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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内力全传给他,反正她要武功也没用——当然,这话打死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说。
“我说了不需要!”顾思陌的态度诡异地坚决。
须臾的安静,屋内骤然狂风大作,油灯被吹灭,无法适应忽如起来的黑暗,小乔努力睁大眼睛。
桀桀的怪笑从各个方向传来,风中有一粗一细两个声音。
“顾大护法好耳力,老远就听到我们苗疆双绝的到来。”
“为了大护法,我的清场工作可是做得非常辛苦。”
“客栈里的人,睡的睡,逃的逃,不睡也不逃的——”
“都被我们清理彻底,再也不用为活着而烦恼。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毛骨悚然的对话,有两道光从窗户外面射进来,只听“铮”得一响,破晓出鞘,朝那两道光砍去,一阵乒乒乓乓的兵器相交声过后,顾思陌笔直地立在苗疆双绝对面,不屑道:“自不量力。”
双绝分别是剑绝和刀绝,但他们最拿手的是放毒物和使毒蛊,周遭密密麻麻的毒虫形状奇特,幸好小乔见怪不怪,换做其他女人,早就吐了一地。
剑绝笑道:“别装模作样了,顾思陌,你被你心爱的徒弟捅了一刀,差点拜见阎王,能站起来用刀实属不易。这点色厉内荏的伎俩,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刀绝接道:“本来我们无怨无仇,但有人花十万两银子,买你的项上人头,怪不得我们趁人之危了!”
顾思陌淡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找我试刀。”
他上前一步,双绝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退,像江湖上说得那样,即便他快死了,只要他的手里还握着破晓,就没人敢靠近。
“砰!”双绝丢出来的毒物没有砸中顾思陌,却把墙壁砸出一个洞来,那沾上了毒液的墙灰滋滋作响,不用说也知道是霸道的毒。
趁着顾思陌躲开毒物的时候,双绝一同攻向他。
“好刀法!”二人称赞道。
再好的刀法,在此种情形之下,应付他们两个带足了蛊虫的人几乎是不可能。可是,顾思陌轻松自如地运着刀,丝毫没有败象,他脸上的表情也和刀法一样,沉重冷静,未见一点慌乱。
破晓舞得如同飞舞的蝶,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力气在慢慢地流失。
一招“进击斩”,剑绝的胸口被刀气所伤,震开一条深深的血口。同时,顾思陌的右臂在空中一滞,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
刀绝立刻补上剑绝的位置,嘶吼着冲他劈来。
顾思陌横刀一挡,却见刀绝定在前方,不可思议地转头往后看。
“不要把我当死人啊……”小乔把刀从刀绝身体里抽出来。全都奔着她师父去了,没人把她放在眼里,她也很无奈。
剑绝红着眼杀向小乔:“老子要你的命!”
小乔的武功从来都不弱,她接了对方二十四剑,在回身的瞬间看出破绽,斩下了剑绝的右手,又顺势刺穿他的膝盖。门口传来一阵喝彩:“名师出高徒,大护法教徒有方,在下佩服佩服。”
又是一拨身着黑衣的杀手。
“走!”清喝一声,顾思陌拉着小乔,跳窗而去。
客栈里的马匹全数死于非命,顾思陌只得用轻功越墙出城。小乔断后,边跑边撒*药,袖子里的暗器丢给精光之后,才没有看到追兵的影子。
“师父!”
顾思陌扶着河边的柳树,缓缓地倒下。
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轻轻地落到小乔跟前:“你师父中了蛊毒,本来可以逼出体内,可是为了救你,动用轻功跑了这么长一段路,怕是毒虫已经钻进了他的心肺。”
顾思陌的唇角涌出黑色的血块,他抓着小乔的衣角道:“快走!”
41040死来死去死不干净
小乔抱着顾思陌跪坐在地上;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她抬头问那黑衣人:“你也是为那十万两银子;才来杀我师父的?”
黑衣人摇头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岂会为了区区十万两银子杀人?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师父中了‘蚀心’;若不及时拔除,蛊虫侵入心肺,宛若万蚁蚀心,剧痛由心脏扩散至全身;到了最后;不用别人动手,他也会自行了断。”
没有听过蚀心的名头,小乔喉咙发紧,急切地追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拔除?”
“现在用内力逼出已是不可能,只有找到母蛊,才能把他身体里的蛊虫引出来。”
“母蛊是不是在苗疆双绝身上?”
“不知道。”
“我回去找!”
“劝你不要,把你师父丢在这里,他的境地只会更危险。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再让他动用内力,把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做计较。”
他话音刚落,那批出现在客栈里的杀手就循着踪迹追了过来。
“锵!”
长剑入土,黑衣人朗声道:“凤隐剑在此,见剑如见庄主,你们还不速速退下?”
那群人虽然质疑他的身份,但还是朝着凤隐剑下拜:“吾等奉庄主之命前来诛杀魔教妖孽顾思陌,不知为何阁下要用凤隐剑阻拦?”
黑衣人不耐烦道:“顾思陌的命我要了,没有为何。你们要是不把凤隐剑看在眼里,那就尽管来好了!”
迟疑片刻,那些人最终还是恭恭敬敬地离开。
凤隐剑……庄主……铸剑山庄……
小乔心头一跳,对那语气狂妄的黑衣人道:“是你!”
扯下面罩,慕容宇怒目道:“是我又如何?你不要误会,我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若不是宋微喜欢你,怨我暴露了你们的行踪,我也不至于会拿凤隐剑出来和我爹对着干!现在我不欠你什么了,赶紧带着你师父走,再被人盯上,别指望我会帮你。”
该死的宋微,居然拿他从前干的坏事来威胁他。要是他那做庄主的老爹知道他这次出庄不仅偷了凤隐剑,还帮了魔宫的人,肯定要扒他一层皮……
想到这一点,他更加恼怒:“姓宋的,你躲什么躲,是男人就滚出来!”
宋微慢吞吞地从树上下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慕容宇望着天空不住地翻白眼:一个大男人害羞,真是丢死人了,别和人说你是我兄弟,我没有这样的兄弟。
“小乔,要拔除蚀心蛊,必须把母蛊种进你的身体里,再加以引导,苗疆双绝已死,这件事只有药王谷的李谷主才能办到,倘若失败,你和你师父都有生命危险。”宋微将刚拿回来的装着母蛊的容器交到小乔手里,无不堪忧地说道,“即便成功,你也要忍受巨大的痛苦……”
小乔松开顾思陌,跪在宋微面前,磕了一个头:“今日之恩,白小乔记下了,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别这样。”宋微拉她起来。
慕容宇咳嗽一声,拽着宋微的手臂警告道:“干什么干什么,人家师父还没死呢,你就急着献殷勤。”
宋微道:“这里离药王谷并不远,不如……”
慕容宇勾住他的脖子往回走:“不好意思,我兄弟脑子坏掉了,我这就带他去治治,顺便参加祭剑大典。告辞。”
丢下算是道别的话语,宋微和慕容宇消失在夜色里。
没有再动用真力,呕血渐渐止住,顾思陌轻声道:“小乔,你背不动我的,不要再勉强自己。”
“药王谷就在前面,我看到青白色的界碑了……”其实她什么也没看见。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在这里等你。”
恍然间,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师父?”
“你去找花雕,我在这里等你。”
小乔沉默,片刻后,她咬牙道:“不。”
顾思陌的眸色清冷:“这就是你承诺的,不会再顶撞我?”
她微微一怔,黯然道:“可是,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把你抛在路上。”不可原谅,她用他的刀刺伤了他,一念之间,铸成不可原谅的大错。今天的局面,是她一手造成,她怎么可能丢下他独自偷生?
看穿她的心思,顾思陌冷笑道:“……你真的以为凭你的武功可以伤到我?你那一刀来势虽凶,我却可以避开要害,但是我没有那样做,我故意受重伤,只是为了报复你之前说的话……这么说,你该懂了吗?”
不理会他拙劣的谎言,她厉声道:“这和我懂不懂没有任何关系,我只知道前面就是药王谷了!”
顾思陌闭上眼睛,放弃和她解释:“去找花雕,我在这里等你……别让我等太久。”
小乔盯着他发白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我要是走了,你会自杀吧?”想起慕容宇说的蚀心蛊,一阵寒意涌上心间。
“我不是你,我不会因为疼痛就寻死。”
她松开他的手,认真道:“我马上就回来。”
“好。”
良久,顾思陌睁开紧闭的眼睛,他抚摸着手边的破晓,嘴角漾起奇特的笑意。答应小乔不会自杀,那就一定不会自杀,可是——
他或许会战死。
借着刀锋的力从地上弹了起来,顾思陌凝神注视着对面的南宫长老,以及他身后挂着宫绦的扈从:“你到底还是亲自来了。”
南宫瑞笑道:“双绝做事我不放心,幸好我亲自来了。”
顾思陌道:“你来送死,我只好成全你。”
南宫瑞讥笑:“如果你有把握赢我,你会支开白小乔吗?顾思陌,你当初把她带回宫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要你的命?”
“想要杀我的人是你,不是她。”
“你只是不想承认,你被一个女人给毁了!”
谈话间,南宫瑞的刀已经出鞘,其余二十一名扈从也纷纷用刀指着顾思陌。
顾思陌强提真力,想要先发制人,却在出招的那一刻停滞,膝盖间莫名的麻痒让他闷哼着跪倒,手里的刀应声而落。
他又惊又怒,没想到小乔走之前,在他的身上做了这样的手脚,他说过他会在这里等她,他不会走,不会自杀,可她不信!
努力想要站起来,腿上却没有半分力气。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绝望,心里隐隐升腾出一丝恨意。他教出来的好徒弟,总是阳奉阴违,最后把他逼到如此难堪的境地!
南宫瑞意外地望着他,大笑道:“顾思陌,顾大护法,你在玩什么花样?”
咔嗒。
宛若来自地狱的声音,细不可闻,却又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