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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有人在吵闹,没去注意在具体吵什么,只知道叫了两个字,以很威严的声音,虽然不大,但直直刺入耳鼓。本来想向璜和珩抱怨的,但想想这里是酒楼,不是自家院子,禁止别人说话有点过不去,也就作了罢。但最后人影一晃,那人就出现在了玦面前。
可玦吃饱喝足了之后哪有精神继续支持?只来得及看清来者是谁,就又再次睡去了。
是凌云。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那个多年也不曾参加武林大会的人也在这条路上?反正是因为什么都不重要,该发生的事就是会发生。也不怕他事先得到消息要妨碍他们,毕竟那事就只有他和两个师兄知道。更何况,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够在他们三人聚集的时候窃听。(呵呵,父亲,你就等着吃惊好了~~)
凌云到面前的时候,璜和珩都不禁赞一声:“好俊的身手!”再看他虽无什么表示,但面色似已不善,都叹了一口气。再看那个造成这局面的罪魁祸首,早就和周公约会去了。心想:“又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我儿子为什么和你们在一起?”这种说话方式是凌云一向的习惯。幸亏璜和珩在凌庄待了不下十年,才知道凌云其实并非像其他这样说话的人一样已在爆发边缘。
而凌云也不是傻子,虽然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近乎不闻不问的态度持续了十年,也知道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和别人亲近。现在看他们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刚认识没几天。可是,十年不曾离庄,他到底在哪里认识了如此高手?
“玦和我们是师兄弟。”开口的是璜,以没有抑扬顿挫的声调陈述了一个事实。
“没错,凌家的大少爷早就不存在了。他舍弃了那个姓名,成为了‘玦’。他只是玦,除此之外,谁都不是。”珩说。
玦?他真的已经舍弃凌家大少爷的身份了吗?所以连名字也改了?一瞬间,出现在凌云眼前的,是刚进门没多久的儿子用软软的童声叫着“爹爹”,向他撒娇或者是小小地耍赖的让人拿他没辙的可爱表情。
“什么时候的事?”能和这样的高手成为师兄弟,玦的功夫想必也不差。记忆中的他总是病恹恹的,有种带着药香的苍白。
“师傅除了内功,并没有传什么武功给玦。”珩听出他简单的言辞后隐藏的不悦,解释道。毕竟以凌云的高傲,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不是向他,而是向别人学武功。
“那你们打算和他一起去剑门吗?”还算满意这个答案,凌云后也就没有再追究下去。
“是的。”璜和珩的涵养都很好,如果换了其他年轻人有他们这样的武功在身,肯定会因为凌云的说话态度而滋事。
“那我们以后同路而行吧。”不盛气凌人——虽然年轻时会如此,只是如今因为岁月的浸淫而越加内敛——但也不谦逊,这就是凌云的风格。
“也好,路上就请多多关照了。尤其是玦,他被我们师徒惯坏了,有时会有些任性。”最后的话专是针对凌云说的。
凌云目光一闪,却没什么表示。
另一方面,吴菲已经在发厥词,对听雨楼的两位当家大肆抨击了,尖锐的声音让听到的人都不禁摇头:一个漂亮如斯的大姑娘,怎么多像个骂街的泼妇般气质全无?
连玦也被吵到了,窝在璜的怀里,咕哝了一句,扭动了下,寻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才继续睡。
与此同时,吴菲的声音也忽然消失了,她惊慌失措地抓住自己的脖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吴欣和吴甘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见吴菲半点声音俱无,只能指着自己嗓子,这两个老江湖心下都明白了:着了人的道了!可到底是谁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抓起身边的兵器,开始攻击楼上所有的双人结伴的人士,不管对方是否像江湖人。但是在他们触及第一个目标前,就停止了一切动作——当然是非本意的。
凌云皱起了眉头。看那两人的双目大睁动弹不得的样子,好像是被点了穴,可是刚刚明明就没有暗器破空之声,还是那人的武功已经远远在己之上?只是自己的武功已经算是武林顶尖,如若有人远胜于己,那该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武功?
仲愣间,璜和珩也已经吃完,抱着玦问他:“不知前辈今晚投宿何方?我们今晚包了整个后院,如蒙不弃,何不共享满园月色?”
凌云见这二人说话倒也风雅有礼,心下想:这也无不可。他也想看看自己所不认识的玦,那个孩子的真实,到底是何般。
璜抱着玦,往后院走,珩和父亲在旁边走着,夏、秋、冬三人跟在后面。
(我好喜欢现在这样的情景,让我舒服得像冬天里晒太阳的猫。)
璜知道玦醒着,玦知道他知道。所以他说话了,他知道他会听到。
“是你干的。”肯定的语气,他早就知道了,玦也没想瞒。
“是啊,谁叫他们那么吵,害我睡不好。”用脸颊蹭着他的胸口,回答道。
(真是很舒服,如果我真的是猫的话就一定要喵喵叫几声才行。)
“又用了什么药?”(珩也很了解我呢,呵呵。)
“新药~~~”继续得意中。
“你啊,还没有改掉这喜欢拿人试药的习惯。有人就拿人试,没人就拿自己试……”他还想说下去,玦一看势头不妙,忙截断道:“现在就不用担心了啊,反正江湖上什么没有,人最多。”说着还伸出爪子揪住他的衣袖撒娇。
“那以前呢?”珩很明显地,要开始算老账了。
“以前身边的人不多嘛~~”
“那也不能拿自己试药啊!”
“可是,我绝对不会拿重要的人试药。”这一句话是很认真地说的,半点玩笑色彩也无。
“你啊……”珩已经没话好说了,虽然他真的很感动。这个小师弟虽然任性,但是确实是非常重视他和璜的。(看他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真是好满足耶~~)
“你什么时候下药的?”一直不说话的凌云忽然插了进来。(他知道是我做的之后就对我有兴趣了?)
“呵呵,在上楼时,我就对每个人都下了不同的药,如果我不去催发那药力,只要离开我身边一段时间药力自然就会衰减。”玦说得很轻松,完全不介意对所有人下药这件事是否不合伦理或什么。
“——除了璜和珩,还有你们四个~~”玦转向凌云,笑嘻嘻地说,“很感动吧?”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放松防备,这对他而言似乎是一件很难得的事件一样。但是凌云自知两人关系素来冷淡,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仍然有些不快。
安顿好玦之后,凌云终于皱眉问道:“他怎么如此嗜睡?”
“用药的关系。”璜以他一贯的简洁答道。
凌云的眉头又皱了一成,开口想说什么,却给珩给接下了。
“这个说来话长。你还记得那一年玦被人点破了气海穴,从此不能再习武吗?”看见凌云略有动摇的神情,心知他已想起,于是继续道,“虽然如此,可他的天资聪颖绝伦,让师傅大为欣赏,于是就在征求了玦他自己的意见后,着手为他治疗。可这谈何容易,不仅要将全身已断的经脉尽数接上,还须一一打通。若是有十几二十年功力倒也可能,可他偏偏是个半点根基也无的孩童,后来是玦自己提出了解决的方法,让师傅叹服之余,立誓必要倾其所有,造一代奇才。”
“什么解决方法?”比起他们师傅的心路历程,凌云似乎更关心的是气海穴被点破之后恢复经脉的方法。
“……你有关心过玦吗?”璜忽然插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凌云一愣,不知该说什么。
珩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药毒之法。以药毒反复浸泡身体,使药力毒性蔓延全身,以药退毒,以毒攻药,药亦是毒,毒也是药。两者聚于断脉,无可循环,必奔涌澎湃以寻出路,假以时日,经脉必可恢复。只是其中苦楚,不足为外人道也。虽然现在他终于可以停止用药了,这停药症状还会持续一阵子。”
说完之后,和璜二人拂袖而走,只留下凌云一个人。
(那时候,自己在干什么呢?忙着从宗室里挑选天赋好的孩子。他想必受了很多苦吧?连唯一的亲人也因为他的受伤弃他而去。)
原本平静无波的心里,渐渐开始同情起那个总是被他忽视的削瘦的少年来。
随后的几天过得也很平静,一行人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大家的话都很少,而能够成为他们共同话题的玦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中。看着他那么甜美地睡在一个冰山的怀里,凌云总是觉得有点碍眼。
但是,印象深刻的事也不是没有。当他偶然在言语间流露出同情之色时,那一直乖巧可人的玦傲然道:“你不需要同情我。同情是强者给弱者的,而我们之间不存在这样的立场。”这一刻,凌云真切地感到这个孩子确实是自己的血脉!那神态,活脱脱一个凌家人。骄傲自信,而且气势逼人。
(确实,能够熬过那样的困境,不要说是孩子,即使是个大人,也是个意志坚定的强者。)
凌云习武时日已久,期间也有过几次险些走火入魔的经验,那种内力四处肆虐无可宣泄的痛苦,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那个瘦小的孩子是如何熬过的。
第一部出场人物很少的,其中大部分是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发生的事,只是为了简单交代下玦的大致性格和出身背景,只是一个楔子而已。第二部才是我心中的重头戏哪,大家尽量期待啊~~~
还有,括号里是人物的心理活动,不是作者内心的声音~~
04
这一路下来,等到了剑门时,玦虽然还是很嗜睡,但是时间已经少了很多。有他在,一行人的气氛总算是比较和睦的了,虽然还不至于谈笑风生——主要是因为他的父亲凌云不仅高傲,而且不苟言笑。
而凌云这时也极矛盾,虽然想和玦好好相处,补偿下儿子在过去受的委屈,但是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少年时的他,曾经骄傲地宣言:“我不需要虚伪的朋友。”,而他又眼界甚高不屑于与凡夫俗子来往,所以时至今日,他仍然没有什么朋友,更不知道该如何向别人表示自己的好意。
“这‘天下第一门派’几个字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