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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内心的纠结,似乎是反映在了脸上。
「别摆出沉重的表情。魔女是不会对他人的所有物出手的。只要你还是吾辈的属下,就没有别的魔女会打你脑袋的注意」
「真是这样的话就好了……我可不想被一大群魔女追着砍头哦」
「即便是如此,也无需担心。吾辈会守护你的」
「那还真是可靠至极啊」
「你觉得吾辈在说谎么?」
「即使是真的,你觉得我会信么?」
零忽然沉默地思忖片刻,随后,竟饶有趣味地笑了。
「百年孤独与百次背叛——只有这样,才能造就一个真正强大的战士。如果信任某人,将自己的后背托付出去的话,就会变得依赖这种感觉,就会有所松懈,最终招致死亡。所以吾辈不会强求你相信,吾辈会自觉地保护你,因为对吾辈来说你是必要」
「这……还真是可靠啊」
这次,我不知不觉把自己真实的想法透露出来了。我赶紧把视线转向正面,用手挠挠后脖子根儿。
——总觉得,有点不适应。『守护』,『必要』——尽是些之前从没听人对我提及的词。
视线前方,阿尔巴斯停在原地,显得有些焦急,像是在等着我们赶上去一样。但是零的步伐还是和原来一样,慢悠悠的。
「……你才是,没问题么?」
听到我的问题,零将头转了过来,一脸不解地盯着我的脸,像是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思。
「不管你有多强,对面可是一个从<;零之书>;中学习了魔法的庞大集团哦。万一遭到攻击……这类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嚯嚯……是在担心吾辈么?」
「你是想要我跟你说明一下理由?」
「一定是因为你喜欢吾辈吧」
「不是!!!」
我怒吼着,但是零咯咯地笑了。
「如果你是在担心吾辈死了,没人完成契约的话,那这份担心是多余的。吾辈被人击败的情况发生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万一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吾辈也不乏脱身之术。一个人或许会有些勉强,但如果和十三号联手的话,那些半桶水的魔女不管来多少都是不足为惧」
『十三号么』——我嘟哝着。虽听说是零的同门,但零也真够信赖他的啊。
不——这不是信不信赖的问题吧。不管怎么想,两人之间一定有一定程度的羁绊。虽然不知道是哪一种羁绊—一想到这,我慌忙甩了甩头。
零和十三号之间有羁绊又如何。这种事根本无关紧要。
我应该想想其他的,更有意义的事情。对了,比如说——
「我说啊,明明也有使用魔法的男性在,为什么要叫做魔女呢?」
呃……这问题低级的不得了啊,我真是……
但零似乎并没有对我这种无聊的问题感到违和。
「先后顺序反了。本来是以『魔女』来区分出使用魔法的女性。也就是说,在过去,『魔女』还是占少数的」
「咦……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佣兵,魔法这东西啊——这么说吧,它跟学问类似。学问,多是由男性创立出来的。但是虽说是男性创造,但也不一定非得是男子才能学得好吧?」
「这——确实如此啊」
「魔法也不例外。但是,理所当然的,男性对此并没有多少好脸色。所以魔术师们就把那些杰出的女魔术师蔑称为魔女。被排斥的魔女分散在世界各地,魔法也就在整个世界传开了。也就是说,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通过女性魔术师那儿学习到魔法的。所以魔女就成为了魔术师的代名词——我是这样听说的。也正因如此,现在魔女要更多一些,当然,男性的魔术师也存在。而那些男性魔术师,偶尔也会展现出恐怖得不得了的力量」
「……十三号?」
零点了点头。那个声音显得格外甜美,格外温柔。
原来如此,男女关系呀。我不由得叹了一口粗气。
「怎么了?佣兵。难道你嫉妒了?」
「别臭美了。我只是对你这种秀恩爱的行为感到恶心想吐而已」
我鼻头紧皱,伸出舌头。零似乎非常愉快,双肩不停耸动着。
「如果听成是秀恩爱的话,那就是嫉妒了。吾辈,只是在说一位男性同僚的事而已」
「在佣兵的世界里,你的同伴未必就是我的同伴啊」
「那样的话,在意一下他是什么样的人也是很正常的咯。十三号确实是一位十分有才的魔术师,但是他既阴险又腹黑,简直就是邪恶魔术师的范本」
「我倒是觉得你也能成为邪恶魔女的范本呢」
「吾辈完全比不上他。一见面你就知道了。说真的吾辈也不是很愿意与他接触」
「那种家伙真的值得信任么……」
「恐怕不能说是值得信任吧。虽然是个十分能干的魔术师,但是纯粹的实用主义与利己主义的集合体……纯粹到可以用恶魔来形容」
虽是如此,但感觉零说起十三号时,语气和声音还是透露着奇妙的亲切感。
「那作为参考,你给我说说……同门,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儿?是住在一起生活么?在那个藏穴里面」
「没错。佣兵啊,绝大多数魔法的研究——都是很麻烦的。如果能够共享知识的话,各自的研究也会有进展。因为这种原因而以团体为单位生活的魔女也非常多。吾辈也是这样。十三号与吾辈正是合作研究的关系。一起讨论,一起研究,时而争吵」
——结果还不是在秀恩爱么。为了使话题偏离十三号,我又接着问。
「魔法的研究,到底是在研究什么呢?」
「为了研究召唤恶魔的方法,必须不停地翻阅资料,学习,研究,进行试验」
「不就像学者一样么……?」
「没错。魔女是学者,魔术师学问,就是这么一回事。而学问这种东西,是需要花费时间来学习的。要应用好费尽辛苦习得的魔法这件事本身就是一项重要的工作。有些魔法甚至光仪式就要耗费接近一年的时间。正因如此魔女的人数才不是太多,而魔法也不能广为流传。然后——也正因如此,在五百年前的那场战争中,魔女败给了教会」
「但是,现在有魔法了呀——那现在的话就应该能够战胜教会了吧?」
『嗯?』——零回问了一句。
「嗯——也许会是那样吧……那样麻烦的事情,吾辈从没想过……」
这时,马车的轮子叩击在石板上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我催促着零躲到街道的边上。一辆满载着货物的马车从我们的身边驶过——突然速度放慢下来。慢得我们走路似乎都能赶上去。走上去一看,坐在驾驶台上的是一位中年商人,他充满热情地朝我笑着——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场景。
「哎呀呀,果然,老哥你是兽化者啊。你是来帮忙狩猎魔女的么?真的是感激不尽啊。现在这个世道,不管走在哪都担心会被魔女袭击呢」
商人又接着说。
「以前呀,我们和魔女的关系也挺好的。就在我出生的时候,爷爷还去索蕾娜那里去求了药呢。那时好像是因为我高温不退……那位魔女听起来真像是童话故事中的人一样呢』
「——她不是被处以火刑了么?因为传播瘟疫」
听到这个,商人愁容满面。我回过神来,发现阿尔巴斯已经走近,虽然离我们有一些距离,但是还是处在刚好能够听到谈话的位置。
我突然有一个想法。照阿尔巴斯说的说法,索蕾娜之前是利用法术来保护村庄免受疾病的困扰。如果,那是真实的话——
「呐……难道就没有『索蕾娜为了治好瘟疫而使用法术』的这种可能性么?」
商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之后眉间的皱纹也变得更加深了,他缓缓摇了摇头。
「有的。应该说是有过——现在,已经没了」
「什么意思?」
「在争斗的时候,不论是谁,都会认为『我是正确的』吧?在<;复仇的狂宴>;发生之前,也有很多人谴责将索蕾娜烧死的那群人。因为大家都认为她是不可能会去散播瘟疫的。但当村子被烧光之后,所有的人都变成了魔女狩猎的支持者——就连我也是」
商人在驾驶座旁边的箱子摸索着,递给我一个果实。脸上满是满脸疲惫。
这是一个熟得过头,根本卖不出去的果子。上面各处都泛着些茶色,浓郁的果香味几乎都快把人给呛晕过去了。
「但是,大家也都已经厌倦了。想结束这种局面,但是又不愿打败仗。所以,我很期待你们哦」
说完,商人再度让马车提速。马车迅速就隐去了踪影,而阿尔巴斯还一直目不转睛地目送着它的离去。
天开始下雨,我们决定在废弃的房屋中过一晚。道路旁边延伸出来的一条小路尽头,有一幢建筑物,本想借用马厩过夜,没想到整栋房子都是空的。
然后找来了锅,生起了火,用盐水来煮麦子,做一些简单的事物。本来生火是需要耗费不少时间,但是零用魔法极轻易地就解决了问题。魔法真是够便利的呢
「那个……叫<;掌火>;来着?我也能使用么?」
「应该不行吧。刚才不也念了几遍咒文,但什么都没发生么?」
被断言『没有掌握狩猎之章的才能』的我,稍微有些失落。看到『不用打火石就能生火』这种现象的我,稍微对讨厌的魔女所使用的魔法燃起了一点兴趣,但是——
「说到底,魔法的才能到底是由什么来决定的呀?」
「应该是『业』的深度吧。意志的强弱,观念的倾向——就是这类的东西。吾辈跟你说过书是由四章构成的吧,每个人在不同章节上的才华都会有差别,『擅长』与『不擅长』的差距也很明显。比如说十三号完全不能使用控制守护之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