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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稍缓了缓,强硬的语气,又贴近了我一点儿,压低了声音,只用我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地说:“你知道的,我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你不会看不出来,现在我们的处境吧?……并不安全。你我自身难保,屋子里的人敌我难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大意……。我,只想,护你周全。听我的,好吗?……”
我与诚贞,目光相接——她的眼神,不停地对我做着暗示:我有点了解她这样和萧靖明刀明枪,对立的用意了。她,说了一句“并不安全”,很可能指的就是四叔。那么,明面上公然对付萧靖,也就能理解成完全是在避实就虚,投石问路了?
“可是,诚贞,我保证:萧靖,不是坏人……。”我,理解了她的良苦用心,可表面上还得配合诚贞把戏演下去。再有,我也不想把萧靖,放在脱离了安全的范围之外。
“就算,他的身份确实有问题吧,在这些问题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也不该先把他划定为‘坏人’吧?!再说,我们也不应该再起内讧了,他也是一路和我们玩命走过来的;在脱险之前,我们不能伤害他,更不能不管他。可不可以,先把他放了,等咱们逃出去之后再追究他身份的事。他,毕竟是救过我命的人,我怎么也不相信他是坏人的。”
萧靖,从鼻孔里,狠狠地哼出一口冷气——那份轻蔑,张狂与夹杂失望的愤懑之意;看在我的眼底,要多难过,有多难过。
一直从旁,津津有味地看着,选择闭口不言的四叔;这会儿,忽然呵呵一笑,准备发表他的见解了。
“小若啊,依我看,诚贞的谨慎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嘴角一撇,老谋深算的眼波,蓄满了你看不懂的算计:“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而且,现在是特殊时期,很多人莫名其妙就发了疯,开始伤人了。你能,保证他不是下一个吗?你也说了,你和他在一起经历过不止一次这样的事,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怀疑吗?”
四叔,笑得像只老狐狸,但神色与之相反,面相是慈眉善目,温和可亲得很。
“总之,是当局者迷啊……。”他,幽幽慨叹,又道:“我,也不想冤枉了好人。不如,暂时先将他绑着看起来,万一要是有个变数,咱们也不会完全陷入被动。等到从这里出去后,我们再确认萧先生的身份也不迟。如果他确实没有问题,既不是坏人,也不是会发疯的病人;到时候,我们杜家会出面,帮他解决身份认定的事,算作对他救你的回报,可好?这样,以后萧先生也不会再有麻烦了,他也自证了清白;两全其美,岂不更好?!”
诚贞,听了此话,赞同地笑了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四先生的这个提议,非常合适。先生,思虑周全,就照您说的办。”
我,生怕萧靖再犯倔,惹出事端,没能明白我们的用心。忙,扑上去,抓紧了他的手臂,以眼神来传递内心的信息。
“萧靖,你放心。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得相信我,我们,没有恶意……”
我的一对儿眼珠子,跳脱得快从眼眶里转飞了;手掌,也一个劲儿地,按着他的胳膊,不住的施力。这样的暗示,他如果再看不出来,那可真成了笨蛋了。
萧靖,刚开始,还有些不服气,想要骂上两句,痛快痛快嘴巴。一接到我的肢体碰触,立时会意了。好歹是过命的交情了,这点灵犀,总还是有的。
他,瞄了瞄我的带着歉意的脸,很快冷静了下来。但似乎又不想表现得太过好说话了,超出了常人的正常反应。于是,他,很像那么回事地讥笑道:“怨不得人家说:有钱人都有‘被害妄想症’。自己整天坑人坑多了,总觉得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今天,我可真是大开了眼界了!”
他,阴阳怪气地一顿嘲讽,我是不会往心里去的;自然,对于有着千层底一样厚脸皮的四叔,也没啥杀伤力。
四叔,安之若素的一笑:“这个年轻人,还挺有趣……。”他,轻晃了晃了头,发出啧啧的赞赏之语:“嗯。聪明,有胆气,身手又好;倒是对我的脾气。”
萧靖,很是无语地翻着白眼;大概心里也有数了,要论不要脸,自己十个也难对抗四叔的。
四叔,也不恼,也看不出烦,气定神闲的平和。他,揉了揉眉心,叹道:“到底是老了,不比你们。折腾了小半天,身体有些支持不住了。我先去睡一会儿,你们也少睡一下。”
他,向两个手下,挑了挑眉:那二人,很快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诚贞,开颜一笑:脸上,还是一片温柔恭顺。她,张罗着,先去给四叔拿被子和毛毯,弄一个相对简易的床铺。
卧室是很阔大的,床却只有一张,躺着昏迷不醒的大伯。沙发上,是二伯在休息。四叔,想要睡,只能先在地上将就了。好在,有诚贞一手操持,定不会委曲了他。此时,又逢盛夏,天气是出奇的好;睡在哪里,也不用担心着凉生病的问题。
四叔,快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突然问了我一句:“小若,我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找到小修……出事之前,你有见过他吗?”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四叔的面部表情。可是,当他一问出这话,我仍是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一股惊慌慌,焦灼的情绪,迅速扰乱了我的心神。
好在,他是背对着我。看不到,我一瞬之间有些僵硬的怔态。
“没有,四叔”。我,平和沉着地说着谎话:“您别太担心了,也许小修根本没在酒店里。他是小孩儿,呆在这里会闷吧。”后一句,我说的是实话;杜采修,的确已经早就离开酒店了。
“真是这样,就好了。”
四叔的笑容,有短暂的消失,附着不动声色的一声喟叹。很快,他又重新笑意溢满眉间目底,面色和风淡淡,究竟也让人很难捉摸,他在想些什么。
觉人之诈,不形于言。
受人之侮,不动于色。
头一句,四叔做得炉火纯青,我是无可奈何;后一句,只盼着萧靖,能够沉住气了。
年底了,确实忙。难得有一天周末不用去公司,还得在家忙。今天更文,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最近可能更文不准时,请大家原谅!鞠躬!
本章完
第68章 心机(三)()
一个人的痛苦,无非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没有个性,另一个是个性太强。
两个保镖,终是拿了绳子,将萧靖的双手绑了起来,算是一种预防的手段。在我的亲自监督之下,并没有绑得太死,让他少了些皮肉之苦。
他们,小心地搜走了萧靖的剔骨刀,一再确认他身上没有杀伤力的武器才罢手。却没想到,我早把从浴室搜罗出来的一小片一次性的刮胡刀片,趁他们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塞进了萧靖折起的裤角里。
我,倚在萧靖的身边,靠在窗边的一隅稍憩。铺天盖地卷过的疲倦感,缓缓如潮水,淹没而来……我,觉得自己,是真的需要睡一会儿了。
萧靖,在身侧,悄声说道:“不是我说啊,怎么和你们姓杜的沾边的人,都那么怪呢……”
“这是什么话?哪里,就怪了?”我,不想睁眼,也不知他又哪里来的满腹牢骚。想来想去,定是为了被怀疑,而耿耿于怀吧。换个角度,异地而处;怕是我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一个,一个的,都像有病似的。”他,恨恨地下了定语。
“严格的来说,只有我是真有病的。”我,咕哝着,说着大实话。
“谁说的?”萧靖,忿忿地说道:“绝对不止你一个。”
“那,还有谁?”
“丁诚贞啊!她也病得不轻吧?……”
“诚贞?”我,微微一怔,很是意外:“她,怎么了?”看样子,萧靖与诚贞的仇,是实打实地结下了。
“她看我的眼神儿不对——狠呆呆的,就像见了情敌。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样!你,就愣没看出来?……不对啊,没道理你看不出来……”萧靖,神神叨叨地对我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视线来来回回在我的脸上逡巡着。
我,虽然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得到他带着狐疑而又探寻的目光;一遍又一遍掠过脸庞,带来体温缓慢上升的热感。
本来已经晕乎乎的大脑,为他一句话,倏忽之间竟有了一丝丝的清明……诚贞,之所以针对萧靖,会令旁观者错以为,像是在对付情敌吗?
这怎么可能呢?她,明明一门心思地爱着大哥呀?为了能和大哥保持现有的关系,甚至不惜在我面前低声下气,对外又守口如瓶,半句不敢声张。在我看来,爱得几乎算得上卑微,无怨无尤。
我先前总以为,她对我的好,对我没有原则的包容;百分之八十是为了讨好杜家的男人。先前想是为了她的老板,杜采扬;后来才知道,是为了我的大哥,杜衡。
但,我不否认一个事实:她,的确配得起大哥。
只是,是我的私心在作祟;我希望大哥的注意力,会更多一些放在我的身上。
我自私,又患得患失;这是人性的弱点,亦是我性格当中最大的缺陷,我是比谁都看得透彻。
“你,想成为她的情敌吗?”我,也来了兴致,睁开了眼,笑眯眯地盯着萧靖,想着也可以打趣他一次。
“啊?!……”萧靖,一愣:大概是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问他;立时涨了一张大红脸,嘴巴张成一个“O”字型,半天都没挤出一句话来。
原来,这个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有害臊的时候啊?!这可与平日里他,反差不小;讶异之余,不禁觉得既可爱又好笑。
“原来,你也会不好意思呀!……”我,咂巴着嘴,装作不敢相信似地摇着头,“我,还以为你是个纵横情场的老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