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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他眼里是她不懂的情绪。
墨瞳微敛,他倾身压她在墙,片刻低头,轻轻的,覆上她的眼。
那里有泪有苦涩,有她轻颤的慌乱与不安,他一点一点,尽数吻去。
他指尖纠缠在她的发丝中央,抚上她颈项的时候,带来热度与痛楚。
轻吻蔓延,随着他另一手的指尖擦过她所有冰凉泪痕,像是寸寸抹掉她心上所有痛苦悲伤,直至最后的最后他移落到她鼻息下方,停顿一秒,偏头用力咬上那双他想了一整日的唇!
那泪中苦涩,他深探进去,尽数渡给她品尝。
她呜咽挣扎,却逃不开钳制,他用力扣紧她的脑袋吻得更深,仿似心底那再也压抑不住的自责和爱,唯有这样,才能让她深深的深深的,体会得到!
那张指腹拂过的清丽容颜,美好如初。
那对轻颤紧闭的澄净眉目,似水洗晨星。
那是他初见她时就再也无法平复的心动,却是他在历经她这么多痛苦之后,才真正看透的炽热真心…
感情里,她竟是比他还沉默的人。
在人前她毫无保留的维护他,在人后她用心努力的守护他,她却并不让他知道。
她在每一次约会之前轻轻盘绕的一缕发丝,或许都是她最真挚的感情;
她在每一次分别之后坚强隐忍承受的所有伤痛,都是她最倔强的爱意;
同样,她却毫不在意,他是否明了…
她不同于他以往遇到的所有姑娘,她不依附于他而存在,她不以他为中心运转。
她强大到不需要他的保护,甚至可以反过来保护他;
她坚强到从不依赖他的力量,便也绝不为他臣服!
她是一朵他想倾尽一切去守护的花,却开在他难以企及的山崖上,她是他生命第一个无法掌控的女人,成为他一见倾心拼死追逐的梦想!
他原以为那是他孤军奋战进攻的堡垒,是他只能赢不能输的战役!
却是殊不知当他终是从执念中剥离,回头恍然望上她澄澈的眼睛,后知后觉的他终才从那脉脉绵长的情愫里,第一次看清了她的真心…
那所有默默无闻的付出所有不可言说的守护,那根本不是战役只是她温柔相待却微微笨拙的心意,他遗落了她太久,而她单纯执着着,一直留在原处,等着他回头…
“…不…不要了!…”
她在下一刻狠狠推开他,大口喘息!
她本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还几乎吃光了她所有的氧气,差一点就把她闷死!
“你不要再亲我了,我喘不上气了!…”
她的声线里还带着哭意,一双红肿的大眼睛愤愤瞪来,是谁说的,他的安安不让人疼惜,激发不起保护欲?
他伸手,神色淡淡抹过她的鼻翼,擦掉她的鼻涕。
她用力瞪圆了眼睛。
墨瞳轻柔,他神色如常,再一个来回,帮她完全擦干净。
在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环抱上去,再一次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四周是多么的安静,他沉沉的心跳,慢慢的,由急至缓。
掌心紧紧捏着的那个草莓发卡,在她犹豫环上他腰的时候,他捏碎,从窗口丢了出去。
夜风轻柔,这一夜她似将面子里子所有的一切都丢光了,深埋在他胸口,当安心来袭的时候,只想这样天荒地老下去,再不抬头。
很久很久以后,有淡漠声线借着凉风送入她耳中。
他说安安,我爱你。
你。
这不是他的一次言爱,每一次都在极好的气氛,良久她闷闷,说我知道。
她心跳快得可爱,他偏头吻上她微凉的耳畔,良久,附耳轻道。
“安安,从今往后,唯你一人,死生不负。”
那凉凉一句,如清风坠入心底,话落她缓缓睁眼,暗处,他眸色清明。
这远不是一句山盟海誓般的甜蜜情话,一直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从不轻言生死,因为那是随时都有可能兑现的誓言。
不是不感动不是不高兴,她微愣一刻,淡淡轻应,却或许此刻她再心动,也还犹然不知这一句承诺背后担着的是怎样的情意;
不知,为着这一句誓言,将来他又将在她跌宕起伏的后半生里为她做到怎样的牺牲努力,让她恍然惊觉潸然泪下,终明何为刻骨铭心,终叹,她为何未能早些知他如此信他如此,应他一世真心,怜他半生痴狂…
此刻他只紧紧搂着她。
他想通了一切。
他再不强求。
此生此世,从今往后,有她如此他一生足矣,他再也不求一个答案,也不强求,得到她的全部。
当亲吻肆虐过她最柔软的芬芳,他搂紧她的胸怀却是温柔滚烫,痴迷眷恋执着成伤,当一份执念撞上另一份当一颗真心交缠上另一颗,那是毁天灭地的冲击让人顿悟所有道理,心底被奔涌情愫填满的时候,他在心底,郑重起誓!
从今往后,若她不愿,他再不窥探她的内心,再不执着她的秘密。
若是揭开一切必将让她鲜血淋漓那他宁愿永远蒙在鼓里,在她的保护层上,他再为她加上更多更多的防护,直至将她层层包裹,安放到最平安快乐的地方。
他不再求一份毫无保留坦诚相见。
他立誓,今后无论知晓与否,他爱她的全部,接受她的所有,永不怀疑,永不,相负!
“安安,我爱你…”
“我爱你。”
耳鬓厮磨,他抵在她耳畔没脸没皮反复轻喃。
那纠缠的绵绵情意终让她觉出异样,她慢慢回忆起来先前他为她别上的那个草莓发卡,原来她给他现场直播了一次真情告白…
她脸烫起来。
埋头的时候低声嘟囔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是么,她知道。
知道此生此世,来生来世,他恨不得约定生生世世,只得她一人,走至那苍穹陷落大地崩坏,所有一切都没入黑暗再也找寻不回的尽头,他们便,永不分离。
…
那一日之后,他送她回寝室。
十点关铁门,他们留到十点才依依惜别,她整晚别扭的模样,成就他眼底藏得很深却一直散不去的浅浅笑意。
他目送她回去之后倒车离开。
蓝牙接通,路上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片刻被接起。
“之前让你们布设的监控不需要了,全部拆掉。”他淡淡下令。
耳机那头迟疑一秒:“回爷的话,可是属下今天才刚刚去安家全部给装上了…”
他不由分说:“那就过几天再找个借口去拆了,注意保密。”
“那,那是,您放心,我们怎么可能露馅?不过是再让空调坏一次而已!”耳机那头属下拍着胸膛保证。
“那就好。”
他应下挂断电话,抬眼,前方夜色深沉,空气间还留着她一路回来塞的薯片的味道。
不需要了。
握着方向盘,他平视前方的时候默默想,他和她之间,再也不需要这些。
——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下周四晚上。
安浔收拾了一整晚,她马上要去赴全天约会了。
苏小洛完全羡慕嫉妒恨,一整天哼哼唧唧的翻着书,她明晚要补考,唐大教授一对一监考,连考两门,今晚准备奋战通宵。
“我好不开心,为毛我不是和其他人一起在小教室考?对着冰山那张脸我还怎么写得下卷子,稍微笔停一停都诚惶诚恐!”
苏洛非常不爽的呼喊。
黎曼曼过去给她捏捏肩,好声安抚:“谁叫这两门就你一个挂科呢,没事,你想明天就周五了,考完就解放啦,到时候双休我们一起出去玩玩?最近艾林路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很好吃的,周六一起去吧?”
好吧,苏洛表示被安抚也完全开心不起来,她又不是考差了才挂科是被冰山连累的好么!
而且最近黎曼曼和安浔小两只情报都好多,哪里有好吃有好玩的都知道,分明就是天天出去约会玩乐就她一个人辣么苦逼!
“曼曼你就不要安慰我了,你锁,你刚刚为什么去换衣服了,你是不是也要去约会?”苏洛泪目,“你们都要去约会对不对?”
黎曼曼立马摇头:“不是哦我是去打工。”
“周四不是不去么?”
“嗯,和别人换班啦。”黎曼曼笑笑,帮苏洛把别刘海的夹子取下来再好好别回去,“所以我不是去玩哈,是去工作哦,我们一起努力吧!”
黎曼曼积极握拳。
“好!”苏洛握拳相应。
…
片刻,黎曼曼和安浔一起离开寝室。
“你其实就是去约会吧。”走到楼梯口安浔淡淡回头。
咳咳,黎曼曼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是的…其实明天晚上也有约会来着…”
“呵呵。”
呵呵。”
“嘿嘿,不是觉得就洛洛一个人学习太苦逼了么,给她加点动力!”
——
那一天晚上七点,安浔扎起头发换上一身轻便登山服,准时出现在公安大北门口,彼时霍城和他的车已经等着了。
仍旧是那一身黑衣如墨,今天这一身却更为修身,她远远看见他,他正拿着头盔低头靠坐在路边一辆漆黑的摩托车上,夕阳西沉,在他身后街景洒下金光,四周不少小姑娘偷偷摸摸打量,她知道,她家霍小城颜真高腿真长。
她一路小跑过去,深紫色的冲锋衣在夕阳下是最跳脱的色彩。
人还未到他察觉抬头,她一弯眉笑起来:“帐篷睡袋那一堆杂七杂八的呢?”
运动装是安浔很少穿的衣服,紫色也不是她常挑的颜色,却似乎很适合她。
她到他跟前,包裹在弹力裤下的长腿简直又细又直,他盯着看,两秒回神望上她的脸,她扎起头发露出整个额头,肤色异常白,笑起来的时候雪花一般澄净漂亮。
他跟着牵起嘴角,起身把头盔轻轻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