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齐景枫微微讶异,斜飞入鬓的浓眉微挑,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龚青岚一番,眸光微闪道:“你要将寄夏山庄举荐给舅舅?”
若没有记错,龚远山之母便是看中寄夏山庄,让他娶秦姚。如今,想要从他手中拿来,谈何容易?
听出齐景枫话里的惊诧,龚青岚轻叹,浑身升腾一股子无力感。她一直便知母亲对父亲没有情份,不冷不淡,不争不抢,不会温文软语、红袖添香,如何能得自诩风流才子的龚远山喜欢?
“寄夏山庄条件非常符合舅舅的要求,我将地契给你。”龚青岚摘下脖子上的玉葫芦,放在他宽厚的掌心。前世她的玉葫芦在回门时掉了,想来是被季姨娘给拿走了。若不是方才母亲告诉她地契藏在玉葫芦中,她便以为只是佩戴的首饰。
寄夏山庄是前朝皇帝兴建的避暑山庄,景致优美,花开不败,气候宜人,因此有四季如春之称!
后来,前朝皇帝病重,特地将山庄赏赐给庸碌无为的外祖父献亲王。外祖父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只有母亲一个女儿,视为掌上明珠,更是扬言寄夏山庄作为母亲的嫁妆,因此招了祖母的眼。
她隐隐知道寄夏山庄不止如此,若当真只是避暑的庄子,以祖母的精明,断然不会逼迫龚远山娶娘亲。
“你这份心意,当亲自给舅舅送去。”齐景枫还给龚青岚,阖眼靠在马车上休息。
龚青岚看着手中的玉葫芦,知道他的意思。想了想,将藏在心底一天的话,说出了口:“灯会,我是与少…二叔子在放灯,那时我……”她想要与他好好过日子,不想因过去的事,成为彼此心中的刺。若要化除误解,必须得坦诚。
齐景枫望着繁华的街道,嘈杂的吆喝声仿若远去,她的话明明很轻柔,却又无比的刺耳。眸光微暗,蹙眉打断道:“那时男未婚女未嫁,无须向我解释。”
龚青岚心渐渐沉下谷底,张口想要表明心意,马车不合时宜的停下来。
“到了。”齐景枫弯身下马车。
望着他的背影,龚青岚苦笑。敛好神色,走出马车,一只干净白皙匀称的手掌伸在眼前。龚青岚转瞬笑靥如花,如院子里初绽的腊梅,娇艳柔媚,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反手握紧。
齐景枫低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先进去,我去庄子上一趟。”
“你的身体受不得长途颠簸,先歇歇再去?”龚青岚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心底微微揪痛。
“无碍。”说罢,便上了马车。
龚青岚无奈的看着马车远去,吐出一口浊气,一行人去了海棠苑。一个穿着得体的妈妈候在院门口,见到龚青岚,恭敬的福了福身。
“大少奶奶,老奴是大少爷乳母,您与大少爷大婚,老奴告假在乡下。”
龚青岚知晓,赵妈妈与齐景枫关系极好,极为忠心耿耿,是从燕北王府调教出来的人,她自是信得过:“赵妈妈,你来的正好,这院子里的事情,还得让你打点帮衬。”说着,福身行了半礼。
“哎哟!这可使不得。”赵妈妈惊骇的扶着龚青岚,心底却是有了评价。温婉端庄、进退得宜。其他便要相处,细细观摩。
“赵妈妈,你是府中的老人,是母亲身边的人。夫君是你给奶大,受得起这一礼。我方过门不久,这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还需你多多提点。”
这一番话,赵妈妈极为受用,谦恭道:“这是老奴的本份,大少奶奶今后有什么吩咐,老奴定然为您分忧。”心下安慰,觉得大少爷娶了个好媳妇,心中也不会那般苦累。
安顿好,红鸢进来禀报,雪柔、含情来请安。
龚青岚面色一沉,与她一同回府的还有季姨娘另安排的两个貌美如花,娇艳妩媚的女子,送作陪嫁。
“大少奶奶……”红玉气得嘴角发颤,真是欺人太甚!季姨娘当初不看好大少奶奶,送陪嫁过来给个病痨子做通房,简直浪费!
如今,见大姑爷样样好,身体不是外边传言整日缠绵病榻,且与大少奶奶相处和睦,便生了旁的心思,想叫二小姐取而代之。补送两个陪嫁,不用想也知安的什么心思!
龚青岚神色淡然,沉静一笑:“多个人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是两个丫头,她还不看进眼底。
红玉张了张嘴,被红鸢拉住袖摆,递来个眼色,低声道:“府中还有一个狐媚子对姑爷有想法,这两个过去,由着她们狗咬狗。”
龚青岚眼底闪过赞赏,不愧是从宫里出来的嬷嬷调教的丫头,心眼不一样。
红玉大悟,笑的两眼弯弯:“大少奶奶,您知道就好!”就怕您糊涂,相信季姨娘是个好的。
“让她们下去,不必请安。”龚青岚面色微冷,又不是姨娘通房,像什么话?
正文、第十七章 情敌
昨夜闹到半夜三更,龚青岚并未睡好,用完午膳便躺在乌木鎏金宝象缠枝床上补眠。
一觉醒来,乌金坠落。
红玉端来铜盆,替龚青岚洗漱,随即端上膳食。
“大爷还未回府?”龚青岚放下湿帕,望着乌沉沉的天空,微微蹙眉。庄子路途崎岖偏远,若是下大雨,湿气冷风入体,他身体恐怕受不住。
“大少爷该是快回府了。”红玉在午时末接到长顺传来的消息,大少爷晚间回府。
龚青岚眉目淡淡的点头,心不在焉的吃着晚膳。
这时,红鸢笑吟吟的掀帘进来,幸灾乐祸道:“大少奶奶,今儿个二老爷回府,为了庶子进学的事,与二夫人大吵了起来。”
龚青岚知道这件事,二房有一个聘娶的良妾,生下一个庶子。还有两个通房,生的都是庶女,抬了姨娘。
“听说二夫人要二老爷给四万两银子,便答应让庶子去学堂,二老爷当即甩袖去了林姨娘屋里。”红鸢最讨厌的便是二夫人,大少奶奶不与她来往,暗中净做些腌臜事,使绊子。
要她说,巴不得二老爷与她闹翻,最好是疼宠庶子,给二夫人添堵。她便没有闲心,到大房找茬。
龚青岚眸子一闪,四万两……这么一大笔银子她要做何事?
“大少奶奶,林姨娘领着三少爷在院外。”丫鬟红娟怯怯的通报。她与红袖一同伺候着大少爷长大,性子木讷,老实本份。
闻言,红玉转身出去,将二人领了进来。红鸢利落的收拾餐具,到外边守着。
龚青岚打量着林姨娘,大约二十出头,身段苗条,温柔婉约。一身柳绿色裙装,清雅秀丽。看着上座的龚青岚,拉着身边大约六七岁的小男孩:“快给大嫂嫂请安。”
小男孩名为齐少安,二老爷齐松的庶子。性格内敛,怯怯的看了眼龚青岚,跪在地上见礼。
龚青岚连忙让人扶起来,林姨娘是聘娶的良妾,生的秀色可餐。可在齐许氏手下讨生活,极为不易。面色蜡黄,有着一丝病态。齐少安更别说,小身板瘦弱似竹竿,两眼深陷,唇色卡白,极为不健康。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龚青岚笑容可亲的拉着齐少安的手,问道:“可有进学?”
林姨娘面色微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少奶奶,奴婢今儿个唐突,正是有一事相求。求您给安儿安排个学堂,让他求学。”说着,跪在地上,杏眼里闪烁着水光。
龚青岚亲自搀扶着起来,林姨娘低头轻轻的抹泪:“大少奶奶,奴婢知晓为难了你。可安儿这孩子聪慧,奴婢想要他识字。”顿了顿,从袖口内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奴婢娘家当年把聘礼全都给我,应当可以给安儿进学几年。”
龚青岚诧异的挑眉,探究的看着林姨娘。她在府中不争不抢,平素在院子里闭门不出。若不是今儿个闹这一出,压根无人记得二房有个良妾与庶子。
“有多少?”
林姨娘一愣,回过神来,吱吱唔唔道:“三……三万两。”手指紧紧的捏着荷包,哽咽道:“奴婢这些年私下里积攒不少,为了让他进学科考,不要像奴婢一般无用。”
甘愿孩子饿着,也不愿动用这笔银钱,龚青岚能体会林姨娘的用苦良心。
林姨娘见她不说话,心里暗暗着急。她是瞒着二老爷过来,若是不成事,大少奶奶将今日之事传出去……想到此,不禁冷汗涔涔。可,既然已经踏出一步,她只得赌了!
龚青岚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端着骨瓷茶杯,忽而道:“你们是二房的人,大房不好插手,我无能为力。”见林姨娘脸色苍白,浅啜一口茶水,润了润喉。缓缓的说道:“老夫人看中寺庙的金丝楠木。”说罢,赏了些物件给齐少安,谢客。
林姨娘讷讷的走出院子,望着紧闭的院门,细细的思索一番,眼前一亮,急急的带着孩子回了绿水园。
齐少安满眼失落,进了屋子,随手关上了门。看着姨娘翻箱倒柜,默默的在身后一路收拾。
半晌,林姨娘颓然跌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喃喃道:“金丝楠木造价四万两白银,还少一万……”急的红了眼,看着蹲在眼前的齐少安,一把抱住痛哭:“孩子,姨娘没用,不能送你去学堂。”
齐少安把怀里龚青岚给的物件拿出来,递给林姨娘:“姨娘,给。”
林姨娘接过两块精致的锁片,苦涩的笑了笑,即使典当了,也相差甚远。下一刻,手中的动作一顿,林姨娘手忙脚乱的拆开香囊,掏出一叠银票,面值一千两,恰好十张——一万两!
林姨娘咬紧了唇,激动的抱着银票又哭又笑,语无伦次的说道:“安儿,以后你大嫂嫂就是你母亲……不,不,以后你定要将你大嫂嫂当母亲一般的敬重。”
免得夜长梦多,林姨娘当天晚上就让人递了信出去。
而龚青岚这边,却急的坐立难安。看着越下越大的瓢盆大雨,眉头紧拧的来回踱步:“红玉,去拿伞来。”
龚青岚接过伞,便往外走,红玉披着蓑衣,急急的跟在后边。
“你回去熬姜汤。”龚青岚清丽的嗓音,破碎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来到垂花门,等候着齐景枫。
“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