机铃声惊醒,他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