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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刚刚走到玄关处,陆缓果然已经进门换鞋子了,她刚刚靠近,就闻到了一股很大的酒味,“你怎么喝这么多的酒?”
“没,没事。”陆缓喝了不少,连脚步都有些虚浮起来。
云深见状,忙上前将他扶到了沙发上坐好,自己转身去给他倒水。陆缓却从背后将她抱住,劈天盖地的吻了下来,一路直下……
因为第二天是国庆节放假,云深醒来的有些迟,睁开眼时,床上早已没了陆缓的踪影,她忙掀开被子,下床换了衣服。
陆缓在书房,云深悄悄推开书房门的时候,陆缓正一手抽着烟,目光直直的看着电脑屏幕,仿佛在深思着什么,屋里的烟味很重,估计陆缓在里面待的时间有点长了。
云深想了想,还是迈开了步伐,将手里的早餐端了出来,“怎么起来不喊我?”家里厨房东西丝毫未动,他早上肯定还没东西。
“今天放假,你难得休息一次。”听见声音,陆缓抬头便看到她走来,忙伸手将电脑的显示器关掉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你和苏大今天同时放我假了?”虽然陆缓的动作极快但云深还是看到了,心猛然一颤,却还是当做没有看见,将热牛奶端给他,笑的极为殷切。
陆缓一把接过,眼底闪过一抹迟疑,“你今天要出门?”
“想去看看紫色,毕竟苏大……”云深顿了顿,“哎,我怕她想不开。”
“你去也好。”陆缓低头开始吃东西,他没有告诉她,早在苏哲这件事情确定下来后,他就收到了谢雨意的辞职申请。
该来的,该发生的,还是怎么都逃不过。
想到这里,陆缓心底一怔,握着杯子的手一滑,半杯牛奶瞬间覆到了他的衬衫上。
“陆缓,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云深有些惊讶,但还是迅速拿起抽纸帮陆缓擦衣服上的牛奶。
幸好牛奶是温的,烫到身上也并没有什么要紧。
“没事,”陆缓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思虑再三,终还是将什么放下去了,“我先去换件衣服,你要去找谢雨意,也早点出门吧。”
这一早上过的十分的凌乱,虽然陆缓的态度很古怪,但是云深之前就约了谢雨意,也只能先去找她了。
在车子刚刚开上路的那一刻,云深就后悔了,国庆节放假,路上的人和车子也成倍的增加,当云深感到和谢雨意约好的咖啡厅,已经到了迟到了近半个小时了。
云深不知道苏哲和谢雨意是怎么谈的,云深见到她的那一刻,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化为了碎片。
谢雨意见到她来,眼底多了几分笑意,“路上很堵吧?”
“如果你不嫌弃我迟到的话,也还好。只是你怎么这么憔悴?”云深一坐下来,就看到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谢雨意。她明显是画过妆才出门的,眉目精致,却难以遮盖眼底的那份灰败。
两人坐定,云深点了一杯咖啡,谢雨意单手撑在桌子上,拖住下巴,手漫不经心的滑动着咖啡勺,她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也还好,我最近在减肥。”谢雨意唇角的笑容扩大了一圈,轻抿了一杯咖啡。
云深叹气,苏哲去伦敦,她无疑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那时候她就追问苏哲谢雨意怎么办,苏哲只说,他只是再没有理由再去拒绝叶拾夏。
只是单纯的没有理由拒绝。
“你再瘦,我都不敢站你旁边了!”云深忙笑着打趣道,进来忧心的事情不多,她也按时吃饭,加上陆缓不限制她零食,她却是有点体重超标的前兆。
“没事,你现在吃穿不愁,就算再胖,陆总也会要你的。”谢雨意说着,眼底也有止不住的艳羡之意,突然,她眼底的笑意清淡了几分,“小白,我交了辞职申请。”
“你打算现在就离开这里?”
“我也不知道,可是小白,我已经对自己够残忍了,难道你要我看到他们结婚,然后我走到他们面前去祝福吗?我做不到,真的!”谢雨意说着,脸别向了窗外。
那件事发生,苏哲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几乎每一次去,都是一种煎熬,每次去,都觉得像要将身体撕裂一般的痛楚。
她再坚强,再能将一切抛却,但到底还是一个女人。
会需要爱,当失去所爱的时候,还是会伤心,会痛苦。
“哎,我能坐这里吗?”一阵熟悉的声音越过头顶,云深一口咖啡差点呛在喉咙里。等她回头时,秦越已经坐到了她对面了,正笑意满满的看向她。
云深白了他一眼,自己都坐下来了,还问什么?
“秦教授说笑了,快请坐。”谢雨意说着,自己还往里面挪动了几分。
谢雨意和秦越并不熟,只是那一次比赛的时候,也许秦越看到她和慕云深坐在一起了,所以才在她上台的时候,给予几分关切。
说到底,并没有什么交情,不过,既然他坐了下来,断没有赶人的道理。
“你怎么来了?”云深的态度有些不悦,她本是想开导谢雨意,至少不要她这样快离开这里。
“现在是什么时间?”秦越问道。
云深忙去看手表,谢雨意却抢先笑了,“秦教授,应该算是国庆期间旅行吧!”
虽然与秦越不熟,但是云深曾经和她提过,秦越是个挺随意,很风趣的人。
“还是谢小姐知我心啊!”秦越差点没将那张脸笑出花来。
云深闷头,暂时不想发表意见。
“只是刚刚看到新闻说旅游的人多,造成交通拥挤,说来本市也算一个旅游城市,因此便猜测秦教授可能是来旅游了。”谢雨意对答的十分流畅,这时有服务生将秦越刚刚点的咖啡送了过来,秦越忙接过来。
“哎,早知道,就不来这咖啡店了。”要知道会遇上秦越,她怎么都不会乐意来的。
“可是你已经来了!”秦越忽然笑着问一旁的谢雨意,“谢小姐爱看书吗?”
谢雨意点头,一般她也会去看些名家诗词集书,只是并不多。
云深的额头突突的跳着,她怎么都觉得秦越这一趟来的太不寻常了。
“我前几天在家的时候,翻到这样一句话,唯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谢小姐,明白其中的意思吗?”秦越有些期待的看向谢雨意。
云深有些茫然的看向谢雨意。
“元稹的《遣悲怀三首》?”带些疑问,又带一丝迷茫,谢雨意只思考了片刻,便明白了秦越此行的含义。
云深说,他不会辜负任何人,会给任何一个人交待……
谢雨意觉得眼底有一片迷雾,他,果然在给自己交待了吗?
只是,她从没要求他要向自己交待啊!
“谢小姐应该明白我想说的话了,可愿意听我将想说的话说完?”秦越察觉到谢雨意拿咖啡勺的手在微微颤抖,面色也冷静而又端正了几分。
云深感叹,她没有博览群书,是一个多么显而易见的错误!
“秦先生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开导我,我又怎么可以辜负他的一番心意。”谢雨意冷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又晕染了开来,只是眼底依旧有一片水光。
自然,那个他,指的并不是秦越。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秦越浅笑,忽然将目光投向了云深。
云深只愣了片刻,便狠狠的与他对视起来,这意思是说她笨么?正想开口说话时,摆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是陆缓的电话,想到早上他的种种不对劲,她立马就拿起来接了电话。
“小白,快回来。”电话那头,传来陆缓颇为急躁的口吻。
如果可以用语言句式来形容陆缓现在的语气的,那一定是祈使句!
“我,”云深抬头看了一眼秦越和谢雨意,秦越朝她挥了挥手,谢雨意极有默契的笑了,云深一时囧住,“那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我有事先走了,秦越,你要照顾好紫色!”见两人都点头,云深这才拿起座位上的包,转身离去。
见到她走了,秦越也坐到了对面。
“我想,小白应该是秦教授弄走的吧。”谢雨意的目光投向窗外,那里云深正匆匆的在提车。
秦越一抹笑容挂在脸上,目光直直的看向谢雨意,片刻之后,又移了过去,“看来就她没发现。”
“因为她相信了啊。”
慕云深相信陆缓,因此,对她的话毫无置疑,刚刚她接电话的时候,手碰到了免提,电话里陆缓的声音几人都听见了。
“只要你肯,你也可以。”秦越晃动着咖啡勺,目光依旧看向谢雨意,只是多了几分淡然。
“唯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这未免有些太过了。”她扪心自问,好像,她应该没有那般深情,值得他终夜长开眼……
秦越只淡淡道,“其实,你在得知叶拾夏这个人的存在那一刻开始,你就做好了想要离开他的准备了,我说的,对吗?”
谢雨意眸光一眯,有些看不透秦越了。
明明,他们交谈,不过片刻之间的功夫,他却将她的心底看透了。
“是。我不想做小三。”
秦越听完她的回答,却食指轻摇,“按照苏哲的性格,你得知叶拾夏的存在,他必然会和你解释清楚叶拾夏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如果不是这次叶家逼婚,也许做小三的人,不是你,而是她!”
“秦先生,可以去算命了!”谢雨意投来深深一瞥。
的确,当初苏哲告诉她叶拾夏的时候,也将两人的婚约一并说了出来,那一刻,她就得知会没有结局。
苏哲这样的人,会挑起责任,也会履行责任。初遇时,其实他只需要将自己找到一个地方休息,或者是送到警察局,就可以了,可是他不仅帮她找到住处,还陪她去医院,甚至后来的许多事情,都让她看清楚,苏哲,只是一个看起来很随便,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