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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你这小恶棍!”那个男人冒火了,“别找麻烦,你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事吗。你以为是谁养活你的?”
男人走后,卫门又回到了客厅,凝视着他静默的母亲眩目的裸体。他摇摇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我想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每个人!)
这时阿千迎向他走去。
“我的儿子,试着去爱他们,”她喃喃,“你必须那样,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话……”
卫门感到震惊,他扑进她的怀里,紧紧依偎着她。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哭了,无法控制泪的泉水。
片刻之后,阿千结束了这段交流,她放开他,然后漫无目的地站在那里,那一刻卫门开始怀疑——希望!——她的疯狂也许只是一种完美的表演。但那也许可能只是混沌中闪过的一个清醒瞬间。没有迹象表明搅混了她意识的疯狂有一丝一毫的减轻。
卫门不太费神去深刻思考阿千的话,他对于人类的恨依然充满了心胸。但现在他拜访他母亲的次数大大增多了。几天后,或是几周后,他去拜访他母亲,当他坐在阿千身边的走廊上时,他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这个声音并不是在空气中传导的,也不是以形态或上下文的形式出现在他头脑里的。它是一个呼唤,仅仅对卫门一个人的——一种要把他拉到声音源头去的紧张感,就像抛出的绳索在往回拉扯。阿千俯瞰长长的河谷,她的脑海和平常一样空无一物。
“是谁呀?”卫门叫喊。
当卫门突然起身,喊出那个问题时,阿千转头去看他。她的脸,原本带着闲散空虚的神情,忽然变得苍白一片,瞬间冻结成一种恐怖的表情。
“你在哪儿?”卫门大喊。
阿千似乎被卫门的声音控制了,她缓缓站起来,指向地平线处聚集的群山。
“它在那儿,”她说,“那个方向……”
当卫门望向石梯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看她一眼,然后他走了。他根本没有回望。
对于疯女人来说,时间在黄色的日光中冻结起来,然后又重新融化。阿千盲目地四处漫游,一边哭哭啼啼地。在某个时刻,她来到了村里的小水磨旁,放声痛哭。她也许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她依然可以感受到和她唯一的孩子诀别的精神痛苦。
一个村里的男人路过时看到了她颤抖的身影,他咧嘴笑着朝她走去,用毫无感觉的双手去摸她的身体。
“好了,好了,别哭,阿千,”他说,“上这儿来,你会觉得好多了……”
她死死盯着他的那种眼神如此冷漠坚硬充满敌意,他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眼神。刹那间他感到微微警醒的惧怕动摇了他的心。然后,他兴致勃勃地脱下他的工作服,为自己的愚蠢而笑了。
“啊,该死的……”阿千诅咒着。他抓住她要把她强行按倒在草地上。
阿千把他的手掌打开。
“人渣!”她清楚地叫着,语气带着威仪。她的话在石山谷里余音缭绕,环绕着磨房:“滚开,去死吧!”
当卫门急匆匆地沿着道路往下走时,一个精神错乱的村人平静地走入末世之沼,他缓缓沉入未知的黑暗与秘密之水的深处,脸上一直带着做梦般的表情。
在竹林中,白雾再次随风飞舞,一个雪白的赤裸的女人的身影轻盈地跑着,轻盈地追逐着一只继续着无尽航程的纸飞机。在犀牛的河滩,尘世的岸边,孩子们在这里哀悼那些穿越了冥河的逝者的地方,有一块被岁月磨蚀的木牌,上面的记号只能断断续续地指认出来。
似乎等待一千年,不,一万年是很容易的……
怀念着我故乡的星星呀而变得疯狂……
(完)
译者注:本文是从英翻本转译,女主角在日文中可为:“阿千”或“阿仙”,我根据自己的喜好译为“阿千”。文中保留了字母的部分在英译本中是保留的日语字母拼读音(而非翻译),估计日文原著中此处使用的也是假名(类似日文拼音),因为这些古老的歌谣在流传中有很多谬误,直译的歌谣有很多错误要通过解释读音来求得正解,所以这里也保留了大部分有用处的日语拼读音。
Monday; March 20; 2001
发表于2001年《科幻世界。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