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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方型的凹洞内,一共分布着十多个丁字型的枢纽。
于娉婷查看了一阵,宽慰地笑一笑,道:“还好,范南龙并没有惊动过别人。”
赵羽飞道:“你如何得知?”
于娉婷道:“这儿是全舫各处机关的总控制仪,其中有几个是我个人特别设计,目的不在控制,只在表示那些设备有没有打开使用的迹象。这是绝大的秘密,别人全不知道。如果范南龙已嘱咐手下们防范,则最低限度,这个施放五雷珠的机关必定已经开放,准备使用。
再者,灯光照明的两大部份,亦应该难备使用才对。”
她的分析,合情合理,赵羽飞略觉放心,问道:“咱们如何悄悄逃出去?”
于娉婷道:“这是我正要叮嘱你的,我们将乘坐一条小艇,划出十多丈远,然后,这艘水仙舫我住的这一部份,发生极猛烈的爆炸。”
赵羽飞道:“那么唯一的危险,是当我们划艇逃走之时了?”
于娉婷颔首道:“是的,虽然我使照明的灯火暂时失效,以及关闭了全船的测音仪,可是,仍然存有危机。不必说他们发觉了会马上追击,即使她们及时通知水仙三号,我们也受不住了。”
赵羽飞道:“对了,水仙三号距咱们不远,而你又无法控制该舫的种种设备。”
于娉婷道:“我唯一之方法,是用我特别研究出来的一宗秘密武器,对付水仙三号。”
她满面凝重之色,可见得她内心实在很紧张。这使赵羽飞益发感觉到水仙宫主人的无上权威,似是无所不在一般。
于娉婷瞧瞧天色,道:“我们时间无多,再也不能细加考虑了。唉,昔日我虽设计了一些可供逃生的装置设备。然而到底只是万一之用,所以也没有当真加以深思。早知真有今日,我的做法就不同了。”
她嘱赵羽飞站到一角,把两个箱子提在手中,她自己扭动六、七个枢纽,然后回身一跃,落在赵羽飞身边。
但觉船身一阵剧烈震动,好像随潮水疾行的船触了礁一般。
同时之间,他们所站之处往下直陷,幸亏赵羽飞武功强,猝遭所变,仍能站得稳稳,不曾跌倒。
霎时间赵羽飞发现自己乃是站在一艘小艇上,而这小艇也降落在水面,与水仙舫一号脱离了关系。
唯一证明这艘小艇与大舫有关的,便是那舫身留下一个大洞,在黑暗中,好像长了一个大嘴巴似的,甚是可怖。
于娉婷一手抓桨,另一只手把住舷边一根金属的十字形管子,凝眸向水仙舫三号那边望去。
在水面上的两艘大舫,一号上灯光全无,而且传来人声,显然一片混乱惊谎。
三号上有灯火,船舷边甚至可以见到人影晃动,似乎向这边了望。当然他们将会使用灯光探照,这一点最是可虑。
于娉婷手中的十字钢管,另一端插入水中。这时候舫中微响了一声。
赵羽飞目力奇强,虽在黑暗之中,仍然依稀看见水面上一条白线,向水仙舫三号疾射而去,速度甚快。
他沉住气等候,只不过眨眼工夫.他们的小艇已出去了六、六丈,就在这时,水仙三号的灯光已经大亮,船舷边少说也有七、八道强列的光柱,向水仙一号扫射过来。
在当灯光大亮之际,轰地大响一声,真有震耳欲聋的威势,水仙三号整条船都倾倒了。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变故,舫上之人,固然有些被炸死了,就算没死人,亦因船身倾斜得太厉害,个个跌到另一边去,被一些木头、铁桶、桅、巨缆等物,碰撞得惊呼惨叫。
那些灯光,不用说也全部熄灭了。这时对赵、于二人来说,危急的情势,已经完全过去。
可是于娉婷不但不松懈下来,反而双手挥桨,施展出她水上的绝艺,催舟如飞,一下子又滑出七、八丈远。
赵羽飞点点头,认为自己了解她的意思。因为这刻水仙三号有一部份已着火,假如不及时扑灭,酿成焚船惨祸,则这周围的水面,皆被照亮无疑。
水仙三号上的人,自是无暇查看四下。但水仙一号上,定然尚有了望之人,必可发现这艘小艇。
这么一来,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的念头方自掠过心上,突然间又是轰隆大响一声,这一次比刚才的爆炸声还要厉害,只震得赵羽飞也险险摔了一跤。不过他已打定主意,就算摔跤,也不能把左手的箱子碰在船上,宁可往自己身上撞。
他回头望去,但见水仙一号在火光中,半截已炸成粉碎,只剩下了半截。
这一炸之威,无疑会有许多人丧生。
赵羽飞心中叹口气,回头向于娉婷望去,目光中含蕴着无限怜悯,忖道:“她手段毒辣,双手之间,已伤了不少性命。她这等行为,大违上天好生之德,只怕于她本身的命运,大是不利。但这等罪孽,旁人亦无从拯救,唉!”
小艇又滑行了十多丈,方抵岸边。
于娉婷悄悄道:“你先上岸,我得把小舟弄沉灭迹。”
赵羽飞在岸上,看她划退三丈,丢一块木板在水面,纵身跃起,借木板换_下力,飞到岸上。
他们急奔一阵,先尽量远离此处。不久,天色破晓,赵羽飞停下脚步,转头四望,打量附近地势。
于娉婷举手拭去额上汗珠,道:“现在要到何处去,却要听你的啦!”
赵羽飞道:“包在我身上。”
他停歇一下,又道:“咱们先去见一个人,研究这一部测音仪,瞧瞧可有对付的方法。”
说罢,已看清楚方向,迅快奔去。
于娉婷紧紧跟着,一面问道:“现在你可以把如何击退范南龙的经过,说给我听了吧?”
赵羽飞道:“我先把他击伤了,但他用引发你舱内的炸药,来个同归于尽的法子,威胁我。然后,我们谈条件,成立一个协定。”
于娉婷叹口气,道:“你和他成立协定,实在不亚于与虎谋皮。他这个人狡猾无信,行事但求成功,不择手段,我宁可与他同归于尽。”
赵羽飞笑一笑,道:“这一次不会,你放心好了。他目下已不敢返回水仙宫,与叛徒差不多。”
于娉婷无限隐忧地摇摇头,却没有再说下去了。
第五章 历黑风身历得灵药
他们一直在荒旷田野中奔行,避开大路上来往之人。中午时分,也不休息打尖,继续很快地奔行。
他们皆是身怀绝艺之土,虽说已经折腾了一昼夜,但仍然支持得住。到了下午申时,赵羽飞向她笑一笑,道:“你累不累?”
于娉婷点头道:“累呀,但如果要继续赶路,却也可支持得住。”
赵羽飞道:“咱们走了这一天,已经超过两百里路了,你瞧瞧那边的山脚,有一座寺庙,就在树荫中。”
于娉婷喜道:“是我们的目的地么?”
赵羽飞摇摇头,道:“不,那是咱们靠得住可以歇脚之所,那儿山上的风景真不错呢。”
于娉婷道:“风景不错有何用,我们又不停留。”
赵羽飞只笑一笑,又迈开大步,向前行去。
不一会儿,已抵达山脚。只见绿荫中露出了一角红墙,钟鼓梵慧之声,隐隐随风传来,使人尘虑尽消。
赵羽飞似是很熟悉,从一道侧门绕去,一路都碰不到人,直到一座禅院门外才停下来,高声向门内说道:“弟子赵羽飞,请求谒见师叔祖大师。”
过了一会儿,禅院内传出一响磬声,赵羽飞放下两箱,回顾于娉婷道:“依等一下,我进去禀明了,便让你入内休息。”
于娉婷点点头,心想道:“他这位师叔祖,不知是什么样子的?恐怕是个面目慈祥,眉长而白的老和尚吧!”
她可不敢有所怠慢,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
等了一阵,赵羽飞笑嘻嘻出来,道:“行啦,他老人家召见你呢!”
言下大有这是无上光荣之意。
入得禅院,但见庭院间花卉树竹,以及一些假山盆景,布置得极是幽雅。
石阶上站着一个人,于娉婷不暇观赏景致,赶快向那人望去,但见那是个三十来岁的人,身穿一袭宝蓝缎面的长衫,头戴方巾,竟是个中年文士。
虽然仅仅是一瞥之间的印象,却已觉得他非常的风流儒雅,风度翩翩。
当她看清楚他的面貌,可就更加肯定他是个饱学通儒。而当他年轻之时,大概是个风流才子。目下则有一股盎然的书卷气,以及葛然可亲的态度。
只听赵羽飞道:“娉婷,这一位就是我的师叔祖智药大师了,快上前拜见。”
于娉婷感到难以置信地盈盈下拜,智药大师笑道:“孩子,起来吧!”
她如言起身,智药大师又道:“你们就住在这儿,这边有两个空房间。”
赵、于二人洗盥过,吃了一顿精美的斋食,便上床休息。
第二天,赵羽飞根本不提测音仪之事,带她到寺后的山上,寻幽深胜,赏览风景。
于娉婷这一天过得十分欢愉,把水仙宫之事完全抛在脑后。
接连过了三日,都是游山玩水,或是到附近城镇找点可口的菜饭等,于娉婷但觉有如进入另一个世界一般,内心既平静,又快乐。
第五日早上,智药大师在禅堂中,和他们一起吃早点。
之后,他对于娉婷道:“你这几天心情很愉快,你可知道原因么?”
于娉婷坦白地道:“有羽飞陪着我的关系。”
智药大师摇摇头,道:“这只是原因之一,而最主要的是因为你有一种可以欣赏人生的心境。你在此间,全然不须提防任何人,不必勾心斗角,这使你的精神松弛,得到宁静。在这等情况中,你方能欣赏人生中可欣可喜的现象。”
于娉婷心灵中光芒一闪,如有所悟地不禁连连点头。
智药大师又道:“现在羽飞要出去办事,作则暂留此间。我将为你解佛典,让你多了解一点儿,同时你更要虔心修持,消解杀孽。这样,将来才能得到善果。只不知你可肯与羽飞暂时分别?”
于娉婷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