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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很累吧？”
“嗯？”小萌下意识的垂下脸，对刚才清鸣亲密的举动有些不适应。
“要照顾宝宝们，又要随时警惕着身边会不会有坏人，你一定是一直绷紧着神经，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防备上。不然，你不会没有听见宝宝们告诉我刚才发生的情况的话。”
“是宝宝们告诉你的？”解开迷惑，小萌松了口气，又羞涩抱歉的望着清鸣：“刚才我确实太紧张了，没有太注意听你们说过什么。”
清鸣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丝毫不介意，反而声音更柔：“你和风儿都累了，要不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小萌本想摇头拒绝，处身在这样的环境中太危险，她恨不能立刻就离开这个弃尸坡，但是掉过头看了看身旁的小风儿，他已经累得眼皮子都眯起了一半，又有些心疼。现在已经是深夜，风儿还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小孩，这几天来跟着她劳碌奔波，一定已经累坏了。
她想抱着风儿继续赶路，可是手里已经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包，实在没有力量再抱起一个五十斤重的小孩，而且清鸣也已经抱着两个宝宝，看来，只能在这里稍作停留了。
“风儿。”小萌蹲下身子，手轻轻抚摸过旋风俊气的小脸蛋，低声唤道。
“嗯？”小旋风走了一天，已经累得不行，虽然一直勉强振作精神跟着小萌走，可是人已经处在半昏睡状态。小萌突然的叫声让他猛的睁开了眼睛，警惕的四下张望，以为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风儿，你累了吧？”
“嗯。”小旋风点点头，又忽然摇了摇头：“风儿不累。”
就是这样懂事却又倔强的性子，让小萌更加心疼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儿子，黑色的瞳子里写满了怜爱和心疼。
“妈咪好像有点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知道小家伙倔强，小萌撒谎着为他搭台阶道。
“阿姨您累啦？那我们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果然，听见小萌说累，旋风也就不再坚持，事实上，现在就算躺在凹凸不平的土地上，他也能呼呼一觉睡到大天亮。
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来，小萌帮着清鸣将皓皓和芊芊抱了下来，两个小家伙睡的死死的，小萌连唤了他们几句，小宝宝们也没有答应。从来没有走过那么多路的旋风也累得够呛，一坐下来就眯上眼睛呼呼大睡，不过小东西临睡前倒还很清醒，还嘱咐小萌如果要出发就立刻叫醒他，他只是小眯一会儿。
小萌抱过风儿和芊芊，让他们靠在她的大腿上，皓皓则被清鸣抱着，以免他们受到山里的夜风，着了凉。
就在坐下来的时候，小萌才发现，清鸣只抱着皓皓，并没有像她一样手里提着行李，想来是知道她出发后，太过着急，所以行李也没有收拾就这样匆匆追赶了过来吧。
思及此，小萌心里对清鸣的内疚更是添了一层。
清鸣对她的心意，她是知道的。
因此，她欠谁的人情，也不希望再欠他的，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可现在，她却偏偏还需要他的帮助，还继续欠着他，欠得更多，心里的内疚也就更多。
如果褚辰在这里就好了。
一路走来，小萌并没有将褚辰遗忘，她一直不停的往后看，也是希望能够看见褚辰感应到她的号召，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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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辰怎么还没有来呢。”
小萌刚说完这句，仿佛感觉到身边的人身子僵了僵。
“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哪怕只是一分钟，你也不能不想他吗？”清鸣幽幽的声音带一丝心酸一丝嘲笑一丝怨恨传过来。
“清鸣……”
小萌转过头，望着垂直脑袋的清鸣，月光照不到他的脸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那股忧愁的感觉，却让小萌也不由得心痛愧疚。
“清鸣，对不起，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喜欢从你的嘴里听见这三个字，只有关系不够亲密的人之间，才会需要这三个字。我们已经认识了七年，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四年，宝宝们也都亲热的叫我‘清鸣爸爸’。为什么，你还把我当外人一样看待？你不知道，比起你不爱我，你故意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其实更让我感觉心痛吗？”清鸣越说越激动，声音中还带着颤抖。
风，轻柔的吹过脸颊，宝宝们还熟睡在小萌的怀里，没有被清鸣忽然变得激动的情绪而惊醒。
小萌完全被清鸣的话震住了。
一直以来，就算知道小萌心爱着褚辰，就算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走到了一起，清鸣也一贯用冷静的态度对待，就算心里压抑得再痛再苦，也从来没有在小萌面前表现出一丝丝不满和愤怒伤心。今天的他，显然有些不正常，又或许是一直压抑在内心中的情绪，终于在今天承受不住的一股脑儿爆发了出来。
冷静下来之后，小萌望着清鸣，真诚的道：
“清鸣，我不是故意要疏远你。只是，我觉得欠你太多，就算这一辈子可能也无法偿还。我只是希望不会再伤到你。”
“如果生命能够回到开始，如果褚辰从来没出现过，你会爱上我吗？”清鸣忽然问道。
“这个，我……”
小萌为难的顿住了，她现在挚爱着褚辰，就算只是假设，她爱的也还是褚辰，没有办法再接受别人。可是，她也无法对清鸣说出那样绝情的话。
“不用回答了。”清鸣一声冷笑，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沉默片刻，他缓缓抬起了头，月光洒落在他的脸上，还是那张俊朗飞逸儒雅清致的面庞，整张脸却仿佛笼罩着一层灰朦的阴沉气息，那双黑色的瞳子仿佛瞬间失去光泽，不再明亮。
空气中清冷的气息，吸入鼻腔，仿佛刀刺一般。忽然的对视和沉默，让小萌感觉心跳一缩，整个人有种被人拎在悬崖高处的煌煌感觉。
清鸣生气了？
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冰冷的神情，让人感觉很害怕也很陌生。
“清鸣，你不高兴了吗？”小萌试探性的问道。
李清鸣脸上那抹阴沉的气息一闪而逝，转过头和风微笑的望着小萌：“怎么会，能够陪在你的身边，我已经很庆幸很满足了。”
“呵呵。”
小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只好干笑了两声。只要清鸣没有生气就好，虽然做不成情人，但是能够拥有这样一位朋友，她也很庆幸。
“等宝宝们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出发吧。”这个地方实在不能够就待，弃尸坡上一定有很多怨念驻留，阴邪之气太重，对身体损害很大。
“听你的。”清鸣浅浅笑了笑，看得出来，这不是他平时常有的笑容。小萌只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不开心，也没有深究下去，只是心里愧疚更甚。
呜呜……
山坡上的风忽然间变大，吹在林木之间，发出呜呜的凄厉声响，就像女人呜咽的声音，一阵一阵，敲打着小萌越加紧张的心。
小萌将风儿和芊芊抱紧，用身体为他们挡风，自己却被寒风吹得有如风中孤叶瑟瑟发抖，嘴唇都变紫了。
后背一阵风吹过，小萌感觉肩膀上好像多了件东西，回头一看，发现是清鸣脱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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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虽然很单薄，小萌却感觉好像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般，而且寒凉的感觉没有驱走，反而更冷了。
“谢谢。”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保暖的目的，小萌还是朝清鸣微笑着道谢。
清鸣笑了笑，没有说话。那笑容跟平时给人的和煦感觉不一样，透着一股蛊惑的魅力，让人心不由为之一跳。
就是这个笑容，却让小萌心咯噔一下，大惊失色，差点没有往后摔倒。
在清鸣的身后，没有预防的，忽然出现了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人脸，那张脸，小萌再熟悉不过了，是她在大学时期就认识的一位老朋友——林逍。
“他、他……”
小萌脸刷的变得苍白，眼睛挣得如鸡蛋般大，颤抖的抽出为小宝宝们挡风的手，捂住自己的嘴，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看见的脸不像平时那样，帅气阳光活力四射，而是一张没有表情没有血色的脸，就像她以前看见过的那些没有生气的死人鬼脸。
“小萌，怎么了？”清鸣疑惑的回过头张望了一下，又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写着一切很正常啊。
“我，我看见，看见林逍了。”小萌松开手，表情痛苦的道。
清鸣抿紧的唇往两边拉开，漏出一抹不相信的笑容：“小萌别开玩笑了，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再说，林逍不是在H市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中？”
“是真的，我刚才真的看见林逍了。他的脸就出现在你身后！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就好像，”小萌说到这里，忽然哽咽，快要说不下去，“就好像我曾经看见的死人的脸。”
“胡说！”
清鸣刚才脸上还带着笑，瞬间，那笑容便变成阴沉的凝眉，板着脸用教训的语气道：“你的意思是说林逍已经死了？这绝对不可能！”
林逍已经死了？
小萌本来只是被那一张忽然涌上来，又忽然消失不见的鬼脸吓了一跳，并没有这一层的猜想。但经清鸣这一“教训”，她的心忽然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就像垂死挣扎的小鹿在拼命撞击着她的心口。
她拼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疑惑了片刻，再次睁开，月光下只有清鸣的脸还有三个小宝宝熟睡的小脸，根本没有林逍。
小萌的举动清鸣看在眼里，他安慰着道：“会不会是你刚才出现幻觉了？”
“不可能！我看得真真切切的。”小萌拼命摇了摇头，虽然只是眨眼间的景象，但是她绝对不可能看错，那分明就是林逍的脸，就算闭上眼也抹不去他刚才的模样，闭起的双眼、紧皱的眉头、痛苦的表情，跟她在旅馆的藤蔓墙壁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