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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必须对准目标,才能收到。而且收不到电话里的声音。”她说罢,朝他嫣然一笑,出了门。
在电话亭内,宁夕对林恕在黎明时分把她叫出来通话深感不满,说自己一共有七个手机卡,而且逐日更换。林恕却认为公安部门强大的监听力量,不但能够监听某一特定号码,而且还能监听从一个特定地点发出的电波,所以必须慎之又慎。因为害怕李帅回来,宁夕催促他快说正事。
林恕的正事很简单:确定KG往北京送检验样品的时间、方式。
她表示听明白后,挂断电话,匆匆返回。
大约几十秒钟,秦芳就打开了门。进入之后,直奔电话,然后利索地打开电话,装入窃听器。
与此同时,正在试验室的李帅,似乎想起了什么,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号。
传来一阵忙音。接着,他拨宁夕的手机号,没人接听。
秦芳看看茶几上那部不停地在响的女式手机,无动于衷地继续干手中的活。安装完毕后,刚把电话放回去,电话又响起来。接着,她感觉到腰间的手机振动,麦建通知她,宁夕已经上楼了。她即刻向外屋移动。
就在这时,宁夕开门。
秦芳迅捷地躲到另外一间房子里。这不是仓皇之举动,而是经过策划的。
宁夕一进门,无暇他顾,直奔响个不停的电话。
李帅质问道:“你怎么不接电话?”
宁夕娇声说道:“我在一个站不起来的地方。”
“不对吧?”李帅的语调充满不信任。
宁夕一副无辜的样子:“有什么不对的?”
“咱们家的电话一直在占线。”
“不可能!”
“我明明听到的,怎么不可能?”
“也许正好别人打进来?”
“老实说,你黎明时分,在和谁煲电话粥?”
宁夕委屈地说:“你怎么不相信人啊?”
“好啦,回去再说。”
秦芳趁这个机会,溜出房间。
宁夕似乎听到了响动,回头看看,任何异常都没有:“你快回来吧,让你说得我都害怕了。”
李帅被软化:“试验一完,我就回去。”
李帅刚放下电话,试验发生了异常:计算机曲线高速抖动。机器的声音也变弱。他赶紧过去调整。但曲线并不因此稳定。
袁因插入说道:“大概是A列第五部分。”
李帅赶紧操作。慢慢地,一切恢复正常。
秦芳在叙述自己的观感,并且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宁夕是一个职业的撒谎者。
麦建则作出了自己的哲学判断:“夫妻之间、情人之间,倘若完全的以诚相待,那么连一个月都维持不了。反正本人从三岁起,就开始撒谎了。”
“你说她这么早,出去干什么了?”她望着灭花板,绞尽脑汁思索。
“会情人。”
“要是会情人,时间也太短了。十分钟够干什么的?”
“也许是情人赌钱赌输了,在她这挪点头寸。”
“就你这脑子,还老想干大事。我看她要和谁交换什么东西。”刚说完,她就否定掉,“那也可以上门交换啊?对,她是在与某人交换信息!”
他不以为然地说:“你总认为自己是聪明入,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打电话不会在家里打?”
她继续推论:“她是不想留下痕迹。”
他也认真起来:“这么说,这个女人是个工业间谍?”
“起码有这种倾向。对了,她说话还带有一些香港味儿。”
他不解地说:“香港味儿?香港能有什么味儿?”
“不说‘很好》,而说‘蛮好》。不说‘分给谁》而说‘派给谁》。”今天她是头一次真切地听到宁夕讲话,故而听出了细部。
“给我一张她的相片,我就能查出她的底细来。”见她不相信,他不高兴地说,“你以为大哥我在江湖上这么多年是白混的?钱没混下多少,人却认识了很多。”
一切都恢复正常后,李帅疑心浮出水面。他慢悠悠地对袁因说:“袁总对此次的配方很有些了解?”
袁因没有正面回答:“你看过小说《播火记》吗?”
李帅摇头:“《播火记》,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我忘记你的年龄了。这是一本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很流行的小说。小说中的一些农民准备暴动。他们就战术、战略去请教一位北伐时期的老将军。但他们并不真正信仟这位老将军,所以只能在原则上讨论。最后也没起什么作用,暴动也因此失败了。”
“我一点没有不信任您的意思!您是我最好的助手。”见袁因不回答,李帅又说,“您对咱们公司的资金情况可能不太了解。咱们只有很少一点资本金,不到一千万。其余一部分是风险资本,一部分是银行贷款,剩下的是集团公司用增发股票的方式,融来钱投放进来的。所有这些,加起来正好被咱们这个试验用掉。如果这次不成功的话,就很难再融来资金。工业不是商业,要是商业,你可以货到再付款。工业是由若干环节组成的,少一个环节,其余的都白费。也就是说,前面的钱都白花了。”
袁因有些犯困,但强忍着。
李帅举例说:“我有一个朋友,在陕西开了一个铜矿。一千万下去后,碰到了一个唐朝的旧井。绕道的钱却没有了,只好宣布破产。商战、商战,和战争没有什么两样。谁先占领了制高点,后面来的人起码要花上十倍的力气,才能上去。所以我不得不谨慎。”
“我根本就没有埋怨李总的意思。”
“埋怨我,我也得这么干。美国总统杜鲁门有一句名言。”李帅敲敲桌子,“:这里要负最后责任》。”他缓和一下语气又说,“至于您的贡献,我绝对不会埋没。”他指指仪器,“试验一成功,我立刻发表文章。届时,您和我一起署名。如果您希望您署名在前面,我也不会反对。”
袁闲认为不得不辩解一下:“我和你一起干了两年了吧?”
“两年多。”
“你认为我是一个贪婪的人吗?”
“绝对不是。无论名和利,您都不在乎。”李帅说的是真话,他此间的目的,就是要探究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够打动袁因。
“有这个认识,我就满意了。我知道我是准,我不过是一名工程师。工程师和科学家不同,他只是执行机构,不是原动力。你宏大的构思,我是做不来的。”
李帅认为袁因在谦虚。
“到了我这个年纪,既没必要奉承谁,也没必要故作谦虚。”
“试验一旦成功,保守的估计,公司的股价也要翻上两番。届时您手中的股票就可以抛出去套现。”
袁因不想再讨论:“我要去休息一会儿。”
祝启昕正在自己家山,请方兴看一幅发黄的字,他摇头晃脑地读道:“‘书能读时犹未老,诗可暮吟方是闲。》句子不错吧?”
方兴指着落款上的“江涛”二字,询问此何许人也?
祝启昕很高兴有一个炫耀知识的机会:“江涛是笔名,真名叫做齐鸿藻。宁水人,乾隆进士,官居户部侍郎。”
“就是您这个品级的官员?”对江涛的了解,方兴比祝启昕要多得多。他的父亲,曾经一度与有“党内最大的书法家”之称的舒同共过事。两个人虽然不合,但其父还是从舒同那里学会了鉴赏古董字画。而且从解放战争后期开始,不遗余力地搜集。
祝启昕当然不知道内情,继续得意地说:“按照清朝的官制,六部的堂官,要比省里的行政长官高。”
方兴作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样子。
祝启昕越发得意了:“我不喜欢瓷器,也不喜欢钱币,更不喜欢明清家具。那些东西死气沉沉的,我就喜欢字画。”
“但凡做大官、做人生意者,必然是儒雅的。瓷器、钱币多少有些铜臭味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祝启昕越发高兴起来:“老话说,树小墙新画不古,此人必是内务府。”
“要说字画这东西,也不值钱。索斯比拍卖行根本就不收。因为假的太多了,我给您找来一幅。”他递给祝启昕一个纸简。
这幅字,不过星两句寻常的杜诗而已: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关键是落款:康生左手。
祝启昕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康生的人很坏,可字却写得很好。他常对人说,郭沫若的字,我左手都比他写得好。往事历历,没想到竟成文物矣!”接着他问多少钱。听方兴报小“四百块”的价格,他表示不信:“太便宜了吧?”
方兴把发票递给他:“董建华当了特首,应该有官邸。可他既不能去住港督府,重新给他盖又来不及。所以特区政府和他签定了一个协议:一块钱租下他的房子,作为官邸让他住。”
“我懂了。没有这一块钱,这个合同就不能成立。”祝启昕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这幅字。
方兴起身:“我走了。”
“没有其他事?”
“来省城开个会,顺路来看看您。”做官的两件要事,就是“京信常通,炭敬常丰”,非如此,这官是没法当的。
“在家里吃饭吧?”
方兴知道这是虚邀,婉言谢绝。
这就是官场的游戏规则。有些话根本就不用说,一说就俗。
在车上待了一夜的周鞍钢,见那红来接班,就开始交代工作。
那红认为这种监视工作,很是小儿科。没必要如此“谆谆教导”。
他一边做扩胸运动,一边说:“美军有两条原则:第一,重要的事情,总是很简单的;第二,简单的事情,总是很难做到的。”
那红望着一点倦态都没有的他,不由地发问:“周局,我真的很纳闷。”
“你小小年纪,纳的什么闷?”
“您近乎无限的精力从何而来?”
他认为这是无法回答的问题,便指指实验室:“他们比咱们辛苦。”
她有些不屑地说:“他们是被利益所驱动。”
“利益驱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