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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命不久矣呢。
想到随时随地可能会死于非命,我的五脏六腑,都跟着思想泛起了冰冷入骨的寒意。
生死富贵,各有天命。我能做的,多活一时,便是一时。
王右丞说:不以死生福祸累其心。
我没他那般气度,洒脱。但我也懂得接受命里安排的,不得不去接受的东西:好的,或者坏的。并且,勉力不让自己活得太难。
时下对于我,是福是祸,尚言之过早。
我,没能沉浸在自怜自艾的情绪中太久。当,转回身,正要往门外走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拦在了眼前;随后,一根铁棍夹着风响,劈头盖脸地向我砸了下来……。
心中,暗叫不好!但已来不及躲避了。好在,身体的本能反应相当灵敏——伸出手臂,下意识地挡住了自己的头部。
铁棍砸在了手臂上,力度大得有如千斤压下来。钻心噬骨的疼痛,使我不禁大声痛叫,面部的肌肉随之同时紧急收缩了起来。清晰,麻胀的痛感,迅速传导到各条神经——我感到,自己胳膊的骨头,断掉了。
我,吃痛的弯下腰,扶住手臂,疼得冷汗直从汗毛孔里往外钻,泅湿了衣衫,身体摇摇欲坠。
没有机会看清来人的长相,也还没能搞清楚状况;他手中的铁棍再次,如急风骤雨,胡乱地打过来。我,一个被打断了一只手臂的伤号,实在没什么力气做出有效的还击;只能半蹲着身子,强撑着意志,再次举起没伤的那条手臂,护住了脑袋。心里,通如明镜:怕是这一棍子打下来,不死也得半残了。
我,颇有些听天由命的闭上了眼睛,静待死亡的从天而降。说到底,自己也不算死得不明不白。至少,死前见到了前来引路的“人”。,上天总算待我不薄,给了我的一个不算太糟结束。
死后,万事皆休。只希望,弟弟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此番劫难;那么,我走也走得比较安心了。
黄泉路近,孤魂无依;望乡台上,乞盼一见。
耳边,闻得风声呼啸而过——紧接着,听到“扑嗵”一声闷响——有人,应声倒地——如果不是我的错觉,倒下的人,不是我。
“都这个时候啦,您还有时间在这里反省人生,做着转世轮回的美梦呢?……。”一句略带嘲讽之意的调侃,完全打破了我的一心等死的思维。
“您这不抵抗,挺配合的举动,是想着穿越呢?还是惦记着英雄救美呢?……”
我,讶异地睁开眼:才算证实了自己转危为安的处境。
身旁,倒着一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后脑,汩汩冒着血泡,放大了的瞳孔,满是空泛的麻木。想必,他就是袭击我的人了。
“怎么,还没回魂呢?”救我的人,声音透亮,口齿伶俐:“我说,咱可没时间给你摆上一桌,压惊宴。现在是逃命的时候,不是发傻的时候!你如果是真不想活了,那我就节省点儿力气,给别人个机会。成不?……。”
我的注意力,立刻叫他的毒舌,拉回到了站在对面人的身上:他,中等偏瘦的身材,五官长得倒是极为周正。眉如雁翅,目似点漆;细长的瓜子脸,难得的光滑白净,没有疙瘩,没有痣;女孩子用多少化妆品都强求不来的好皮肤。两片薄唇,仿若施朱,鲜活生动;打眼一瞧,定是个能说会道之人。眸子里,如海上明月,熠熠生辉。
他,穿着挖着破洞的牛仔裤,脚踩一双白相间的板鞋,鞋梆上可见泛着血痕的污渍。白色的圆领T恤,套着一件不系扣的夹克。二十五六的年纪,天生一副还算上佳的皮囊。面容不是多么的精致俊美,总体给人的感觉,却是帅气十足,放荡不羁的浪子气质。
时光倒回三十年,他这副桀骜不驯的痞样儿,能吸引一大群不知人间疾苦,不知天高地厚,憧憬美好爱情的无知少女。
再怎样对这个人的言语无礼,有着诸多的不满;毕竟,人家刚刚救了自己一条命。可我看他的表情,很明显地带了几分做了赔本生意的后悔之意。
我,特别不好意思;在看出了他觉得救人,救得不太值的心思之后,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人了。只能,怔怔地望着他:努力让他看出我的感激之情。
对于和陌生人打交道,我仍然很怕。
他,上前一步,有些粗鲁地扯起我的胳膊,直接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面色阴沉地训道:“你傻看着我干嘛?不说动作快点走,还指望着我骑个白马,捧束花,抱着你跑不成?!”
这哪儿跟哪儿啊?我从来没这样想过,好不好?他的联想,也实在太丰富了些。
他拽着的,恰是我受伤的那条手臂——手肘外侧,长约两寸的一条伤口,淌着血;大概是被铁棍上的刺划开的。再加上骨头断裂,疼得我嘴里直抽气儿;眼泪,不受控制地,一双一对往下掉。
我,不是多么娇气的人,我也不想哭;只是,痛得没办法忍住。
他,见我哭得委委曲曲,眉毛一皱:不太耐烦地撇起嘴角:“哎!真是麻烦……。说又说不得,又傻不隆咚的。早说了,不能多管闲事;一管闲事,就自找麻烦。”
他,一厢在那里厌弃地叨叨咕咕,一厢俯下身体:在我的大脑还没转过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空档;已被他双手抱住腰身,往上一提;竟是将我整个人,生生扛在了肩上,脚下生了风似的,窜了出去——
这架式,这阵仗,貌似有哪里不大对啊。
最重要的,你要带我去哪里?
收藏量没有增加,作者好想哭哦。。。。。。这个文,不好看吗?期待大家的支持!谢谢!
本章完
第9章 死亡,并非偶然(三)()
我,活着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在天空中自由飞翔。哪怕,上天没能赐予我一对与生俱来的翅膀。但我,也不能放弃我应有的那份勇敢和坚持。
虽然,我经常会感到迷惘;虽然,有时我悔不当初;却始终心怀感激,贯彻于我的人生——谢谢你,让生命来到我这里。
现下,我趴在这个男人的后背,姿势不那么优美,气氛尴尬得要命。不由得我,再次质疑起人生和种种。把所有以往岁月里喝下的高营养型“鸡汤”,全部反刍似的重新默念一遍,好坚定自己不堪一击的信念。
他救了我。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的英雄救美的气概和怜香惜玉的风度。自顾自地噔噔往前跑,好像身上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没有生命体的麻包。
我在他的肩上,被摇得快要散了架。特别是他肩膀上的骨头,正戳着我的胃部:他一跑动,骨头有一下,没一下地顶着心口窝,痛得我张大嘴巴直抽气,也不敢吭一声。
生怕,他一急,真把我扔在地上不管了。
以我对他的观察,还真是说不准儿的事。他是救人了,还救得挺后悔的。难保不一气之下,见好就收地修正这个错误。与那些残酷嗜杀生物相比,他好歹算是个正常的人;总比扔在医院里,对着那些没有思想意识的行尸走肉要好太多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为了能活下去,活着见到弟弟和大哥,我一定要争取仅有的机会,走出这座恐怖的大楼。再说,我相信,弟若是发现了我的失踪,也必会想方设法地来救我。也许,他现在正在做着这样的努力。
他说过,他可以保护我。我,也一直生活在他的保护伞下。
所以,即便是浑身伤痛,胃也跟着海覆天翻地折腾;我仍是选择老老实实地由着这个人。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等待有人找到我们,营救我们。
他扛着我,一路狂奔,累的呵哧带喘。穿过医院主楼占地宽广,布满花卉绿植的前院,径直跑到外围的大门。
全金属的大门,牢牢地关闭着,冰冷地隔绝了外面的自由世界。仅仅一墙之隔,却像是游走在生与死,两个极端的天地。
自动程式加密启动系统。如果没有被输入正确的操作指令,单凭人力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
我们,生活在一个高度自动化,电子科技化的时代。人类,早已习惯了用程序运作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所谓天赋于人的普通能力,倒是早已褪化了个干净。
他,放下我。动手用力推了推那扇仿如铜墙铁壁式的大门,很懊恼地大骂了一句脏话,发泄着我们首次尝试的挫败。
我,随后也升起了望洋兴叹的感慨:看来,此门不通。
不知医院里糟糕的情况,外面得到了消息没有?就算是消息传出去了,救援的人,也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赶到。我们,又逃不出去。假如,继续大大咧咧地杵在这儿发呆,无疑会成了可能存在的那些个疯子的猎杀目标。最好的应对之策,只有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再从长计议了。
大概,是我们的想法出奇的一致:他,转过身,眼尾上挑,看了看我花里胡哨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膀子。
“看到了?老天爷不仅把窗子给咱关上了,连门也忘了给咱留……这是要做一对天涯同命鸟的作死节奏啊。”
我,真是佩服他,这种死到临头,还能耍嘴皮子到让人心中生嫉的心理素质。没法设计,该给他怎样的表情做回应,才能表达我哭笑不得的心情。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他转回身,长吁一声,恋恋不舍地收回看向外面天空的目光,“但愿,没断气儿之前,能等到有人来救。否则,老子就只能指望十八年后喽!”
话音一落,他再度不情不愿地扛上我,按照原路,负重55公斤,又跑回了门诊大楼。
说不清是出于紧张,还是害怕;我,偷偷伸出手,指尖充满信赖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我想过,自己可能会面对的,无数个人生的结局。怎样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一个陌生人死在一处。并且,是在如此绝望,困惑和不甘的心境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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