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么一大群的人,他们刚刚藏在了哪里?”晏晏,也跟着花容失色地呐呐而问;从嗓子眼儿里发出的声音,不由地颤抖着。
采扬,神色凝重,缓缓说道:“或许……他们早就设下了陷阱,等着我们从房间里走出来,才动手……”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打了一个冷战!如果此话是真,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采扬的假设,振聋发聩地敲击着我们每一个人,濒临绝望边缘的信念!从另一个方面来想:是不是足够说明,这群“行尸”并非完全的丧失心智。他们,是具备一定的智力水平的,甚至懂得故布疑阵,玩出请君入瓮的诡计!我们,一直自以为是地认为他们只会使用一身蛮力,智商全无;实际上,也许他们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也危险得多。
所有人,满面的震惊和惶惶……我,眼光无意扫过之处,惟有大伯的嘴边,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冷的诡笑。
“快跑!”采扬,疾色地喊道:“越快越好!别耽误时间。只要到了楼顶,就不会怕啦!”
我们,闻言不敢迟疑,滞留;这个时候,一个人的疏忽,也很可能带来所有人的灭顶之灾。脚下,像生了风,踩着楼梯的步子,飞也似的紧随着采扬,往楼上跑去。
大伯,由一个保镖扯着胳膊,另一个保镖在后面推着他的身体助力,前护后拥,往楼上快速移动。保护晏晏的职责,也已有采扬接手了下来。令我感到吃惊的是,他老人家的行动能力,比以往更加敏捷,快速;一点不见年逾古稀老人的蹒跚,不济之态。
说实话,平素并不曾刻意有多么重视增强体育锻炼,跑了四五层的楼,踩过几十上百的台阶之后,我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直接跑到我怀疑起了人生。用电梯用得已经腿脚退化的现代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刑折磨啊?
眼角,偷偷溜过身旁的萧靖,他是面不红,气不喘,游刃不余的样子。也得亏有他拽住我,要不然,非得软了脚,就地“交待”了不可。
没办法,现而今是为了逃命啊,求生的意志,大过了身体极限的可能。连一向瞧着文文弱弱的晏晏,似乎也未显示出支持不下去的意思。
耳边,清晰可辨的飞机发动机的鸣响,就是指引我们奋力一搏的号角——为此,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勇往直前!
我暗自慨叹:男人与女人,在体力上,真不是一个级别上的。多少,总有些差距。而人的潜能,也是无法估量的,谁也不知道面对生死决择,一个人的身上究竟能释放出多么大的,不可思议的能量。
萧靖,用力地扽了扽我的手,成功地把我从满脑子乱缠的思绪里给揪了出来。他,语气里充斥的怒其不争的薄怨:“集中精神!这个时候,你还做梦不成?那些东西,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你是真想学佛祖,舍身饲虎啊?!你有变身的本事,我可没有!……”
他,不大不小的一句抱怨,引来前面采扬的回顾一望:满目的担忧与愁苦。
我,自惭形秽,内心极为自责,好像是自己拖了大家的后腿。面上,不禁火烧火燎的一红,又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眼里的余光,不时警惕地扫向身后——那些“人”,青面獠牙,破马张飞地逞凶卖狂,步步紧跟;照先时似乎还增强了不少的气势!!跑在前面的几个男人,身强力壮,正值青壮;看装扮,病发之前应是酒店的安保人员。最要命的是,他们手上还拿着棍棒!粗略地看了一眼棍子的形状和材质,大概是“电棍”。
手握“凶器”的他们,如虎添翼;犹为凶恶,狂暴。见之,令人胆寒。
反观我们这群人,除了两个保镖身上有枪之外,绝大多数都属于“手无寸铁”的范畴。采扬,因为长年在外的习惯使然,他身上好歹会预备着一两件防身的武器,比如匕首之类的。至于萧靖,我就不得而知了,只要他不拿出一个矿泉水瓶出来,就算成全。总体来说,我们这一方,没什么优势可言。
一路大步流星,一路风驰电掣;恨不得三步并成两步,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来。不知不觉间,额头鬓角,热汗直流;汗湿的睫毛,晕染成虹膜前一幕烟水蒙蒙的画面。我怀疑:自己,随时可能会晕倒。酸软的双腿,早没了知觉,纯属机械的运动。事到如今,我都不知道,这具躯壳是倚仗着什么支持到了现在。
眼睁睁,看着身后那些怪物,耀武扬威的越逼越近……我的裙边,与他们几近一箭之距。旁边的萧靖,尽力地在推动着我的身体,用外力在助我麻木的前行。
我在心里,暗暗数着台阶……这是第几层了?何时才能到达楼顶呢?
眼前,明暗交错,光影斑驳,一路踉踉跄跄,摇摇欲坠;我,几乎能够断定自己未等坚持到胜利的彼岸,就得先摔趴在半路上。
萧靖的手,在不知不觉之间,又加注了些力气……也许,他也看出了我的气息乏力,看出了我体力上的难以为继。
恰逢此处,走在我的前面,身处楼梯上方的大伯,凭空“呼啦”一下子,转过了身——冷不防,以极其迅猛的速度,闪电一般的出手,偷袭了护在他身体左侧的保镖:一个顺肩背,将那个一点儿防范意识也没有的男人扛起,向着身后紧跟着的另外一个一脸呆怔的保镖,大力地甩了过去!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突遭袭击;身体因为受到外力的冲撞,叽哩咕噜像保龄球似地顺着楼梯,往下滚——当然了,在他们后面的我们,难免受了池鱼之灾,在半点提防也未有的情况下,顺势也摔了下去……
好在,身体总算也有停住的时候:当,我勉力地找回了四肢的知觉,只觉得眼冒金星,头晕脑胀。但我身体所产生的阻力,却是恰好堵住了继续下滑的那两个保镖。
忍着由腑脏翻腾到大脑的痛楚,抬起头,眼光将将找回焦距:便看见了大伯,暗沉到令人陌生的眸子,满蓄着阴诡的笑意……那,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德高望众,卓尔不凡的大伯!
我瞪圆了眼睛,光天化日如见了鬼一样的,看向他的方向。
“采扬,快带着晏晏先走!能走一个是一个!”
大伯的这一让人跌破眼镜的举动,不过是一秒钟内发生的事,我们谁都来不及做出最适当的反应。可是,当我看到他,慢悠悠地转回身,又有对晏晏下手的可能;而采扬在一边还一脸懵然的表情;我,连忙大喊大叫起来。
逃出一个也是好的,绝不能让所有人都折在这座酒店里。我们几个,此刻自身难保,没法脱身。若是采扬能逃出去,被迫困在此处的人们,总还有个机会可以期盼一个相对较为乐观的结果。
采扬,见我落入“行尸”堆中,也警觉地发现了大伯的异常。
他长臂一挥,一掌向着大伯的颈侧砍去——被打的人,只是稍微偏了偏脑袋,没看到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我,心头一凉:照这么看,大伯真的也成了“行尸”。
采扬,一见情形不对,怕也猜中了大伯亦中了“病毒”;于是,单手将晏晏强拉到了自己的身侧,抬起一脚,狠狠地一踹——把人,蹬了下去。
大伯,应声落入了“行尸”群中,骨碌一个翻身,毫发未伤地站了起来——我与他,目光,短兵相接:他的眼里,再也寻不到一丝丝我所企盼的温情……
蓦地,心里涌起无限的悲凉与黯然……
假如事与愿违,只好相信上天另有安排,不是吗?
遵医嘱得卧床一星期,但工作实在不允许。作者只能找时间休息,所以更文也迟了下来。希望你们能够谅解!我爱你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本章完
第60章 死地(四)()
采扬,纵容了晏晏的小女子气儿的试探,也坦诚地展露出了发自真心实意的笑容。
岁月本长,而忙者自促;
天地本宽,而鄙者自隘;
风花雪月本闲,而扰攘者自冗。
我也曾以为,岁月本长,自己还有数十年的光阴要度过。今日,困锁危城,眼见着大伯原本一尘不染的世外气质,亦是一派的心灰意冷的疲态;心底,不由地浮上一层,挥之不去的淡淡的忧伤……
岁月本长?……
身为一个凡夫俗子,最不能把握的便是时间。你以为的“岁月本长”,真的只是“你以为”。你永远不会猜到,看似平静如水,一成不变的生活表相之下,到底蕴藏着怎样的危机四伏的不确定性。无人能去保证,平平安安地度过了这一日之后,还能不能迎来明日的朝阳升起。
命运之轮,从没有依照我们所想的轨迹,运行过。
我抑制不住自己低落的情绪。就算有采扬和萧靖在我的身边,也还是觉得前路茫茫,见不到希望的曙光。
萧靖,像只刚从沙漠边缘游历过了一遭的河马似的,饮够了足量的水;面上绽放出一丝餍足的恬适表情。
他撇着嘴角,斜睇着我:“哎……我说你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女人,快点找双鞋穿上吧……真想光着脚,去逃命啊?!不怕,扎烂了你的。”
他,一语点醒梦中人——我,颇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看了看自己一对儿光溜溜的脚丫子:还真是一双大脚啊!这双脚要是放在古代的闺阁,八成是嫁不出去的!
要不怎么说,倒底是星级大酒店呢,环境卫生真不是盖的!整座楼的地面上,到处铺的是地毯,才没有令自己的足底弄得脏兮兮的。不过是,稍带了些灰尘,和脚底跑起出的汗和在一起,在脚趾头缝里透着一条浅浅的小泥沟。
采扬,拍了拍脑门儿,恍然大悟之状:“我,怎么就没留意到这个呢?……姐,你的脚没有受伤吧?!”
我,含笑,摆了摆头,“没有啊,哪有那么娇气啊。”
晏晏,扭身儿走进了里面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