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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易便坐在船头,开始工作起来,从日暮到日升,许易折得很用心,心绪也在这专心致志中,渐渐平宁。
忽的,一声传来,“我看你从昨天一直折到现在,必定是要折最心诚的至九阴福船,若是你一人之力,怕是还要折上一日一夜呢,我来助你。”
声音类公鸭嗓,正是处在变声期的少年所发,河岸上立着的粗服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身材高大,略显清瘦的鹅蛋脸,配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称得上相貌堂堂。
“多谢你,少年郎,此事贵在心诚,且去吧。”
许易谢绝了少年的好意,他不愿再牵扯无端因果。
少年却是个自来熟,三两步跳上舟来,“夫子曰,日行一善,日渐日渐,方趋圣贤之道,放心,我便是帮你,每折一只,也会祝祷几句,绝不糊弄事儿。”
说着,盘膝在许易对面坐了下来,去过一张阴福纸,转瞬便折成了阴福船,论做工却是超过了许易,显然是熟练工。
少年得意瞟了许易一眼,将阴福船放入流水,立时便被淙淙江水送得远了。
见那福船如水,因果已生,许易便不再说话,依旧静心折船。
那少年也不多话,果然诚心诚意助他折船,这一折,便又到了傍晚时分,高高捋起的纸堆,只剩了数十张。
便在这时,岸上传来嘚嘚马蹄声,一团流火急速飘来,到得近前,定睛看去,却是一个红衣少女骑着一匹红色骏马,人只有八分颜色,配上这勃勃英气,倒是十分动人。
骏马冲来极快,到得岸边,少女一勒缰绳,骏马前蹄急抬,唏律律一声,竟稳稳控住身形。
红衣少女指着江中的少年,俏脸微汗,红唇轻启,娇叱道,“贾君鹏,你越来越没形了,你妈到处找你,喊你回家吃饭,你走不走?”
贾君鹏挥挥手道,“不急不急,我还要一会儿,你就跟我妈说没找到我,劳驾劳驾!”说着,假假地一抱拳。
红衣少女叱道,“是你妈求的我,不然,谁稀得管你,你不回也得回,还能全由了你了。”叱罢,竟催马朝蹄下奔来。
堤坝甚陡,一人一马来势如龙,转瞬便到近前,贾君鹏大骇,才要说话,少女掌中长鞭已经洒出,鞭花在贾君鹏腰间一卷,竟将他卷起,便在这时,来势甚急的骏马眼见便要冲入江中,说时迟,那时快,少女左掌劈出,江中猛地腾起三尺高的水浪,一人一马显然是配合相熟,借着这强大的反震之力,那骏马竟腾空而起,半空中完成了调头,如剑一般冲上暗去。
“江映月,善始善终,夫子有教,善始善终”
风中只余贾君鹏的抱怨声,少女催马拎了贾君鹏,眨眼只剩了一道流影。
许易微微一笑,眼中竟生出羡慕来,他历经沧桑,初心已只在回忆了。
剩下的数十张纸船,赶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将要和江面作别之际,他终于完成了。
他直起身子,阔了阔胸膛,深深吐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随后,他便进入镇子,依旧寻了那家包子铺,饱餐一顿后,复归舟来,驾着小船,继续逆流而上。
一柄蛇形剑,约莫三尺,周身闪烁着银光,和一柄既阔且长的玄铁宝剑斗在一处,两剑每一次交击,都会爆发出明亮艳丽的火花,炸响在夜空,映照在江面,甚是夺目。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杜三也等御剑术练到如此地步,看来我广安府终究是要步入武道盛世了啊。”
“那是,也不想想,仙圣终究是从咱们广安府走出去的,说起来,还来过这芙蓉镇,王庭这些年在人才选拔上,可没少给芙蓉镇厚待啊。”
“是啊,要不如此,杜三往上数两代,他爹还在给人家做长工,他父亲因文事,被府中录走,这才有资源供应杜三修行啊,说来,简直不敢想象,数十年前,杜三家和陈二少家,根本提鞋都不配,现在二人竟能斗个旗鼓相当,仙圣遗泽,一至于斯。”
“”
三百六十三章 文不如武()
仓啷一声,蛇形剑归于剑鞘,身形挺拔的杜三,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谦卑的微笑,对着他对面的锦衣少年抱拳道,“二公子剑术不凡,多亏二公子手下留情,我才勉强支撑这许久,撑到此刻,杜某实在难以为继,甘拜下风。”
陈二公子略显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微微一笑,矜持道,“你知道就好。”
暗地里,却不知多少人在称赞杜三通人情世故,将来前程未必能够限量。
二人战罢,立时又有人入场,这回赌斗的却是掌力,每每有掌力激发,必定弄得江河沸腾,更是壮观。
“如何,此间气象,可比得上你的诗词文章?”
斜靠在画舫栏杆上的江映月,笑颜如花地望着瞪圆了眼睛的贾君鹏问,依旧一袭红裙,宛若烈火。
贾君鹏擦擦额头,“险,太险了,这要是一着不慎,立时不就肠穿肚烂,兵者,果然是不祥之器,圣人不得以而用之啊。”
“你!”
江映月一跺脚,气哼哼去了。
今番,广安府武道圈子的少年们相聚画舫,夜游孽龙江,贾君鹏是被江映月强拉来的。
望着江映月远去的身影,贾君鹏忍不住对着江面吐了口浊气,少女的心思,他岂能不知,只是文武殊途,即便暂时走到一起,将来必定渐行渐远。
武者修行,可以拥有超卓的力量,以及悠长的寿命。
现在两人都是少年红颜,可数十年后呢,江映月依旧红颜如昔,他恐怕要发摇摇而齿将落了。
少年书生不慕武事者,又有几人?谁没有投笔从戎,血战沙场的幻想,只是他家境如此,只能弃文习武。
少女的一番好意,他只能弃之如眼前的东流水了。
“啊呀,这位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不知哪位兄台,给我介绍介绍。”
贾君鹏正痴痴地看着不远处两名少年公子凶狠的掌力比拼,忽的,身后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他转过头来,两条剑眉立时折断,“朱三,你才离开芙蓉镇多久,就瞎了。”
少年尖刻,一句话便惹得对面的紫衣少年暴跳如雷,跟在紫衣少年身后的几人,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朱三怒极,指着贾君鹏怒道,“好,好得很,你还是原来一样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练了这些年的嘴,到底是你牙齿硬,还是老子的巴掌硬。”说罢,大手便迎着贾君鹏脸蛋抽去。
眼见巴掌便要落定,一道黑影宛若毒龙般卷来,朱三挥出的手掌,急忙撤回,那毒龙立时退回,却是一条长鞭。
“朱三,你当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出手,传出去也不怕人嗤笑。”
却是江映月及时赶了回来。
朱三脸上一红,忽的,加大声音,“却不知是谁要被人嗤笑,你江映月三代武者世家,族中也出过凝液强者,你心心念念着这个凡俗之人,传出去,你江家还有脸么?”
朱三知道江映月人美武功高,是此间不少少年暗暗钦慕的对象,他这样一搅水,必定要生出风浪来。
果然,他这边才掀起动静儿,立时惊动了所有人,连那边的比斗都停止了,人群皆朝这边涌来。
“映月,今日这局是我攒的,你当真带了这没有任何武道基础的少年来?”
一名身材高大的英俊青年,如众星捧月般立在人群中央最前端,目光威严地逼视着江映月。
“庞大哥,我,我……”
江映月一时语塞。
庞姓青年眼神放冷,“自今日起,江……”
“瞎激动什么!”
庞姓青年话音未落,贾君鹏截断他的话,三两步行到他身前丈许外立住,朗声道,“我真不知尔等哪里来的自信,如此自视甚高,会的三拳两脚,真当自己立地成圣了么,且不知,书中才有真意,却不是尔辈能知的了。”
少年非是猖狂之人,乃是知道,他若不猖狂,将注意力引走,便真给江映月惹来大麻烦。
他这样一开话头,果然引起了群嘲,效果惊人。
一时间,甲板上尽是叱骂之声。
庞姓青年也顾不得江映月,一挥手,止住喧闹,盯着少年,一字一句道,“若非你出自芙蓉镇,你已经死了。”
少年道,“看来尊驾也认为文不如武喽?”
庞姓青年仰天大笑,“我看你是读书读呆了,全然不知当今天下,到底是怎样一个世界,少年人,我劝你开眼看看世界。”
贾君鹏道,“今日之世界,自然是武者称雄的世界,但不是所有的武者都能称雄,不说别人,便说诸君之中,能锻体顶峰者又有几人?据我所知,一百个武者中,恐怕也出不了一个气海强者。这样的武者不知有何资格称雄。”
“反之,文人之中,为雄者辅弼,得居高位者,不知凡几。从局部上说,焉知便是文不如武,抱歉,我想大家都属于局部。”
庞姓青年冷笑道,“牙尖嘴利,不过弄舌之辈,之乎者也,辅得何事?”
贾君鹏对天一抱拳,“据我所知,仙圣当年也不过是孽龙江边一少年,因诗词而著名,隧得发迹,诸位莫非是忘了?仙圣之前,还得了个诗仙词圣,文章做到妙处,上感天意,下顺民心,凤翥龙腾,云章霞彩。”
若论嘴炮,贾君鹏也是罕逢敌手,一时间,他用尽偷换概念,转移话题,以偏概全等等手段,将庞姓青年驳得哑口无言,看得江映月俏面泛红,心如鹿撞。更新最快 手机端::
“庞兄,此人惯会斗嘴,罕有输阵,我看不如将他赶下船去,让他凫水回去。”
朱三谏言道,他太了解贾君鹏了,知道再让这家伙搅合下去,局势肯定是要崩坏的。
“朱兄的意思是,庞兄和我是在斗嘴?是我无聊,还是庞兄无聊?”
贾君鹏含笑说道。
刷的一下,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