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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在咸阳的时候也看不出她有多爱混提尔达,现在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抱了,有了孩子,自然要急嫁,在心里众多侯选之中,混当然是最优秀的。哎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公主,上任单于才归天,图门刚坐上单于的位子不足一月,你认为他会杀我全族,逼我和族人反吗?”
啊,原来匈奴这样大的变化,图门做了单于?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呢?脑子里总是有些怪。
“混提尔达,你仔细看看我身后是谁,看他敢不敢杀你全族?”柳芭莎骑马退到一边,身后现出一高壮男人──是图门。放在腿上的双手不禁收紧,这人面兽心的小人。还做了单于。
混搂在腰上的手臂有些收紧,又用下巴抵抵我头。
“图门,你真要灭我全族?”混提尔达沉声问道。对面那个男人低头没有回答。
脑子里亮光一闪,图门?单于?我怎么如此之笨。呵呵是说这名字从开始知道时就那样怪,原来他就是头曼,呵呵又一个大人物。在匈奴语中头曼与图门几乎同音,是我这个半调子一开始就自己笨。
“呵呵”我呵呵笑了起来。
“清,图门是单于,这是事实”不用看,我都知道他在皱眉。他根本没有听出我对头曼和图门有什么不同。只是认为我笑得不是时候。
“尊敬的单于,小妇人在此祝你寿与天齐。”我挺直身子,对着只隔数丈的人群大喊匈奴语“您不是说我是妖女吗?我现在诅咒你,如果我死,你终有一天被孤涂(儿子)弑。若想单于宝座长坐,至少聪明的您不会今日杀我们”一时之间所有人的人全呆住,如此胆大妄为的话吼出来,也花了我不少力气。用手抚胸顺气。但至少心中宽慰。
“大胆妖女”对面人群中有人怒喝。
“单于心里明白,今日我为何诅咒于他,要想解除诅咒,至少要留有我们的命。刚刚即位单于,就杀为匈奴立下多少战功的王,今日混提尔达若死,他就是你们的榜样,你们这些臣子,立下再多功劳,也比不上只是不娶公主力保自己阏氏的罪名。这样浅显易懂的道理单于怎么会不明白。”我说的是汉语,自有人翻译给众人听。图门与柳芭莎的脸色暗黑。想必气极。
这是你们逼我的,活该。
“清,你生为女人真是可惜了”混低声叹惜。
“生为女人有那样可惜吗?我不认为,如果是生为男人,你今生就无法娶我。所以我还是生为女人好。你应该谢谢上天对你的厚待,让自己娶到这样厉害的妻。”我认真提醒他道。生为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好。
“感谢撑犁(上天)”
“混提尔达,今日把公主许于你,允许她与公主齐做正妃,不分大小,你可愿意?”图门单于看了看一边不语的柳芭莎公主,指着我大声问混提尔达。
“单于
,在我的帐里只会有一个阏氏和很多侍女,今生的阏氏只会是我怀中的女人,公主难道去我帐里做侍女吗?混提尔达今日不能答应。”混回答很坚决。
“怎么呢?”我故意问道。
“清,不要再玩小花样,刚刚你吼出去的是匈奴语,这话你自然听得懂的。”他有些溺爱捏我脸。
吐吐舌头,汗
“混提尔达──你欺人太甚──” 柳芭莎见混回绝,又与我如此亲昵,气得只咬牙。
“公主,是谁欺人太甚还不知道了”混冷冷回道。
“混提尔达,念你多年战功,今日抗命也是情有可原,赐你良马百匹,牛百头。封其妻为屠耆阏氏。从即日起领兵,护我匈奴子民。十年后准你归隐”单于对面大声封赏。
良久,混只有无奈下马谢赏。
指甲快戳到肉里,气得只差吐血,真狠,真无耻。
回巴家的计划就这样搁浅,混提尔达成了草原上无可匹敌的飞鹰将军,我是他的屠耆阏氏。他常年征战在外,帮助单于掠夺,侵占。苦苦因为十年之期,无法与他双双隐于世外。白驹过隙,流年似水。聚少离多。但是这九年,是我生活最为安逸的九年。
头两年二少来看过我二次,每次都是礼数周到,面上挂着淡淡的笑。他说,我一日不死就是巴家的主母,不管我是否远嫁塞外,今生都是巴家的主母。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淡然,眼里透着温柔的光。我不知道这是宗亲们的决定还是巫师的坚持,更或者是他自己的强调。第二次临走之时,风轻云淡告诉于我,他扶藤氏为妻。记得很清楚,他当时的表情。心好象终是松了口气,放下了,也许更早以前,我们彼此都松手。只是记忆里一点留念。
按年来算,政做秦王已是九年,史上记录应是始皇九年。但政还没称为始皇帝,这几年,饥荒,蝗虫,瘟疫,甚至五国攻秦都没有把他击垮。偶尔锦书至,对我的体弱甚是挂念,很是在意我嫁混提尔达,好几次都有强制命令我回秦之意,都被我以当初与他的约定拒绝。有一次还是蒙恬送信。见面话家常。那个看似风流不羁的男子,在话及儿子已开始习武时满脸幸福,这样定是有个不错的家庭。
“清,哪天你生个女儿,就让她嫁到我们蒙家好了,我们就成了亲家”这不是定娃娃亲嘛。二人大笑。知己难求,也被我遇到,我很知足。
吴达,巴仁他们这群我专门培养出来的主力,都已成家。但常年奔走于塞外,咸阳,巴家,邯郸等各国各城之间。按我的策略,循序渐进有计划地发展。整个巴家仍在我的掌握之中。真应了二少的那话,一日不死都是巴家主母。
世态不稳,巴家生意遍布各国。敛财自是无可厚非,但灾荒之年,开仓放粮;瘟疫之时,飞鸽传书各地,告知一些防疫小常识,请医义诊;蝗祸时节,组织人力齐心灭蝗。
众人皆知巴家清夫人,贤能才卓,心慈人善,美名天下。而不是塞外这个屠耆阏氏。
握着连环刚刚拿来的锦书,对着灯光仔细看着巴家近几个月的收支情况。连环这丫头巧不巧嫁给了巴仁,我常常笑她是那时与巴仁逃亡时生的情,那样小点,就生情爱,实在不象话。气得连环跺脚嗔目,成了闲暇时的笑谈。如今他们已有一三岁儿子,留在巴家。巴仁延续我以前的培养计划,为巴家带出另一代接班人。
“清,你怎么又做这些,不是要你好好躺着吗?巴家的事,他们自己去管,你就别操心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混一把夺过锦书,扔到一边,又小心抱起,放到毛毯中,仔细围好。
我望着这个高壮面露温情的男子,他仍然霸道。在外人面前严肃。但对我的关心宠爱让族里所有的女人都妒忌。
不错,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几日前晕倒,心急如焚的他找来巫医,诊断出我有二个月的身子。成婚九年,原以为不能生育,没想到现下有了身孕。身体本生就弱,现在又有了身子。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唯恐有所闪失。
“哪有天天睡的,我也应该走动走动,再说我也没那样娇气。以前不是说心疼我,不要生,现在有了,你就只在意肚里的那个小的,不喜欢大的了?”故意嗔目撒娇。这些年,很多人会以为,他右屠耆王是宠爱我,以至惧内,所以就算我没有生育,也不再另纳阏氏。其实只有少数人才知道,他是真的疼我,爱我到骨子里。
“清,难道现在有了小的,我还硬把他塞回去吗?你呀,都要为人母的人,还这样皮”隔着毛毯搂着我轻轻摇晃。
“混,今天好象天气很好,我们出去看星星好不好?”窝在他怀里小声央求。很多时候他都固执,很难搞定。
“不行,天气还很冷,你不能受冻到”他低声答道。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可是现在都三月了,天气暖和起来,我都一个冬天都没有出帐。”一到冬天,他就严令我出帐,怕我伤风。那年连环告诉他,我就是因为冻到,还吐了血,所以一到冬天,我就足不出帐了。
“今天天气好象真的很好,你刚刚进帐的时候是不是很多星星?要不,你把我裹到你的披风里面,我保证不会生病。怎么样?在我家乡,如果在怀小宝宝的时候,做母亲的不开心,生出来的小孩会是苦瓜脸的,你不希望孩子以后是个苦瓜脸吧?混──”我摇,“混──”再摇“混──”头顶传来低弱的叹息。耶胜利。
“真是把你没办法,说好了,只呆一会,不能离开我怀里”
“好”
初春的晚上天还有些寒,不过窝在混的怀里,感觉一直暖暖的。天上闪闪的明星,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摘到。
“清,这次出征山戎后,不管胜负,到了年底,我就可以向单于请示退隐,十年之期也就可以结束。到时我,你,还有孩子,就可以过自己的生活了。”
“嗯”
“这样多年,你跟着我,真是苦了你”
“哪有,这些年,虽然你常常不在家,可是我一直生活在蜜里,真的,混”
“这次,你定要好好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