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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父亲在自己的孩子眼中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拥有着光辉灿烂的形象,听到自己父亲竟然是因为贪财而死,铁莘的脸色冷得像罩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你放屁!”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黄平早已经被铁莘碎尸万段了。
黄平惊恐欲绝地注视着头顶那双随时可能砸下来的铁拳,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绵羊毫无反抗之力,嘴里下意识反复地念叨着:“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说的都是实话。。。。。。”
秦麦看到从黄平身上似乎再也榨不出有用的讯息,而铁莘也到了忿怒爆发的边缘,站起身走到铁莘身边轻轻地将右手放在了他的肩头,低声说道:“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弄清楚,不要冲动。”
铁莘的身体抖了一下,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默默地地点了点头,他此时的心情已经乱成了一团,他能判断出黄平并没有说谎,当他知道黄平就是当年自己父亲神秘之行的同伴时他以为所有的秘密和疑团都可以解开,事实是直到现在,父亲的死因仍旧毫无头绪。
对于眼下的状况铁莘毫无头绪,甚至连自己的情绪都几乎无法控制,如果不是秦麦适时提醒他,只怕铁莘会将黄平暴打一顿以舒满胸的躁怒。
秦麦与铁莘的性格截然相反,一个平静柔和如水,另一个却是火爆似火,可是却不得不承认两个人很互补,铁莘知道自己永远没有办法像秦麦一样保持着冷静而客观的状态清醒地对棘手的情况做出准确分析,所以绝大多数时候铁莘充当的是充分陷阵的士兵角色。
对于秦麦的决定,铁莘向来是不会反对的,这是一种绝对得近乎盲目的信任。
秦麦面沉似水,毫无感情地瞥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的黄平,“黄老板,我还有些事情要请教。”
黄平只觉得秦麦的目光仿佛两道无形的冰箭,彻骨的冰冷从心底倏忽间蔓延了整个身体,眼前的秦麦表情仍旧是平平静静的,可黄平却觉得此时的秦麦与他印象里的那个弱质书生判若两人,忙不迭地连连点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麦点头,伸手虚扶了一下:“黄老板,我们还是坐着说吧。”说完转身又坐回到唐离的身边,只是当着铁莘的面,他不得不稍稍拉开了些距离。
黄平听到秦麦的话下意识地点头就要起身,铁莘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冷哼,黄平哆嗦了几下,一屁股重又坐回到了地面,只是不着痕迹地朝着秦麦的方向挪近了些,眼下这三个人也只有秦麦还能给他些许的安全感。
秦麦很体贴地点燃了一根烟甩给了黄平,脑子里迅速地将黄平的讲述梳理了一遍,侧目看了一眼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唐离,惊讶地发现唐离稍有些红肿的眼睛虽然还是红红的,目光却已经平静了下来,这是个很坚强的女孩,秦麦在心里说。
“黄老板,告诉我当年唐天华为什么会找上你?他去西藏究竟是做什么?”秦麦的语气柔和却根本不容黄平拒绝。
黄平明显的愣了下,那两只本就不大的眼睛在挨了铁莘的重击之后被肿起老高的面皮挤得只剩下了两道缝隙,奋力眨动了两下才犹豫着答道:“他只是说想要去古格遗址进行考察,我却总觉得他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黄平的话让秦麦越发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同为考古学家秦麦很清楚珍贵的文物对自己这种人的意义,而唐天华居然事先就答应将所有发现的宝物都给黄平和铁纯阳这本身就无法理解,唯一的解释就是唐天华去古格一定抱有很重要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却绝非考察。
一直没有说话的唐离突然开了口,原本柔美的声音有些微微的嘶哑,神态却很冷静:“你以前和我爸爸认识?”
“不认识。。。。。。”黄平立刻摇头,“你是想问他为什么会找上我?”黄平那张汗水、泪水和血水混杂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很内敛的得意:“想当年黄、我。。。。。。黄平在北京城古玩圈子里也算得上小有名气的。”
“呸!”铁莘用力地朝黄平身边唾了口浓痰,恶狠狠地骂道:“干你娘咧!这个时候你丫的还吹!”
黄平从心里惧怕铁莘这个杀神,哆嗦了一下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却不敢反驳。
铁莘看到黄平做出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模样就觉得心头冒火,伸脚将黄平踢了个滚:“老东西,你打算顽抗到底了是不是?”
他这一脚着实不轻,黄平惨嚎着趴在地上求饶,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回荡着,听起来格外凄厉:“别打啦,再打就死人了啊!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
铁莘哼哼两声没有说话,其实从这几天对黄平的了解来看,黄平并没有自我鼓吹,三十年前的北京城古玩圈子里的确有四大老板的说法:马王爷的眼、刘五爷的手、赵老三的胆,黄皮子的嘴。
这四个人里马王爷是首屈一指的鉴赏家,眼力之准在京城圈子里赫赫有名,刘五爷则是以仿出名,一双巧手造出无数行家也难分真伪的赝品,赵老三此人则是有名的胆大包天,做的是倒斗摸金的买卖,不管谁的墓都敢打主意,最后一句说的就是黄平,黄皮子的嘴,一是说黄平这人知道的轶闻传说极多,许多旁人不知道来历的物件他往往能详详细细地讲出来历典故,另一方面指的是黄平口才很好,舌灿莲花,是以许多圈里人做买卖总愿意请他做中间人,一来二去黄平在圈子里反倒比其他三人更著名些。
看到黄平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时不时呻吟一声,很痛苦的样子,铁莘冷笑着道:“人都京城四大家里黄皮子、黄大爷的那张嘴可是厉害的不得了,怎么这时候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该不是老糊涂了吧?”
黄平听到京城四大家的时候眼睛里异彩陡地绽放,不过瞬间便黯淡了下去,可身体却已经不再颤抖,支撑着盘膝坐了起来努力地挺直了胸膛,似乎想保留一丝最后的尊严,咧嘴无声地苦笑了一下,口齿不清地说道:“什么四大家啊,老伙计们抬爱滥竽充数罢了,岁月不饶人啊,和铁、铁老弟你比起来,老朽汗颜啊,若是老弟你早生三十年四大家里哪还会有兄弟我的位置。。。。。。”
毕竟有二十多年没再靠嘴混生活了,黄平拍马屁的功夫大不如前,尤其想到当年自己和铁莘的父亲称兄道弟,这时候叫起“铁兄弟”别提多别扭了,说完这番话黄平甚至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涨热。
铁莘嘿嘿冷笑道:“你丫别和老子称兄道弟!你也配吗?”
黄平懦懦地点头说不敢,铁莘也不和他纠缠,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老子也听说过一些当年的老事儿,马、刘、赵、黄四个人里虽然你后来名气最大,可其实你出道是最晚的,我到想不出来唐天华为什么会找上你?就为了你这张嘴?”
秦麦也不插话,静静地看着铁莘调教黄平,有时候恶人还需恶人磨。
黄平叹了口气说:“铁。。。。。。铁爷也是圈子里混的,对当年的事多少也会听说过一些,您说的没错,我在四个人中出道最晚,年纪也小些,二十五年前我才三十四。。。。。。。”
铁莘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自我回顾:“说正事!”
黄平看着铁莘挥舞的胳膊缩了缩脖子,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慌忙道:“唐天华原本是不想找我的,只是当时马王爷已经年近五旬,经不起长途跋涉、餐风露宿的,刘五爷犯了事被人砍了右手,成了废人一人,其实最合适的人本是赵老三,胆子大,又是干倒斗的行当。。。。。。。”说到这里黄平偷偷地瞄了一眼铁莘,觉得这两人倒是极像,看到铁莘冰冷的眼神凶猛地瞪了回来,连忙说道:“只是当时赵老三却拒绝了唐天华!”
黄平说的关于马王爷和刘五爷的往事,铁莘都曾经听说过,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听到最后一句粗黑的眉毛纠结了起来:“赵老三为什么会拒绝?这人可是出了名的贪财。”
黄平发出一声难听的轻笑,狰狞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表情:“别人不知道,我却是晓得,听说三十多年前赵老三鬼迷心窍去挖藏王墓遇到了极厉害的人,差点丢了性命,后来被迫发誓十年不入藏地、此生不近藏王墓才得以逃出生天,听说唐天华找上他时离十年之期还有一年。”
“我靠!”铁莘忍不住吐出了一句脏话,“赵老三真是干将啊!藏王墓他也敢打主意。”
秦麦却从黄平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暗暗思忖着唐天华当时必定十分急切地想要去西藏,否则不可能连一年都不能等,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赵老三都是比黄平合适的多的人选。
“那怪病是不是中毒?”秦麦问道。
黄平立刻摇头,很肯定地说道:“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吃食饮水也是各自用自己的,绝没有给人下毒的机会。”
秦麦点了点头,当年三个人其实就是因为利益而临时结合,表面上或许会装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实际上谁也信不着谁,尤其是后期财富加身,更是时时刻刻都提放着身旁人,黄平与铁纯阳都是老江湖,不会被人下了毒都毫无知觉,再说不管是铁纯阳还是黄平都没有被查出来有中毒的迹象,那么铁纯阳被毒杀的可能性就排除了。
只是这样一来铁纯阳的死因更加扑朔迷离。
秦麦看了一眼唐离,用眼神询问她是否有什么问题,唐离微微点了下头,“黄老板,那晚,我爸爸被带走前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秦麦不由得暗赞唐离心思细腻,就像铁莘一直都认为他父亲在昏迷时喊得都是些胡言乱语的梦呓,一般人绝不会把一个发疯了的人说的话放在心上。
黄平污秽不堪的脸上露出了惊悚之色,呼吸变得急促粗重起来,看来唐天华的话带给他的恐惧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干涩的声音颤抖的厉害:“他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他说大神会给所有对宝藏生出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