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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爹,不能啊,这让孩子以后还怎么做人哪!”朱开山朝文他娘瞪着眼睛说:“他这两年一回回地给我惹的事还少吗?他不是能充好汉
吗?好汉做事好汉当。少废话!给我绑了!”大伙无奈,把传武捆了。朱开山说:“文他娘,你给我准备好了厚礼,咱这就走!”大伙推着传
武走出院子。
朱开山骑在马上,牵着传武上了街。村民们都来看热闹。朱开山慷慨陈词道:“诸位乡亲,各位高邻,养不教,父之过,大家都知道了,
我们家传武私自放了韩老海家的水,是我朱开山教子不严,我愧对乡亲们。今天我把逆子捆了,送到韩家请罪发落,该打就打,该罚就罚,该
送官就送官,我朱开山绝不袒护!大伙看着,从今天开始,我朱开山家的人凡是做了对不起乡亲们的事,你们就告诉我,我家法伺候!”
一村民劝道:“老朱大哥,乡里乡亲的,不就是放了点水吗?何至于此?你们山东人做事也太认真了!”朱开山老泪纵横道:“老乡台,
我们山东人跨江过海来到贵地,承蒙大家不把我们当外人看待,我朱开山已经是感激涕零了,理应报答大家,可逆子做出这样的事让我抬不起
头来,也让我以后没法做人了,我对不起大家,给大家谢罪了!”大伙议论纷纷:
“唉,山东人规矩就是大。”
“不光规矩大,仁义。”
“要不说这些年山东这么多人闯关东,大多数都立住脚了呢,山东人就是值得交。”
“其实呀,论起来咱们屯子的人,不少老辈都是山东人呢!”
秀儿咕咚咕咚跑进屋,喘着说:“爹呀,可不好了,老朱叔捆着传武上咱家来了,说是要请罪呢,你看怎么办啊!”韩老海忽地站起来说
:“怎么?朱开山把传武捆了?这个老山东棒子,给我来绝的,倒叫我不好办了。”秀儿手指院内说:“爹,人家来了!”韩老海望着院内,
无奈地走出屋子。
朱开山牵着捆绑成粽子似的传武进了院,一抱拳说:“老韩兄弟,我朱开山教子不严,放了你家的水,我知罪,特地带着逆子来给你请罪
,你看着发落吧。传武,给老韩叔跪下!”传武梗梗着脖子说:“我上跪天地,下跪爹娘,除了这谁也不跪!”朱开山大怒道:“我叫你嘴硬
,给我跪下!”一脚把传武踹跪下。传武却挣扎着又站起来。韩老海忙过来劝阻说:“老朱兄弟,你这是何苦?有话慢慢讲。传武,我问你,
水是你放的?”传武说:“是我放的。好汉做事好汉当,你把我送官吧。”
韩老海说:“传武,你言重了,我那是气话,何必当真?”朱开山说:“老韩兄弟,你不当真我可要当真,我们山东人处世做人最讲究诚
信二字,他今天做出这样的事和偷和抢没什么两样,该送官就送官,该怎么处罚,官家自有规程。”韩老海说:“老朱兄弟,按理说传武做的
这件事就是送官也不为过。可咱们毕竟是乡里乡亲,为了这点事你让我把他送官,这不是让我背了个不厚道的骂名吗?我可不上你的当。秀儿
,把你传武哥的绳子解了。”秀儿过来解绳子,一边解一边哭道:“传武哥,都是我害了你,我……”传武瞪眼说:“不关你的事!”朱开山
说:“还不谢谢你韩叔!”传武不情愿地说:“谢谢韩叔。”
韩老海说:“不用谢了。老朱大哥,其实都是自家人,何必搞得这么紧张呢?”朱开山说:“你这话怎么讲?我没听明白。”韩老海说:
“没听明白?慢慢悟吧。”朱开山说:“传武,你韩叔今天网开一面,这是你的造化,他放过你,我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了,不给你点教训你不
会长记性,今天我要当众教子,给你使点家法!”说罢,一个大耳光向传武面门扇去。传武毫无防备,应声倒地,口鼻冒血。
朱开山还要再打。秀儿心疼得不行,扑向传武,哭着说:“老朱叔,你冤枉了传武哥,水是我放的,你要打就打我吧!”大伙都愣住了。
韩老海惊诧地说:“秀儿你……”传武赶忙捂住秀儿的嘴,说:“秀儿,你别胡说!爹,你打我吧,打得好,打死我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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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海在屋里踱着步,一拍脑壳说:“咳!这个朱开山,我今天是中了他的苦肉计了!”秀儿娘说:“中了苦肉计?这话是怎么说的?”
韩老海说:“你想啊,我放出风去了,要报官,也没当真,就是要逼着他答应传武和秀儿的亲事,他来了这么一出,对传武要打要杀的,给我
来了个措手不及,我就稀里糊涂地放了他一马,我这不是白忙活了吗?还让他赚了个当堂教子的好名声。中计了,我中计了!”
秀儿娘恍然大悟道:“我的天哪,这个朱开山可真是不简单,看起来忠厚仁义,一肚子的计谋!”韩老海说:“我告诉你,朱开山不是一
般的人物,当年闹义和团的时候开过香堂,进京杀过洋毛子,老金沟淘金,九死一生带着金疙瘩回来的。咱秀儿恋着传武我为什么没拦挡?我
是看好了这孩子有朱开山身上的一股英雄气。咱家人丁不兴旺,就秀儿这么个闺女,咱闺女要是跟了传武,就等于给老韩家立了一根顶门柱!
这个亲我一定要和他做。”
秀儿娘说:“你怎么做?”韩老海说:“他给我唱了出苦肉计,我还给他唱出龙凤呈祥!”秀儿娘说:“刚才传武挨他爹打的时候,咱秀
儿是怎么说的?我看放水的这件事有蹊跷。”韩老海说:“这里边蹊跷大了!秀儿是铁了心要跟传武,她什么事做不出来?我又为什么看重传
武?这孩子,义气!”
朱家堂屋文他娘抹着眼泪说:“他爹,你心怎么这么狠?你看把孩子打的,鼻口出血。”朱开山说:“没事儿,他也就是受了点皮肉之伤
,我还没有数?这孩子也该调理了,太意气用事。”文他娘说:“还不是像你?”朱开山说:“比我差老了,有勇无谋。嗯?今天我教训传武
,秀儿脱口说了句水是她放的,难道真是她放的?”文他娘说:“也说不定,秀儿恋着传武,看咱家急着用水,为了讨传武的好把自己家的水
放了,秀儿能做出这样的事。”朱开山笑了,说:“就像你当年把你爹的金疮药秘方偷给我?要真是那样,传武为什么大包大揽说是他自己放
的呢?他不是不喜欢秀儿吗?这件事蹊跷。”
两人正说着,韩老海提着礼品来了,说:“老朱大哥,你们走后我越寻思心里越不得劲儿,你说你在我家里把传武打成那样,你是打他还
是打我?”朱开山说:“你多心了,教育孩子随时随地,有句话,当面教子,背后劝妻,为的就是让他长记性。”韩老海说:“不管怎么说是
在我家里打的,我来看看他。”秀儿娘说:“不用看了,在厢屋睡了。大兄弟你坐,我去给你沏壶好茶。”
朱开山说:“不管怎么说,那件事实在是对不住你。”韩老海说:“没事,好在发现得早,没跑多少水。不提这些了,都过去了。我说,
咱们屯子山东人来了好几户,我最敬佩你们家,你说你们这些年在咱屯,那是勤俭持家诚实守信,我早有和你们结好的意思。你说要是咱们两
家能结好,在这块地方谁还敢欺负?我说,你们山东人在这块地方落地扎根,没有我们当地人帮衬,我看也是独木难成林,风大必低头。”朱
开山说:“这也正是我的意思。”
韩老海说:“要结好怎么结?最好就是轧儿女亲家。《三国演义》你没看?刘玄德是怎么起的家?还不是东吴招亲?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
了,我们秀儿是看中传武了,不但看中了,还放出话来了,非传武不嫁,已经着魔了,我跟着她丢老人了!其实我也中意传武,要是咱两家能
结成亲家,那就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彼此?我愿意放水救你的急,就是损失几千斤粮食我也在所不惜!老朱兄弟,我这是老着脸皮说这些话
,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朱开山又来了倔劲,说:“老韩兄弟,承蒙你看得起我,可儿女的亲事不能拿这说事,你这不是逼我上架吗?我要是应承了,传出去我这
是拿儿子换水,好说不好听啊!”文他娘急忙打圆场说:“大兄弟这也是美意,这事容我们商量一下。”韩老海笑着说:“不急不急,你们慢
慢商量,我回去等信儿。”说完走了。
朱开山说:“文他娘,你对今天韩老海说的那件事怎么看?”文他娘说:“依我看,韩老海话说得有点儿不地道,可看来还是诚心实意的
。再说了,秀儿这孩子我委实看好了,你呢?”朱开山说:“我也看好了。这丫头直乎心眼儿,对咱传武像是一盆火,什么凉水也浇不灭,传
武要是能娶了她也是福分。这门亲事要是真的成了,借水浇地也是应当应分。”文他娘叹息说:“可就是传武对她不热盆儿。”
朱开山说:“什么事不能都由着孩子的意儿,我看咱们就定下这门亲事。你去把传武叫来,咱们把成破利害跟他说清楚。”文他娘答应着
,把肿着半边脸的传武领进屋。文他娘说:“传武啊,秀儿她爹今天到底亲口来提亲了,俺和你爹商量了,打算应下这门亲事。”
传武有些气急败坏,说:“我说了多少回了?秀儿我不要,你们不能逼我,逼急眼了我还是要跑。”朱开山大怒道:“还反了你了!儿子
娶亲是老子说了算还是儿子说了算?娶媳妇是做什么?是过日子!秀儿是正经人家的闺女,哪一点不好?人家对你诚心实意,拿着你当宝儿,
你拿着香饽饽当臭狗屎。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传武拎腚走了,说:“要娶你们娶,她给我当媳妇肯定不行!”
这回他也不顾爹的脸色了,到了院里马厩前,牵着马就要跑。传文死死地拉着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