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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门,它多么地威严啊!香榭丽舍大街,我终于见到了你,你好亲切啊!梦中的我已无数次地和你相会了!
我虽然还是跟着同学,但耳朵已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眼睛也看不见她在比划着什么,脚步却比她慢了许多。我要一个人去看AvenuedesChamps—Elysees(香榭丽舍大街),我要用脚自己去走过AvenuedesChamps…Elysees!我更要用心自己去感觉AvenuedesChamps—Elysees!
“我饿了。”一向说话慢条斯理的同学在急声地向我抗议。因为我对香榭丽舍大街的全神贯注,所以我有些抱歉问她想去哪儿吃饭。她说:“大街上有一家‘Quick’,那里的鸡翅很好吃。”我心不在“吃”地说,那我们就去Quick吧,我请客。那双在眼镜片后的眼睛快速地转动了几下,然后满意地冲我笑了!
很快地我们就进了叫“Quick”的餐厅,原来它是和麦当劳一样的快餐厅。
Quick的生意非常好。我们叫了炸鸡翅沙拉炸薯条,我喝可乐,她喝橙汁和热茶。鸡翅果然非常香润可口,我的心情也被外焦里嫩的鸡翅弄得锦上添花般地灿烂起来。我非常感谢我的这个女同学,因为这间Quick在日后成为了我的食堂。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和女同学说再见时,她不放心我一个人要继续在街上逛,她害怕我会迷路。我说服了她,她又问我是否还记得地铁站,我说我坐出租回家。我真的很有运气,到Paris的第一天让我遇到了这么多好心的人。
在Quick门口,我俩分了手,我一个人迫切地转悠起来。最后,又累又困又渴的我选了一家热闹的bar,像开会一样地面向大街坐在了外面,像在电影中看到的一样。我特意地叫了一杯法国啤酒,一边喝一边注视着香榭丽舍大街上的行人和马路对面的建筑。淡淡地一缕微风吹过我心中的一角,那里是“思念”。刚离开北京一天,就已经开始想家了!
喝完了啤酒,我眼睛有些湿地走着,一个人走在美丽的香榭丽舍大街上!…Paris的第一次磨难(1)…
“Cartedesejour”(居留)。凡是因为各种理由要生活在法国的外国人,都要按时地去指定的警察局办理居留,毫无疑问这更是每年每学期留学生必做的头等大事。也因此在法国读书的学生,不管他们的法语程度好坏,无一例外地都会熟练地说这句话“Cartedesejour”。
来Paris前,想的都是如何在欧洲游玩购物,如何找到好的健身房接着练我的瑜珈,而到了Parsi真正开始生活时才明白,我根本不可能用太多的心思时间先考虑这些副业。此前我去过许多国家旅行,现在在Paris读书,才发现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好比现在的我,要考虑吃喝,要尽快地学会认路,要熟悉周围的环境;再有就是居留的问题,这是最重要的身份问题,它关系到你是否可以合法地生活在法国。接下来是如何快速地把语言关过了,这也是我的正业。而在解决这些问题的同时还要随时随地和“想家”、“孤独”、“恐惧”作斗争,这是很不容易的。而旅游就简单轻松多了,我喜欢把麻烦难弄的事情交给旅行社去做,我也喜欢和小型的团队出发,这样留给我的就只有两件事要做了,第一读书,了解要去国家的人文历史地理,同时还要研究一下行程表;再有就是准备漂亮适合的衣服了。
“Papier”是法文纸张文件的意思,这是一个使用率极高同时也很重要的单词。法国人喜欢认同文件上的字据,更非常信任地去按照文件上面的字去处理事情和评判是非。
我来到Paris没几天,还没完整地看清楚它的样子,就要开始准备办居留的各种文件了!而其中对于外国人来说,水电费单收据又是最不可缺少的文件。
几天下来,我心急火燎地准备好了所有办理居留的文件,自然也不会忘了我的水电费单据。那时候要想在Paris办居留就要带着文件一大早去警察局门口排队,碰运气,不像现在,你可以打电话或上网预约时间。这个英明的改革是从2002年开始实施的,也就是我在Paris的第二年。
有过办居留经验的同学告诉我,11月正是留学生办居留的高峰期,要一大早就去警察局排队,晚了就进不去了。于是我在几乎一夜未眠的清晨6点半钟就已经到了专办理学生居留的Paris警察局,以为会是第一个,做梦也没想到在警察局的大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而陆陆续续地,我身后也站成了一条长队。
前前后后的,我看到了许多长相肤色身高都大不相同的各国留学生。这时的警察局还没开门,在等待中因为无聊又想知道一些信息,所以慢慢地,队伍中站得近些的学生都开始聊起来。我很幸运地认识了排在我前面的男孩。他叫Ben,说自己幸运是因为这个巴西男孩曾随做外交官的父母在北京生活了整整四年。遗憾的是他只会讲几句中文,但这点小小的缺憾并不妨碍我们用英文热烈地谈论一个共同的话题——北京。说到两人都去过的一些熟悉的餐厅等场所时,我仿佛回到了北京,正和朋友们“侃大山”。听我们聊得热闹,又有两个学生加入了我们的话题。…Paris的第一次磨难(2)…
记得那天出奇地冷。听老师说,Paris的秋天有时候比冬天还要冷,而那一天正好是秋末的11月22日。在Paris生活过的人都知道,这里除了夏天的7、8、9三个月雨水相对少些外,其余的日子,天气几乎都阴沉着,又常常地下雨,所以欧洲人才会那么喜欢晒太阳。
办居留的这一天,太阳伯伯照样去非洲忙了,铁灰色的天空里时断时续地飘着绵绵细雨,如针般的小风就乘机一下一下地扎你。我虽然有准备地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长长的厚围巾,又喝了街角咖啡厅里热热的“卡布其诺”,但我仍然感到刺骨的寒冷。站在阴暗街上的学生们,几乎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全副武装着,也几乎每个人都被冻得在不停地跳动着双脚。
警察局早就按时开门了,但人们却不能都进去。隔一段时间才有一个警察站在打开的一扇门前,让挤在最前面的几个学生从门缝中艰难地穿进去,然后再用力地关上大门。立刻,门前又挤满了人。
时间很快地过去了,而我们的队伍却似乎只往前移动了几寸,警察局的大门也好像不再开门放人进了。已经过了中午了,我又冷又饿,排在后面的人有的已开始离开了,我也变得沮丧起来。好在可以和Ben谈天说地。Ben非常矮小,身体也瘦瘦的,似乎还没有发育成熟,也就不到18岁吧,但小小的他一直不断地鼓励着高高大大的我。可能是看见我的眼睛委屈地又红又湿,他使劲地对我说:“勇敢点儿!LiLy,就快到了!勇敢点儿!”
这时的我已被冻得透心凉了,身体也开始疼痛,这是被焦急折磨的。终于等到了下午,警察局又开始办公了,我和Ben也看到了希望,但为什么会这么慢呢?“我去前面看看。”Ben边嘱咐我站好队边走到了前面,不一会儿,他又回来,我发现他那张阳光般健康的脸突然间变得像铅块一样,沉重地泛着青青的光。不等我问他就气急败坏地告诉我,警察局要停止办公了!我说,现在才3点呀,怎么就下班了呢?正议论着,看见站在门前的人都在慢慢地散开了,虽然脸上都写着不甘心与愤怒。看来这是真的了!
知道自己连警察局的大门都进不去了,知道自己白白地被冻了八九个小时,我忍不住哭了!就站在没散尽的队伍里,在街上,在许多人的面前。为什么要受这个罪?我本来用不着吃这个苦的,我为什么要离开北京?又或者早知今日,当初随便就嫁一个了,管他是美籍还是英籍!在我哭时,长长的队伍彻底地没有了,和我心情一样的学生,大部分也都无奈地走开了。一直沉默的Ben看见我汹涌地流着泪,竟像大哥哥一样地拍了拍我的胳膊,突然一句“Fuck”从他嘴里狠狠地蹦了出来。…Paris的第一次磨难(3)…
“回家吧,LiLy!”我一边流着泪一边像孩子一样跟在小小的Ben身边,往地铁站走。他的心情似乎已好了起来,或者是看到我无助的泪水,他一路劝慰着我,过马路时竟不放心地拉住了我的手。看着Ben小小的身体,我的泪水也止住了。我们在地铁站前分了手,他原来是特意陪我的,又约好第二天在警察局门口见。
我一个人坐地铁回了家。一进家门,我就打开了行李箱,胡乱地往里扔衣物,一边狠狠地扔东西,一边想不通我为什么要呆在Paris。别人出国是为了过比以前更好的日子,而我在北京已经有了一份在天堂上的舒服悠闲的好生活,我为什么还要在Paris受这个罪?我不需要这儿的居留,我要马上回北京!想到北京,身体突然软了下来。我无力地躺在了床上,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正和自己打着架,家里的电话响了。我不想动也不想和人说话,但这不是手机,我害怕是远在北京的长途,没办法我拿起了电话的听筒。原来是一个朋友,问我今天办居留的情况。我气不打一处来地告诉他,我今天就根本没进警察局的大门!朋友安慰我,说那是因为今天警察们在罢工!他妈的!法国人怎么能这么无组织无纪律,警察都敢罢工!
法国人的罢工游行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我第一次听说它的厉害,是在很久以前的北京一个餐厅里。记得当时一个外国朋友正在饭桌上抱怨,说到关键处,她用了几遍那个最难听的“Fuck”。因为法国航空公司正闹罢工,她因此也就不能按时返回Paris。“他妈的法航!他妈的罢工!”我清清楚楚地听到这些话从这个美丽有教养的女士嘴里说出来!我当时虽然有些同情她,但也有些将信将疑。但今天,我也亲自尝到了法国警察罢工带给我的磨难。后来在一次和朋友偶然的聊天中知道,历史上,法国的军队还有过一次可怕的罢工!至于为什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