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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清月挑眉,“既然都已经计划好了,那还叫我来做什麽?”
绘筝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一般,猛然一拍脑袋,嘻嘻笑道,
“哎呀,瞧我都忘了告诉你。那个江采衣,可不是随随便便好诱去御花园的。需得姐姐你去御花园晃晃才行。然後,自然有人去向江采衣禀报────说你和画兰又发生了争执。到时候,江采衣一定会前来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顺便替那个画兰撑腰……只有看到了你,江采衣才有可能相信啊!”
见到楼清月还有犹豫,绘筝再凑近楼清月的耳边,轻声细语如同裹着蜜糖的甜汤,柔的仿佛柳絮在耳垂上轻轻吹拂,
“姐姐啊……叶容华许诺,这件事情做成之後,会让叶家帮咱们父亲官升两级,去门下省任职,而姐姐您,则调去茺国公主身边服侍,如何?”
闻言楼清月眼睛一亮,缓缓抬头,来回在妹妹脸上扫视。
如果此话当真,那麽叶子衿给的回报的确丰厚。
她的父亲只是偏远州县的一个知府,她之所以能够入宫,不过是因为当初少年天子後宫空虚,掖庭局随意从几个官家里挑了些还未及笄的闺女来暖宫,而她和绘筝正是这批女孩中的一员。
她虽然是知府的女儿,但是因为搭不上世家贵族的衣角,所以她在北周後宫和寻常无名小卒人家的女儿差不多。
没有高贵的身份,更不得君王青眼,连妹妹楼清筝也只能委身於叶子衿,改名绘筝,做个贴身侍女求个前途。
而……如果父亲能够入京,去门下省任职,就等於切入了世族的圈子,将楼家的身份地位拔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同时,将她调去茺国公主慕容千凤身侧,更比留在叶子衿身边好得多。
一则,在公主身边,见到皇帝的机会应该大许多,二则,慕容千凤可代表了北周最顶级的贵族,在她身边,就算做个不得宠的嫔妃,地位也远远高於普通宫妃。
绘筝看到楼清月神色闪烁,握紧了她的手,冲她肯定的重重点了点头,“这是真的。姐姐,你不用怀疑,就在前日,咱们爹爹已经来到上京了,就在叶容华小主家住着呢!”
一句话打消了楼清月的顾虑,她宛然一笑,“好吧,那待我梳洗片刻,就去御花园等着江采衣。”
“不必了。”
这个时候叶子衿沈沈轻启檀口,抬眼看着窗外。
乌浓浓的白云几乎已经无法负荷沈重的雨滴一般,透出铁锈般的压抑色彩,天际和地面交接处似有一把钨铁扣在地上,将浓云湿气中的皇宫映的仿佛在黑雾中盘绕的艳红蟠龙。
叶子衿站起身,对着绘筝一个阴沈沈的示意,“没有时间了,江采衣已经在回竹殿的路上,你们现在就去,务必,将她截在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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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芳苑。
兰芳苑十分素净,白发的男子安静交叠着手指,倚靠在暴雨前的窗棂边。
湿气微微拂来,沾湿了他的睫毛,他安静的坐着,面前一杯素茶,一嫋轻烟,热热的水汽熏上眉眼,朦胧了他的神情。
洁白的指尖点了点泛着白烟的青瓷杯口,此时尚有风动莲香急,薄而透的青丝帐撩动凉波挂在门檐的金钩上,一吹一撩,风雨未至却已然充满沈沈水色。
“画兰公子,”一个小侍婢立於一畔,屈膝禀告,“公子,衣妃娘娘又送来了几个服侍您的老太监,还有许多上等颜料,唔,还有几只黄鹂鸟……给您添些乐子。”
画兰头也不回,浅橘色的唇瓣似乎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样,自嘲的清扬,“知道了。”
他仰头看向沈压压的天色,右手手指在冰凉窗棂上抚摸,然後阖上长睫,指甲扣入木头肌骨的时候,摩擦而产生的声音持久到令人牙酸,
“宫侍、太监、花鸟、笔墨……原来,我已经这麽久没有摸过刀剑了麽?”
浓云聚集处,天下英雄共逐鹿,翻手是云,覆手是风。
他也曾是一把锋利的剑,纵然没有左右棋局的能力,可是被人握在掌心挥动,也是一种幸福。
只是现在,他身处北周堂皇富丽的後宫,连真实的身份都被遗忘,听不到莺儿的一点消息,也不得君王回顾。
这个日後被称为“白发思邈,青衫恺之”,在大周朝野史上声名卓着的医圣和画师,此刻孤身一人立於大雨降至的窗前,望着连绵不断的阴沈,思忖着自己的命运。
而在正史上,并没有他一丝一毫的影子。千秋史笔,他曾经在阴影处划过浅浅的一道痕迹,却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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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兆仑府邸。
“事已在行,请楼大人做好准备。”
慕容千凤和叶子衿欲动手的消息几乎是光速传出了後宫,在江采衣才刚刚踏出跑马场的时候,消息就已经送到了叶兆仑和慕容尚河的手里。
楼清月和绘筝的父亲,楼兴光知府,此刻就住在叶兆仑的府邸。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和花白的头发,站起身,对眼前的叶兆仑折腰行礼,然後点点头。
“叶大人,下官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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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跑马场出来,江采衣走的并不慢,只是若要回到竹殿,恰好要路过太液池畔的御花园。
御花园很大,太液池水色连天,波涛碧水仿佛看不到尽头。
北周後宫的御花园分四方有不同的风致,将四海的奇景全数搬来,而江采衣将要路过的这一处御花园,就仿造苏州园林景致,林林总总立了不少太湖石和青崖石刻。
天上阴云雷布,地上有森森梨花盛开如一线刀锋。
今日的御花园似乎格外宁静,或许是大雨将至,所以人迹罕至。某种不对劲的感觉充斥心中,江采衣走路的步伐略略放缓。
嘉宁看了看天色,转头对江采衣建议,“娘娘,奴婢觉得很快要下雨,娘娘不如先不要回竹殿了。咱们折道,先去陛下所在的太和殿如何?”
因为明日就是江采衣生辰,皇上提过,下午要带江采衣出宫,而看看这会儿阴云密布的样子,看来皇上在中午是不会回竹殿来了。
那麽,还不如送衣妃娘娘去太和殿等着皇帝更好,嘉宁想。
江采衣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跨入御花园的脚步刚刚一收,就看到自己宫里的宫女小璎珞慌慌张张的从御花园深处跑了过来。
“娘娘!”璎珞年纪小,跑的呼哧呼哧,头上的小雏菊都差点掉落出来,她急的脸色涨红,急的一把扯住江采衣的衣袖,“娘娘,不好了!奴婢方才听人来报,兰芳苑的画兰公子高烧不退,性命危急了!”
“什麽?”
江采衣吃惊,一把握住璎珞的手腕,着急追问,“怎麽回事?太医去看了没有?”
璎珞红着抽抽鼻子使劲摇头,“没有,茺国公主说她身体不舒服,把所有太医都召去了!画兰公子本来还好好的,可是今天好巧不巧的,楼常在去兰芳苑晃了一圈,她出门的时候,公子就不好了……娘娘快跟奴婢去兰芳苑看看罢!”
嘉宁知道这位画兰公子是娘娘十分放在心上的人,他出了事,娘娘是一定要去看的。但是心底说不出的虚怖感黑雾一般的蔓延,她不由分说就伸手抓住了江采衣的衣摆,顿住了江采衣欲跟着璎珞走的脚步,皱起眉头:
“娘娘,眼看就要下雨了,不如奴婢先去最近的宫里,叫些侍卫、带些雨具,陪娘娘一同去兰芳苑可好?”
璎珞狠狠跺脚,泪花就在眼眶上挂着打转,抹了一把眼睛,红透的眸子望向江采衣,“娘娘,来不及了!兰芳苑的人说,画兰公子已经在倒气,怕是……怕是没几刻锺可活了!”
江采衣心头一凛!
什麽病能如此迅疾?!楼清月前脚才走,画兰後脚就烧的要立刻毙命……那麽,只可能是中了剧毒罢!
她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锦囊,里面装着蒹葭的秀发和……她曾经留下的一把银色鳞片,可解世上万毒!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江采衣对璎珞点点头,手安抚的拍了拍嘉宁的肩膀,
“不要紧,大不了被雨淋到一些罢了,人命要紧。嘉宁,我方才选中的马还要你送出宫去,这件事也拖不得,你先去做吧。”
嘉宁眉头一皱,还想说些什麽,璎珞就急的频频摇头。
嘉宁心里虽然莫名发紧,但是她知道那匹马的事情也确实拖延不得,是晋候府里的莺儿姑娘急着要的。
於是,嘉宁松了手,眼看着江采衣跟着璎珞转身,疾步走去了御花园的草木深处,然後身影渐渐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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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兰芳苑,就势必要经过御花园。
靠近太液池的一处,垂柳纷纷,假山林立偏僻幽静,这里载着一株又一株高大而肥硕的绿色芭蕉,蒲扇般的枝叶团团云密,遮住了前方的视线。
水汽湿润,打湿了绣鞋,江采衣心里挂着画兰的情况,所以走得很急,不久就深入了御花园的腹地。
在眼前出现一处凉亭时,她听到璎珞惊叫了一声────“哎呀!下雨了!”
几乎是应了她这句话似的,头顶密密的乌云再也承受不了沈甸甸的雨滴,大颗大颗的水滴砸下来,简直似乎有鸡蛋大小一般,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