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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光光笑眯眯地点头。竹林外面,裴秀敏喊了两声没见着人影,便又往别处寻去了。钱谦益见周围安静下来,便拉着裴光光的手道:“你娘都走了,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他用很低柔的声音同她说话,裴光光的心一下子便随着他的声音软塌下去,垂着脸几难察觉地点了点头道:“那就这一次。”
钱谦益笑得比阳光更灿烂,手臂一个用力便将她带入自己怀中,又凑到她颈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光光,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裴光光又羞又甜,忍不住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轻轻地磨蹭:谦益,我也想你的。
两人默默抱了一会儿,钱谦益抚着她的背道:“光光,今儿晚上山下有灯会,酉时三刻我在山脚映春亭等你。”
裴光光悄悄地抬起眼看他,却对上他亮晶晶的眸子,立即羞得垂下眼去,将脸埋到他怀里,闷声闷气地说:“上回你带我去看皮影戏可害我挨了一顿揍,这回我才不去呢!”
“你当真不去?”钱谦益哼了一声,忽然双手急转,去挠她的胳肢窝,惹得她哈哈大笑,又道,“你去是不去?”
裴光光最怕痒,一时被他逗得笑出眼泪,一边扭来扭去地躲着他,一边又笑又喘地说道:“不……不去……我就是不去!哈……”
她歪在他身上又捶又踢,钱谦益挠着挠着,就变了味道,原本在她胳肢窝下的双手慢慢地朝她肩头摸去,趁她不注意,又一手搭着她的背,一手放在了她的后颈上。
裴光光被脖颈子上烫人的温度炙得回过神,慢慢安静下来,一时又见下面的钱谦益黑幽幽的双眼深深地看着她,像是一个勾人的漩涡,又像是一匹月夜里的狼,那种眼神,就像要将她吞吃入腹一般。
裴光光心底有些明了,一时红了脸,见他仍是直勾勾地睨着自己,顿时脸上的高温嗖地一下传到了身上,整个人火烧火燎地就跟要着起来了一样。
她有些羞涩地趴着不敢再动,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于是抬手在他肩头一拍,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可是又想占我便宜了?哼,你这个坏家伙,又想让我吃你口水了不是!”她还记得那种表达喜欢的方式。
她这话一出口,钱谦益便觉得脑中一热,当日在她家天井那火辣辣的吻便在脑中浮现出来,那甜蜜销魂的滋味令他鼻间骤然一凉……
“呀!你怎的流鼻血了?!”裴光光忽然惊呼起来,连忙从怀中抽出帕子往他鼻孔里堵,又一脸懊丧地道,“别不是刚才闹的时候撞到了吧?”她说着,又忍不住数落他,“叫你挠我痒痒,现在可好,自己撞出鼻血来了,活该!”
话虽是这么说,但她仍是一脸担心地凑到他跟前,小心翼翼地擦着血迹。
钱谦益让她擦了一会儿,便郁郁地推开她,一边仰着脖子止血,一边说道:“你躲开点,别衣服上沾了血。”
裴光光让他一推,就有些不高兴了,皱着脸说道:“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说不跟你下山看灯,不代表我就真的不下山啊,你怎么这么小气……再说了,你的鼻血是你自己撞得,又不关我的事,我还好心帮你止血呢,瞧你那小气样儿!”
“光光啊,我的鼻血不是撞的,”钱谦益见不再淌血了,便缓缓垂下脸瞧着她,“我让你躲开也不是生你气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清理干净,又把手里的帕子叠好,说道,“你这帕子就给我了,不准再要回去。”
“凭什么呀,为什么要送你啊?而且那都脏了!”裴光光看他将自己的手帕揣到怀里,就瞪圆了眼睛又说,“我知了,你是惦记着你那条帕子呢,以前你送过我一条,现在你就想从我这儿还回去一条是不是?你这个小气鬼,活该你流鼻血!”
钱谦益见她这么误解,也不急着解释,只道:“你乐意这么想就这么想着吧。”
裴光光啰啰嗦嗦地骂了一阵,突又想到他刚才说的不是因为撞了才淌鼻血,于是连忙一脸紧张地问他:“你别不是生病了吧?我可听人说了,有一种病刚开始就是一直流鼻血,后来人就不行了!”
钱谦益脸色有些诡异,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最终只能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我没病……那什么,等你嫁给我,我再跟你细说。”
“那要等多久啊?”裴光光一急,又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道,“既然不是生病,那你为什么现在不肯告诉我。我知道了,是不是你怕我担心,所以才打算拖着病情瞒我?”
“光光——”钱谦益几乎哀叹,见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心中不由一阵悸动,方才的感觉又来了。
他连忙退开一点,抱着脑袋说:“光光啊,这事儿等你再长大点就懂了。”
“你就是嫌我笨,所以才绕来绕去不肯告诉我,我懂了。”裴光光别过脸哼了一声,钱谦益见她真生气了,也不敢再答非所问下去,一脸无奈地拍拍她的肩膀,见她回头,就跟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裴光光怕他真有什么病,连忙凑过去,却不想听在耳里的却是:“光光,刚才我想着你,想亲你,想抱你,还想摸摸你,这才……”
“啊!你坏蛋!你流氓!”
裴光光骤然尖叫着抡起拳头就打他,忽然又想到数月前,自己见了他的光膀子后,当晚就做了个梦,也是流了鼻血。当时还觉得奇怪,这回终是知道了原因,一时又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钱谦益任她捶了两下,随后才攥住她的双手,凝视着她道:“光光,你可愿意……嗯?”
裴光光只恨地上没个能让她钻下去的大洞,一时整张脸红得像是煮熟了的螃蟹,垂着眼睛到处乱瞄就是不去看他,连身子都悄悄地锁起来,像是一只蜗牛要缩进自己的壳里去。
钱谦益却不让她退缩,一把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摸上她滚烫的脸,那炙人的温度直传到他的心窝窝里去,烧得他都开始颤抖。
钱谦益见她虽是一脸羞臊,却也没有闪躲,于是稳了稳神,脸一点点贴过去,就在近到可以瞧见她脸上细细小小的绒毛时,终于闭上了眼,吻住她的双唇。
裴光光紧张地揪住他的衣襟,虽是有过上次的经验,却也不能自如地回应。而钱谦益终究是凭着男人本能,抱着她又亲又咬。
裴光光连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紧闭着双眼,睫毛微微地颤抖着。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嘴上,又到了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子……
他像小狗一样,在她脸上乱亲着,又湿又痒的,她差一点就要笑出来了……哎呀,不行了,他亲到她的脖子了,那里不能乱亲的……他还不知羞地压到她身上了!呀,他在扯她衣裳!
裴光光开始无休止地颤抖起来,不由推了推身上已经忘情地钱谦益,见推不动,心中的惧意终是喷涌而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你别咬我了,呜……你都压着我了,重死了……”
钱谦益终于被这哭声叫回心智,看着身下抽抽嗒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裴光光,心里瞬地涌起愧疚,脸上也有点赧然:他这是在干什么?居然还这么急色地把她推倒了?!
“光光,对不起,我……”钱谦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捂着脸大哭的裴光光一时有些无措:他居然差点就把她强|暴了!
这个想法一在他脑中出现,他更是悔恨万分,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算了。这么想着,他竟真抬手往自己脸上抽了一掌,又低声下气地跟裴光光道歉:“光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哎呀不是,我是说我本来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他该说他本来只是想亲一亲就好了,没想去扒她衣裳?
这话说出来,自己这关就过不去,更别说光光那里了。
“光光,你要是生气就扇我几巴掌吧,”钱谦益垂头丧气地伸脸过去,“我不是个东西,不该对你生邪念的。”
裴光光抽抽噎噎地系好衣裳,幸亏他没用力,只是拉开了,没有扯坏。看着钱谦益凑过来的脸,又觉得下不了手,于是撅着嘴说道:“那你发誓以后都不那样了……你刚刚吓死我了,我娘说过的,女儿家不能让男人看了身子……”
她越说越小声,钱谦益看着她的脸,心里暗道:方才他哪是看看就了了的?分明就是想……
他连忙拍拍自己的脸,拍掉心里的邪念,认真地说道:“我钱谦益发誓,今后再不那样对你了,”想了想又添上一句,“在成亲之前。”
裴光光这才擦擦眼泪不哭了。钱谦益等她缓过劲来,就扶着她往竹林外头走去。到了分别的时刻,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晚上的灯会你还去吗?”
他很怕她生气不去了,没想到裴光光却是考虑了一会儿,又无声地点了点头。钱谦益瞧着她的侧脸,终是傻兮兮地笑了。
28、巧合
当晚,裴光光避开众人,准时下了山。出门之前,她躲在屋里对着镜子把头发梳了好几遍,手指绕着发尾,嘴角总是不经意地翘起。下山路上,一颗心也是噗通噗通乱跳,脸上更是烫得不像话。
只说裴光光揣着一颗火热的心到了映春亭,却是没见着钱谦益。她看了看天色,想到离酉时三刻还有些时间,便也不急,乖乖地坐在亭子里等着。
时入初夏,山脚夜风徐徐,裹着满山野花香,沁人心脾。裴光光独自等了一会儿,钱谦益却始终没有出现。
“大骗子,坏家伙!”裴光光站起来在亭子里转了两圈,忍不住自言自语骂道,“明明说好了酉时三刻,现在三刻都过去多久了还不出现!你再不出现,我就回去了!”
话毕,她抬脚就往外头走去,刚一走到亭外,却又立即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脚尖道:“算了算了,我再等你一会儿,如果我在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