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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连都有三挺轻机枪,排长以上军官都配备了崭新的可以连射的20响驳壳枪,班长们和师部警卫连一色的花机关,刘占绪司令官甚至把28军炮兵营都交给自己指挥,要知道,这可是湘军系统所有的山炮了啊,足见上峰对16师战斗力的重视啊。
湘江战役后的十几天来,自己率领16师一直追着红军打。虽然何健主席一再要求要和红军主力拉开一天路程的距离,刘建绪司令官也反复告诫小心红军偷袭,自己也确实做到了小心翼翼,前锋、后卫、侧翼,保护的严丝合缝,始终与红军保持接触,不过分逼迫,但一路追击下来,战果还是不少的。虽然没有湘江战役的战果那么大,但至少16师一直是占上风的。谁知今天一大早就接到剿总命令让追击红军,自己也接到前沿阵地报告说红军跑了。
跑?往哪里跑?跑得了么?委员长布下的大网足以把缺粮少衣、缺枪少弹的红军残兵败将网住。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反正是个死,何不给16师的战绩再多添几笔光彩呢?
好在自己动作快,接到命令后就命令48旅追击,自己率47旅接应,46旅保护辎重随后跟上。刚才47旅前锋连报告小水方向似乎有激烈枪声,发电询问48旅,说是遇到共军一个后卫团,已被击溃,正在追击,并且要求师部和47旅迅速跟进,担任增援。
是得加快行军速度,免得48旅遇见红军主力吃了亏,这年头打胜仗自然有奖,打了败仗可就惨了,蒋委员长光头上那双眼睛可不是白长的,比何主席的眼睛凶狠多了。
想到这里,章亮基就对身边的参谋长说:“传令46旅加快速度,跟上主力。”又对47旅旅长成铁侠说道:“成旅长,48旅正在与敌激战,我们带有炮兵营,要快速前进,为48旅提供火力支援。这样的行军速度不行,要跑步前进。”成铁侠马上就对副官说道:“传师座命令,全旅跑步前进。”敌47旅登时人喊马叫,短暂混乱后,成三列纵队,跑步前进。
敌前锋连连长是个老兵了,参加过无数战斗,北伐的时候就曾跟随何健北击北洋军,在湘军中属于资历很老的那种基层军官。可惜不识字,入不得何健的法眼,要不然在何健滚雪球一样的快速发展中,早就弄个旅长团长的干干了。官职没有升上去,但丰富的战斗经验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在虽然是在跑步前进,但他一直没有放松警惕。不知道为什么,他老是觉得路边山头上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这种感觉很不对头,似乎是一种警兆。他本来想让部队停下来向上峰报告自己的想法,可刚转过一道弯就看见了远处的小水村是那么安详,就觉得自己多心了。正要继续跑,忽然鼻子里闻到一丝血腥气,对,就是血腥气,是中原大战时成千上万士兵死亡时候那种血腥气。敌连长再不迟疑,马上喊道:“停止前进”。话刚出口,就听到一声枪响,自己的脑袋一颤,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章亮基在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就滚下了战马,掏出了手枪。他身边的警卫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都被子弹击穿了脑袋,白花花的脑浆和鲜血混合在一起,喷在章亮基的战马身上,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章亮基躲在战马背后向对面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面山林里伸出了一长溜重机枪,枪口正在向自己的47旅喷吐着火舌。听枪声还有无数的捷克式轻机枪和冲锋枪在扫射,这是红军的什么部队啊,火力这么强大。刚想喊传令兵命令部队就地卧倒,就听到头顶传来“咝咝”的响声,他知道那是成群的手榴弹即将落下时的声音。
完了,自己完了,47旅完了,先前的48旅一定也完了,那封48旅发的该死的催促自己加快行军速度的电报,一定是红军俘虏48旅电台报务员后的杰作,该死的报务员,该死的48旅,死就死了,还拉自己垫背。章亮基又悔又怒,举起手枪就要朝对面射击,一块弹片飞来,击中了他的手腕,手枪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一个湘军士兵刚把枪取下来,还没有打开保险,就听见“噗、噗、噗”的声音在自己周围响起,他知道,那是机枪子弹射入人体时的响声。四下一看,自己周围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了,就“妈呀”一声怪叫,一个箭步向公路边的平地跑去。忽然,一个踉跄,就仰面倒在了地上,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上的云彩。
第二十八章再战小水(二)
白大贵现在是红18团一营一连一排的战士了。西延整训时候,白大贵在新兵营副营长陈大中的鼓励下带头诉苦,感染了许多新战士,他揭露出来的吃人心营长和几个人渣军官,也被红军枪毙了。弟弟的仇报了,再也没有什么牵挂了,就一心一意当红军了。
参军这些天来,白大贵感觉自己就像是生活在梦中。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一支这么好的部队:红军首长从不打骂士兵,宿营的时候看谁情绪不高就和你拉家常,特别是那个陈副营长,帮自己挑了两次脚上的水泡,长这么大,除了父母还没有见过第二个人对自己这么好的;士兵之间也从不斗殴、耍钱,行军中遇到陡坡山险,你搀我扶,互相照料,说是一群亲兄弟一点都不为过。虽然苦了点,累了点,也没有军饷,但是一想到西延山区行军时团长、政委和自己一样饿肚子、一样睡草地,红军又帮自己报了仇,白大贵就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反正老娘死了,弟弟也死了,家也没有了,以后红军就是自己的家了。
西延整训结束时,领导看他表现好,让他留在新兵连配合干部们教育新兵。白大贵一听这哪成,这世上不知道还有多少象吃人心营长那样的恶魔呢,自己打猎出身,枪法好,还得多消灭敌人呢。于是他找李清、洪超远、陈大中死磨硬缠,要下战斗连队。李清看他身世清白、表现积极,就把他分到了一营一连。
白大贵来到这个据说是团长从红34师来的尖兵连,就感觉好奇怪,这个连行军打仗的时候总是走在最前面,空闲下来不是练战术动作,就是练班组配合。全连精神饱满、士气高涨,但又沉稳凝重,好像一把磨得锋利的藏在鞘中的刺刀,随时都可能出鞘刺向敌人的心脏。
最想不通的是,一连的战士行军间隙特别爱学文化,据说是团长说的,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所以,团长的这个尖兵连从连长到战士,每人每天都得学写三个字,指导员按时检查,完不成任务不让睡觉。谁知道几天下来,自己竟然会写白大贵三个字了,要是老娘活着该多高兴啊。
偷袭通道县城的时候,白大贵领到了一支保安团的破枪。刚才第一波伏击湘48旅的时候,白大贵打响了有生以来对的第一枪,可惜这枪太旧、太破,瞄的准准的,还是飞了。结果先后打了5枪,好像才打中一个。丢人啊丢人,想不到自己打了十几年猎还有这种出丑的时候。
总算是等到战斗结束,白大贵跟随部队冲上公路,找到了一支9成新的七九步枪,又收集了100发子弹和6颗手榴弹,算是装备齐整了。刚检查了枪件,校正了标尺,部队就转移阵地了。等隐蔽好,做好战斗准备,敌47旅就赶来送死了。
白大贵就埋伏在公路对面不到70米远的一连的阵地上,眼看着47旅象出早操似的整整齐齐地跑进了伏击圈,耳边终于响起了班长的开火命令。白大贵一勾二拇指头,砰的一声,对面一个敌人就应声而倒。
身后机枪阵地上的重机枪沉闷的响声和捷克式轻机枪清脆的响声连成一片,湘军队伍被打得东倒西歪。扎堆的敌人白大贵不用考虑,成群的手榴弹和强大的机枪火力足以把他们炸晕撕裂,白大贵和他的战友们的步枪对付的是那些企图跳下公路的敌人,这不,一个家伙刚提着枪往公路下跳,白大贵的子弹就把他打的来了个自由落体。
在这样集中、猛烈的火力打击下,湘军士兵保命的唯一法子就是躺到地上装死。任何抵抗都会招来对面和前后的机枪、步枪子弹以及头顶落下的手榴弹。
手腕受伤的章亮基感觉自己的47旅现在就在地狱的烈火上烤啊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想投降似乎都没有机会,对方只是用轻重机枪、冲锋枪、步枪在反复的射杀,直到这一片没有人站着为止。章亮基恨恨的想:这他娘的不是在打仗,简直是在屠杀。
这支红军队伍和别的红军队伍是不一样啊!别的红军队伍都是开三枪就吹号冲锋,那样,自己的部队还可以就地抵抗,说不定还能打退进攻,至少可以跑出去一部分。这支部队好像子弹不要钱,除了射击和投弹,根本就听不到冲锋号的声音。
章亮基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也不再想。
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章亮基才听到自己耳边传来一声“缴枪不杀,红军优待俘虏”,总算是结束了。睁眼一看,一个红军战士正用枪指着自己,步枪上的刺刀都挨着自己的鼻尖了。
章亮基慢慢地站起来,用左手拍拍身上的土,又整了整自己的军装,慢条斯理地说:“敝人是国民革命军第16师少将师长章亮基,我要见你们的长官,我要告诉他,这样搞偷袭,我输的是很不服气的!”
新兵营长雷鸣感觉自己的新兵营今天表现的真是出奇的好,第一波伏击的时候,新兵营战士虽然没有枪,但是团长给新兵营每个战士发了6颗手榴弹,以班为单位,班长喊1、2、3就一起扔,不等手榴弹投完,敌军就垮了。第二波伏击的时候,整个新兵营已经是武器精良、弹药充足了。考虑到新兵营战士枪法差,自己和老常一商量,就实行集中投弹后以排为单位打排枪。刚投了两轮手榴弹、打了两轮排枪,就看见公路上的敌人死伤满地,再投了一轮手榴弹,就看见团长带着一、二营冲出了山林,重机枪也停止了射击,感觉该轮到新兵营表现了,一挥手,新兵营的战士就一拥而上,率先扑向了敌人。想不到这些新战士这么勇敢,遇见敌人抵抗不是手榴弹招呼就是开枪招呼,还有的直接用刺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