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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实在不忍心再继续看着她和楚儿酣睡的样子，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就会冲下去将他们抱在怀里。
离去的时候，脚步沉重，还未到城外，内心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慌乱，似乎身后他所在的这里又一股无形的引力，催使着自己一定要回来。
一定要回来看看。
可是没想到，回来看到的……竟然是如此的香艳场面。
有时候，不知道真相是幸福的，至少自己从内心还能骗骗自己。
自己不在的这些年，看来她过得一点都不孤单，一点都不寂寞。
果果扑到白绍楚身边的时候，他的身形几乎都不稳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果果在行李不停的大声呐喊着，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说对不起，这句话根本就没有必要和他说，是他自己当初选择离去，是他不要果儿和楚儿……
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从心里觉得自己错了，满心全部都是对他的忏悔之意……
果果颤抖的趴在地上，手抖着想去拉白绍楚的衣角，恪守悬在半空又因为害怕缩了回来。
他都看到了，他刚才什么都看到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本就是渐行渐远的两个人……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白绍楚咬着牙，嘴角因为悲伤微微颤抖着，缓缓的回头看着果果，她衣衫凌乱，香肩外露，自己想要说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自己的业障么，自己造成的孽债么？
自己能买愿他什么，他选择武连歌本就是正确的……
白绍楚沉闷的喘息着，双目赤红，整个人都包围在让人窒息的狂风暴雨中。
八年了，他离开了八年，八年来所有的情绪，不管是爱，还是恨，元的，还是念得，在这一刻全部都爆发出来。
这么多年，尽管知道那不过是个念想，自己还是时时刻刻的都在构思着，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会不会是坏的对着他微笑。
可当他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自己正要和连歌……的场面。
白绍楚将身上披着的黑披风接下来，扔在了果果身上，心绞得快要碎的无法修复，武连歌伏在她身上的样子，他们赤裸坦诚相见的样子，自己深爱着她，竟……
哀痛和悲苦顷刻间席卷了全身，浑身上下都在痛着，就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子，或者擦身而过，或者直接穿透身体，己经感觉不到冷了，周身只剩下一股绝望的气息，要将自己彻底啃食殆尽。
果儿，这么多年来，绍楚对你的爱，对你的愧疚从来都没有减少过，可我……我没有能力，没有办法，没有颜面挽回，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求的你的原谅，球的你回心转意。
我恨自己自作聪明，阴差阳错的将你一步步逼到了今天这个样子，我让你失望，让你难过让你对我几乎自死心。
可是果儿……若是心那么容易死，绍楚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绍楚……”多年之后，再次听到他呼唤自己的声音，那语调就请同昨日，他还是合欢殿的果儿，自己依旧是要在晨起的时候从紹和宫赶去被他一起上朝。
可在这一霎那，自己一直以来内心坚定的东西，一直都不肯放弃的希望，尽数坍塌。
爱，那不能忘记的爱，不能释怀的爱，北方菜眼前的一幕幕通通的打碎了，碎的那么彻底。
带着无法救赎的怨恨，果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白绍楚已经俯下身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她的唇是那么熟悉的，他的指尖微凉，出在自己此刻已经懂得冰冷的皮肤上却是那么温热。
他的吻，带着无边无际的懊恼和愤恨，带着席卷一切的索取和要求，将自己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在一瞬间夺走了。
果果茫然的着眼睛，任凭他将自己从地上拉起，揉在怀里，没有任何温柔科研的占领。
时光，破碎的时光。
自己没有欲望的活的八年，此刻身体最深处的一丝火苗，却因为他的侵占，变得蠢蠢欲动。
这就是爱么，因为爱，所以又欲。
白绍楚不顾一切，自己不会再向曾经一样告诉他，自己身上太冷，此时此刻，自己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揉进心里，再也不让别的男人碰她。
想到武连歌，白绍楚眉头一皱，嘴上一阵腥甜，果果闷哼一声，白绍楚离开他的时候，看到他的嘴角溢出的鲜血，心头一疼，表情从愤恨变成了无力。
看到他只是赤脚站着，身体不停地打着颤，白绍楚内心骂了自己一句该死，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失去理智，这样伤害她……
白绍楚温柔了许多，低头又一次问出了她的唇，舌尖触碰到她的，将她轻轻抱起，察觉到他如今轻飘的体重自己心头又是一疼。
一路走进屋内，关好房门，不容她反抗的将她压在了床上。
矛盾的感情瞬间袭来，一面是对于他的心疼，一面是对于他愤怒的。
心疼的是自己竟然因为愤怒失去理智让他这样冻着，愤怒地是她竟然允许别的男人碰她，竟然允许别的男人上了她的床……
看着果儿满脸的泪水，却只是沉沦的看着自己，那表情似笑非笑，带着责怨又透着欣喜，白绍楚沉了口气，低头又一次吻住了她。
曾经自己那么眷恋的她的唇角，或惩罚或恩赐的被自己占有着。
“……为什么。”果果哽咽的抬手砸在了白绍楚的肩膀上，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自己甚至都不敢相信。
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爱你，果儿，我爱你。”白绍楚在果儿的目光下感情已经无法遁形，从她于此的那天晚上开始，尽管那时候自己感觉不到，理智也不接受，心却已经背叛了自己。
一直以来，都以为对于李果儿，白绍楚是个绝情的人，所谓爱什么是爱，爱了又能怎样，况且李果儿还是自己跟本就不该爱上的人。
但即便如此，自己还是骗不了自己，离开他以后，自己天天活在对于过去回忆的痛苦中，时时刻刻都再告诉自己，白绍楚，你错了，你错的太多了。
你不该爱，却非要爱，爱了却又要离开。
你已经错的不能再错了。
凤栖合欢 卷五 第003章 情深情浅（三）
记忆中白绍楚的手指总是很冷，此时他指尖却是温热的轻轻触碰在自己脖颈的皮肤上，上下轻柔的爱／抚着，每触及之处就激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果果闭着眼，不看他。
这算是什么？想来的时候就来，想走的时候就走。
白绍楚，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
想到这里，果果抬手将身边的被子轻轻扯过来，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白绍楚微微一愣，停止了全部的动作。
她，是恨自己？还是心中已经有了别人，不能再接受自己？
一想到武连歌的样子……白绍楚就愤怒的偏过了头。
从果果身边起来，站在床边，白绍楚抬手愤恨的解了自己的衣带，一扬手，黑衣坠落在地上。
刚才武连歌也是这样脱自己的衣服的，当着果儿的面。
果果难过的闭上眼，心里清楚白绍楚这是在怄气，这样矛盾的场面，伴随着心痛，伴随着解释不清的愤恨，变的越发难以收拾。
尽管自己内心再推拒，他毕竟是直到现在为止，自己心里最爱的男人。
过后，白绍楚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向了自己，诚如自己对他的感情，这么多年累积在一起，沉重的压着，不可推拒的无力感。
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自己本是没有资格这样做……
但是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别人怀里承欢，那股难以压制的怒火瞬间击碎了白绍楚的理智。
他一手轻轻托住果果的脖颈，另外一手覆在她身体上，触及到她腹部那道伤痕的时候，轻轻一滞。
白绍楚抬眼看着果果，发觉她只是眼角渗着眼泪，面无表情的看着床帐，也不反抗也不言语。
白绍楚心里越来越难受，低下头去，吻越来越细密，越来越温润，从果果颈间一直到耳边，从耳边蔓延到唇际，希望能够缓解她心里的怨恨。
可吻到她唇的时候，白绍楚不可察觉的停顿了一下。
武连歌，刚才也吻了她的唇。
果果无力的闭上了眼睛，眼角冒着眼泪，不想再看他的眼，他那满藏着受伤情感的眼神，留给自己心里的全是痛。
白绍楚，你到现在是不是都还不明白，我们之间谁到底对不起谁，谁爱错了谁。
白绍楚，许果和你的感情在命运的散沙里，早就乱的分不清楚了。
白绍楚见果果没了反应，终于还是被她的冷漠打败了。
倒在她身边，白绍楚自嘲的笑了笑，和果儿一样平静的看着床帐问了一个答案早就很明显的问题，“果儿……你恨我么。”
果果微微转头看着白绍楚，冷笑了一声说：“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这样说，凭什么这样问，你到底是凭什么！能够堂而皇之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做的这样恬不知耻！
他竟然会这样问自己……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
果果打断了白绍楚的话，语气斩钉截铁的说：“不恨，我不恨你，没有爱，就不会有恨。”
得到答案，白绍楚悲哀的侧过了头，默了半晌后说：“对不起，我……”
“你走吧。”果果冰冷的下了逐客令。
你走吧……不要再让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再次被无情的打成筛子，不要再让我好不容易终于决定要忘记你的决心，在这一刻彻底的崩塌……
白绍楚呼吸一顿，迟缓的坐起身，回头看着果果，她尽力的逃避着他的目光。
不知道就这样看了多久，果果微闭着眼沉了口气，对于不珍惜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