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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娅战战兢兢地回握了领主请求握手伸出来的手。
虽然领主一瞬间表现出了像要捏碎丽娅的手般的冷酷,但领主只是在丽娅手上刻下了一个表示尊敬的吻。
不知为何,看起来攻击性比昨天还要强……
「各位!圣女大人出行了!给我隆重地送行!」
领主用响亮的声音对送行的士兵们发出了指示。全员同时对丽娅的马车献上敬礼的样子,表现出了统帅得当的军队的雄壮。
零稍稍歪起头,拉了拉领主的衣角。她将嘴唇靠近条件反射般地弯下腰来的领主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零甩下突然睁大眼睛差点说出什么的领主,立刻乘上了马车。
领主重新准备的马车可谓之巨大,感觉宽敞到足够我们全员搭乘。马车的内装也豪华得可怕,一乘上马车,迪奥便在软软的垫子上欢腾了起来。圣女和侍女看着他露出了笑容,神父则是像影子一样在角落里静静呆着。
我在马车的一角——也就是神父的对角——坐下后,零便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滑进了我两腿之间。
「我倒是觉得其他地方空位也很足够啊……主人?」
「马车会摇晃。撑住吾辈」
回城走的是铺好的道路,正经的陆路。缓冲装置完美运行着的高级马车当然是不会怎么摇晃的,完全没有什么支撑的必要,不过……
「撑住吾辈」
因为你是吾辈的护卫,零像是想这么说似的重复了一遍。她的意思大概是因为来的时候支撑了丽娅,所以归路上支撑身为主人的自己才符合道理吧。
「好好好……遵命」
我老老实实地抱住零的身体支撑着零,她便露出满足的笑容将身体深深埋入了我怀里。
「你刚才跟领主说什么了?」
「嗯……吾辈看他相当消沉啊。所以就对他说了,『这不是你的错』」
「消沉……?」
「这是极其隐私的事。现在,还没到告诉你的时候」
居然和领主亲密到了会说极其隐私的话真是让人惊讶。但是不把『极其隐私的话』透露给我倒是能够理解,但『现在还没到时候』的意思搞不清楚。
意思是说到时候会告诉我?虽然我歪起头表示疑惑,并期待着她的补充说明,但零像是说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一样,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和嘴。
据车夫说,从港口都市伊迪亚贝尔纳到圣都阿克迪奥斯的路程,徒步要走七天,马车要走四天。由于是以舒适的旅行为目的制造的大型马车,所以移动速度会慢一些。
从直线距离来看两个城市各的并不太远,但由于其间有森林和山谷阻塞,沿着铺好的道路走无论如何都会耗费不少时间。
虽然基本都能在零星散布在途中的旅馆入住,但最初的一晚有必要野营,于是我便负责放哨。
——又问到了海风味。
「我想怎么做……么」
对自己重复了一遍零昨天的问题。
我不想背叛零。如果有人因丽娅而死的话,那是应该消灭她的吧。
但是,不想杀死丽娅这一点也是事实。
虽然以为自己早就对其他人的死没有感觉了,但那似乎只是『就算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旁人死了也不会去在意』而已。
如果零决定要消灭丽娅,让我来下手的话——说到底,就算是因为零的命令,我真的能杀死丽娅么?要是没杀死的话,我就是零的敌人了?
「看来……对我来说还是太难了」
「什么太难了?」
「咿——!」
我差点在静谧的森林中发出惨叫,赶紧捂住了嘴。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气息——神父就接近到了我背后。伸出手来就能砍掉脑袋的距离。现在是晚上,周围也没有光亮。
神父摘下了眼带,他的目光切实地捕捉到了我。
「要是你大叫出来妨害到圣女大人的安眠的话,我就打算立刻砍掉你的头的……算你捡了条命」
这家伙这样真的还算是神父……?
比起神的使者更像恶魔的右腕啊。浇点圣水上去是不是会死啊。如果真的死了反而很恐怖所以就不去尝试了。我轻轻咂了咂舌,深深叹了口气。
「还不都是因为你发挥着能骗过兽化者的感觉的异常隐秘能力靠近过来。脚步声可是示意『我接下来要靠近你了』的行为啊。给我好好发出声音走路」
「我的问题只有一个——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真是不容分说啊。
神父用杖的前部指向我的脖子尖锐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是接受你们的委托担任护卫,然后被圣女大人说着请务必同行邀请前往圣都的」
「笼络圣女大人让事情变成那样的不是你——你认为我会这样想吗?」
那是像要射杀我般的憎恶眼神。
看来这个神父是完全认定了我会对丽娅施加什么危害。说重点,说不定是觉得我会侵犯圣女然后把他只掉之类的吧。
只因对兽化者的漠然偏见这种程度,是不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憎恶的。十有八九,这个神父身边的某人是被兽化者杀死的——而且,还是以最糟糕的形式。
「就算圣女大人同意让你同行去圣都,也不要觉得我就会因此放松警戒。竟然邀请兽化者去圣都……圣女大人的慈悲过度了」
「喂喂……饶了我吧。虽然虔诚的神之使徒讨厌兽化者是理所当然的,但你对我的是个人的憎恶吧。难道是被兽化者杀了家人么?还是说恋人被吃了?就算是那样,那也不是我干的」
「发问的是我——你是被谁雇来探查圣女大人的弱点的么?你难道认为掌握了圣女大人是魔女的证据,就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她?」
掌握圣女这件事,就等同于掌握了克莱昂共和国的医疗。也就是说也有觉得丽娅真的是魔女,掌握住她的秘密比较方便行事的家伙吧。比起笼络圣女大人让她忠于自己,掌握住她的弱点比较容易。
也真是辛苦了这位神父,要从那种人手中保护丽娅。
但是,作为对我的怀疑来说这是看走眼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显眼得要死的兽化者不可能接受偷偷打探圣女大人的秘密这种工作好么。我是被零雇佣的佣兵。我没有自己的意志,只是遵照零的命令行动——正如你所说,我只是闭嘴听人类大人的命令的家畜而已」
自己说着说着就越来越火大,最后已经变成唾弃的口吻了。
「你才是,到底是什么打算啊。你家重要的圣女大人,就连这几天才刚来到克莱昂共和国的我看来都是被魔女的怀疑染得漆黑的。<;女神的净火>;的裁定官不杀她难道不是职务怠慢?你们不是怀疑就杀么」
「怀疑?愚蠢……」
神父和我一样唾弃似的说道。
「她是圣女还是魔女是由我来决定的。裁定所必要的情报既不来源于口无遮拦的人们的传闻,也不来自于满腹阴谋的权力者的建议。我会遵从神的教诲,基于我的信念,负起我的责任作出判断。将自己的行动的理由和责任全都委于他人的家畜是不会懂的吧」
「嘿……?信念?」
我刻意般地露出了嘲笑。
信念。责任。判断——无论哪个都与我无缘而又让人生厌。最重要的是,以毅然的态度说出这些话的神父不断挑动着我的神经。
「但你之前不的确是将圣女误认成魔女杀掉了么?基于你的信念判断为魔女的女人实际上是圣女不是么?啊啊,哎呦。说起来,错的是教会么。明明实际上是魔女,教会却硬要说那是圣女对吧。但是这么一来,你重要的神也好,教会也好,基于那些教诲的你的信念什么的也好,都不是什么好——」
「我的,这双眼睛——」
打了个寒战。指向我的杖上,现在没有大镰刀的刀刃。明明如此,我却切实地感受到了刀刃冻人的冰冷。
「是为了看穿谎称奇迹的魔术而存在的。是为了看穿伪装成善的恶而存在的。虽然看不见阳光照耀下的世界,却能够看穿隐藏在黑暗中的真实。只有表象的美丽也好,装出来的笑容也好,顺耳的甜言蜜语也好,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如果判断你是对圣女大人有害的存在,我就算是在圣女大人眼前也会斩落你那肮脏的脑袋」
神父只说完这些,便放下了杖。似乎并不打算想在就在这里砍掉我的头。
「忠告已经给你了。你现在最好的行动,就是谢绝圣女大人的好意,趁今晚从这里消失」
神父转过身去,连脚步声都没有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在完全看不见神父的身影后,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真是的。感觉麻烦了啊……」
丽娅和……教给丽娅魔法的某人。
从说丽娅是魔女的女人,到烙着作为圣女的纹章的山羊刻印的强盗们。
特意把圣女叫到城里来,态度像是责难她一样的领主。
然后,丽娅到底是不是应该消灭的魔女。如果是魔女的话我想怎样行动。
这些问题,都不得不在神父强烈的杀气中解决。
但是,神父极其想要杀掉我,却又一直没有做出越线的行为这一点让我感觉很奇怪。虽然讨厌我想要排除我,但却不能只因这样的理由杀生么。就算他是那副德行,也姑且是遵从神的教诲的神父。虽然作为<;女神的净火>;的裁定官会杀魔女,但想必还是在克制因个人感情而杀人吧。
反过来说,就是他还没有找到排除我的正当理由。那样的话坦率地让我护送到圣都,工作结束后再赶走我就完了。那就真是像家畜一样对待就好。明明如此,神父却有一种近乎反常的,排斥我的感觉。
为什么?
「……是不想让我进入圣都?」
是有什么被看到会很麻烦的东西么。是有什么被我知道会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