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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放!放!”
一发发炮弹入膛,紧接着就喷吐出去。炮兵们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只将满腔的愤恨,寄予在炮弹上。此刻,山脚下已经被打的硝烟四起,弹片横飞。
炮声一响,各处步兵纷纷进入预定阵地,再也不需要隐藏。军官们一声令下,排枪阵阵,子弹如同雨点儿一般扑向日军。
活阎王刘鹏飞就在战壕里,四处游荡着,这会儿他一早收敛了惫懒的神色,满脸的阴沉与兴奋。“关东军的士兵们!这就是国战!底下那支淮军被打得溃不成军,甚至已经不能称其为军队了!丢人!我都替他们臊得慌!士兵们,你们要记住!我们关东军是中国第一强军!淮军的耻辱,我们国家的耻辱,我中华男儿的耻辱,都等着我们去雪耻!拿起手中的枪,狠狠地打,将我们中华男儿的骨气尊严抢回来!”
铺天盖地的炮火,将追击的日军二十一联队打了个七零八落。
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急袭,顿时将二十一联队打得只觉得昏天黑地。炮弹几乎垂直落下,巨大的冲击波掀起无数泥土,弹片四下横飞,将日军一个个放倒在地。残肢与人体混合在泥水中,不时地掀飞。步枪与缴获的几门火炮也被炸成了零件。空中落下的泥土碎石,砸在日军身上,就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大面积的覆盖炮袭之下,武田秀山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耳膜被冲击波震得不住翁鸣,根本就听不清周遭的声响。这十分钟的覆盖炮轰,让武田秀山觉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武田秀山趴起来,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身旁的副官摇晃着他的肩膀,脸色因恐惧而苍白,指着两侧群山不住地说着什么。
还不待他回头观望,副官猛地推开他。而后就见副官身上猛地爆出几团血花,随即仰面倒地。武田秀山侧头一望,只见两侧低矮的山岗上,无数的火舌在喷吐着。侥幸躲过炮击的日军,在无数火舌之下,如同割麦子一般被打翻在地。
“格林炮!”这是武田秀山的第一反应。这种转管速射机关枪,日军中也有一些。只是又笨重,故障率又高,平时很少使用。胸前硬物隔得他很不舒服,右手一掏,确实望远镜。武田秀山急忙拿起来朝两侧观望。只见山岗上,无数头戴墨绿色大檐帽,上半身也是墨绿色军装的士兵,正操着步枪,不住地朝下倾泻着活力。
武田秀山心中暗惊,这是哪儿来的军队?莫非就是川上操六参谋长一直忌惮的关东军?来不及思索了,不管对方是谁,眼下要紧的,是收拢队伍,发起反击。若有机会,冲上山头。武田秀山相信,没卵子的清军,在日军白刃冲锋之下,肯定会崩溃。
实际上用不着武田秀山吩咐,训练有素的日军早就各自寻找掩体,开火还击。步枪噼里啪啦的打响。后队的日军,将残余的两门火炮调转了炮口,也轰隆隆地对着山头轰去。小部分日军在军曹的指挥下,已经展开了对两侧山头的冲锋。
武田秀山躲在一辆翻到的马车之后,观察着战场形势。在他印象里,日军最多不超过三轮冲击,守备的清军就会崩溃。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日军发起了整整五次冲锋,没有一次不被打回来。对方的火力,实在太强大了!武田秀山意识到,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二十一联队必须退后休整,否则,就有被吃掉的危险!
“传令兵!告诉各部,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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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零初战4
山岗之上,打从战事一开始,铺天盖地的炮火过后,秦俊生就将始终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关东军上下,除了何绍明贴身的警卫营,谁也不知道小日本战力到底如何。就算是奔袭汉城的警卫营,与之遭遇的也不是日军主力,而是七拼八凑,警察、浪人外加水兵。从这一点上来看,根本分析不出准确的日军战力。
这一遭伏击战,谨慎的秦俊生将大半个参谋部都拉了过来。通过侦察兵的观察,经过参谋部的分析,尽力夸大日军战力之后,这才制定了这个堪称完美的伏击方案。宣川附近,南北十公里的山道上,用一整个师上万人伏击两千日军,各种迫击炮四百多门,重机枪无数,还有一个团的骑兵进行最后的追击,这一战,无论怎么看都是十拿九稳。
眼下小日本的窘态尽收眼底,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比淮军确实强了不老少,比关东军,差远了!马克沁‘坑坑坑坑’的连续射击声,转为长短不齐的点射,底下的日军,已经死伤大半。秦俊生这会儿已经彻底放心了,这么点儿日军,不用多,一个满园齐整的团就能收拾。
长长地抻了个懒腰,笑道:“小日本也就那么回事儿,大局已定!还真如大帅说的,关东军天下第一!”
魏国涛头也不转,平静道:“这一点,从大帅编练步兵操典开始我就知道了,而且从没怀疑过。”
魏国涛语气平平淡淡,只是,秦俊生偷眼瞧过去,刚刚晋升的少将阁下嘴角很明显地向上弯着,军帽下的眼神,也透着火热。可以想见,魏国涛的心境绝对不像其语气一般平静。
秦俊生嗤笑一声,也不点破,惫懒道:“得,作战计划一早定好的,具体执行不归参谋部管。我这参谋长没用武之地,回去歇着了。”说着,晃晃悠悠走向后头山坡处的行军帐篷。
一路上,不少的下级军官都热血沸腾着。关东军第三师,成军最晚,可成分高,光是德国留学归来的军官,大小算起来就三百多号。这些人都跟秦俊生熟识的很,当即就请愿道:“参谋长,小日本残废了,就等您一句话,弟兄们就下去彻底消灭他们!”
“下官恳请第一个带队冲锋,我们第十六步兵团没有一个孬种!”
乱哄哄吵个不休,秦俊生只是用嘴朝着山岗上努了努,那意思是找魏国涛去。而后也不多言,就这么笑呵呵地扎进帐篷里,睡他的回笼觉去了。
另一头,不足千人的淮军,本已经在日军的冲击下崩溃,军官再也弹压不住,所有人都撒丫子掉头朝后跑。而日军的前锋,距离他们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这会儿,无论是被溃兵挟裹着朝后退的马玉昆,还是不远处的聂世成,上到统军将领下到普通士卒,每个人都绝望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清楚,兵败如山倒,想要收拢士卒再战,根本就不可能了。就是这一小股日军,就能赶得一万淮军喘息不过来。跑不动投降的,四散而逃的,被追兵杀掉的,刨去这些,能平安过江的最后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就在这个关键口上,但见阴霾的天空中,骤然落下无数拖拽着白烟的炮弹,划着奇异的弧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落在淮军之后,生生地将淮军与日军阻隔开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几里长的道路上,硝烟弥漫,弹片横飞。方才淮军所遭遇的一切,如今加倍地落到了小日本头上。
烟火弥漫,硝烟冲天。所有的淮军都忘了逃跑,愣愣地站在那儿,愕然地回头观望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切。一个个长大了嘴巴,瞠目结舌。瞧着天空中几乎碰撞在一起的炮弹,所有人都吃惊不已。即便是平壤之战,清日双方火炮加起来,也没这么密集吧?
这还不算完,一刻之后,比炮弹更密集的子弹横飞了起来。‘坑坑坑坑’的沉闷铜音连成片的响了起来,两侧山头上喷吐着无数条火舌,已经被炸得晕头胀脑的日军,成片成片,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伏。
与此同时,整齐的排枪响了起来。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小日本,在这尸山火海,如同阿鼻地狱的战场当中,顿时就有些抵挡不住了。
聂世成打眼一瞧,心里估计着,方才这一番急袭,起码打死打伤一半敌军。只是,老将军实在不明白,这山头上伏击的,到底是哪支军队。
“援军!中堂派援军来救咱们啦!”
“老天保佑……菩萨显灵……咱们得救了!”
“这是哪位大人带的队伍?这仗打的痛快!”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而身为主帅的聂世成与马玉昆二人,这会儿心里头正犯琢磨呢。如此火力,闻所未闻,更别提见过了。淮军号称第一强军,享誉宇内二十年,也不过配属了不多的火炮。炮战打成这个规模,按照淮军的编制,少说得来个十万人。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充满了迷惑。
正在这个当口上,从山岗上快步跑下来两队士兵。根本就无视淮军的存在,直接跑在淮军与战场之间。行进中但见军容齐整,一点儿散乱的迹象都没有。士兵都戴着大檐帽,一身笔挺的墨绿色的西式军装,手中钢枪闪亮,还有不少人扛着箱子与奇怪的机器。
定下来,军官一声令下,士兵三个一队,将那些奇怪的武器组装了起来,而后对着烟火冲天的战场就开始猛烈地扫射起来。
大檐帽、西式墨绿色军装、武器奇怪……
聂世成与马玉昆对视一眼,随即异口同声道:“关东军!”
战场之中,日军已经彻底胆寒。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落在士兵密集处,狂啸的重机枪压得日军抬不起头来。更加恐怖的是,山头上敌军的枪子儿,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专挑日军军官射击。但凡是穿着与普通士兵不同的、拿着指挥刀的、到处呼喊指挥的,无一例外会受到特殊照顾。或是眉心,或是心口,肯定会有一发或几发子弹光临。
军官的大批阵亡,无形中加快了日军的崩溃。此刻,不到一千人的日军,已经龟缩到了山口处。每一刻,都有日军被炮弹炸飞,每一秒,都有日军被子弹击中。
武田秀山这会儿已经濒临绝望,他实在想不明白,到手的胜利,眼看着就要彻底击溃淮军,而后征清第一功就会自个儿头上,如今怎么变了个样。全军覆没,这四个字儿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挥散不去。四下观望,隐隐瞧见伏击的关东军已经开始分批冲下山头,缓缓压迫着日军的生存空间。武田秀山很清楚,再不脱离这个险地,恐怕真要全军覆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