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洵律师,这两年我是见过几次面的。虽然,每次见面,都是在我最难堪的时候。他是弟弟公司请的新派风头很劲的法律顾问,弟说,他年轻有为;和他属于同一种做大事,不拘小节的人。
我,不太懂弟弟话里的真实含义。但老板这么赏识他,想必他一定有过人之处。
陈洵,扬起脸上那抹飞扬的自信,有礼的笑容,说道:“你放心,手续我全都办好了。你带着杜小姐,快回去吧……让她,早点休息。杜小姐的安危,可是杜总首要关心的。”
“那好啦。如果还有什么事,你来处理吧。”诚贞,瞅他的眼神,有些不善。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好……丁助理。”陈洵颔首,笑意显得意味高深。
嗳,陈律师不是一直叫她“丁小姐”嘛?称呼,怎么变了?
诚贞,不作理睬,揽起我的胳膊,像护着一个孩子般地,领着我往外面走。她,瞳孔里放射出的温暖光线,犹如三月里的春光,有着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的魔力。
我的心,在这一刻,安定了下来。
“小若,走吧……。送你回家。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她的嗓音,低低柔柔的在我耳边,仿似一曲悠扬的轻音乐,安抚着我灵魂深处的焦虑。
我,冲着陈洵点了点头,微笑着向他表示感谢。
我知道,我长得不美。但我微笑,便是风中的春花一朵;至少,可以尽心尽力地传达我的感恩和善良。
语言,既已成了我缺失的能力;就用微笑,向这个世界表达我的热爱和敬意吧。
可能是因为到了后半夜,我又刚刚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诚贞,不放心开启自动驾驶功能,而是让我躺在后座稍作休息,由她自己来开车。
车子,在灯火荡漾,万籁无声的深夜里,平稳地驰骋着。我半眯着眼睛,依然没有什么睡意。
那个,让耳机线生生勒死的白裙女生,时时面目青白,扭曲的脸孔闪回在我的脑海里……我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在一瞬间,死得那么稀奇古怪,没有道理?!
是突发的疾病吗?难道,全车的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患了同一种怪病?很显然,这说不通。警方,介入了调查,恐怕也无从查起。这件事儿本身,便悬疑得令人啧啧称奇。
我有个不太好的预感:或许,这只是个开头……。。
半个小时过后,车子缓缓开进了弟弟位于郊区的花园别墅。
大门的安全锁开启之后,我透过车窗,再次看到了这幢在繁茂林木掩映之下的三层欧式建筑。
这栋三层小楼,面积约为700多平米;是弟弟在三年前买下的。我在这里,曾断断续续地居住过两年的时间。
我早想到了,出了今天的事,诚贞是不会放心送我回那间,我自己在市区租住的单身公寓的。
豪华,宽敞的商务车,停在了小楼门前。门廊下的桔色灯光,温和着浓烈的夜色,温淡着我心中的怅然;提醒着,我还有这么一个家的现实情况。
我想尽量活得低调,平凡,活得只是我自己。往往,事与愿违。
诚贞,下车,为我打开了车门。她对我总是太过小心翼翼,好像我是一块薄磁,碰碰就碎了。这也是我,不断找各种理由躲开他们的原因。
举目四望,熟悉又很陌生的院落:花木葱茏,幽深宁静。周边各处,散布着几个保镖在值班巡查。夜静难闻鸟语,叶落空聆水声。
心上,一时百感交集……。我终究,仍是他们摆脱不了的负担。
诚贞,似乎看出了我低落的情绪,指了指不远处大片的花圃,对我笑着说:“前些日子,杜总特意吩咐我,叫人种了一整片的郁金香呢!我找了你最爱的几个品种:英泽、白色梦幻、阿提拉、布琳达等等都有。再有半个月,全部就能开花了,喜不喜欢?……。”
瞧着她殷切的眼神,我说不出不喜欢的话来。
我根本不懂郁金香,花目繁多的品种。我不过是,看着哪种开着好看,喜欢哪种罢了。
有人,费尽心机地讨我欢心;这种感觉,不单让我感到受宠若惊,简直有点感激涕零。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他们这般用心良苦。
我笑了笑,轻点了下头,说了一句:“谢谢。”
诚贞,开心地握着我的手,轻声说道:“别站在外面太久。春天的夜风凉着呢……。你刚受了惊,若是再着了凉;身体怎么吃得消?……。。”她,叹息一声地埋怨道:“你呀,就是不听话。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好?有杜总和我照看着,家里又有阿姨伺候着,偏偏一门儿心思地往外跑,出了点儿什么差错,可怎么办?……。”
“我,能…。。照顾自己……”我,听着她的牢骚,再次坚持着我的立场。
“才怪!”她,佯装生气地瞪了我一眼。
我不敢再火上浇油,听话地,任她将我推进了屋子,回到了位于三楼走廊尽头的,属于自己的房间。
本章完
第3章 突发事件(三)()
沿着蜿蜒环绕而上的楼梯,手指轻轻掠地红木扶手温润的触感,鼻间荡漾起岁月的沉香;我的心头,竟也浮上了一丝丝此去经年,故人何在的慨叹。
能少来的话,必是尽量的避开这里。
我是我,哪怕给我一座金碧辉煌,华丽庄严的宫殿,也不会成为一个公主。
人,贵有自知之明。
诚贞,大抵看出了我的心事;手掌轻柔的力道,推了推我的胳膊;满眼含笑,眸光中倒映着我疲惫不堪的神色。
“又胡思乱想了?”她,沉静地笑道,带着近乎宠溺的包容:“是不是自己也不好意思了?离家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看看……别愣神儿了,好好洗个澡,早点睡吧。我,今晚留在这儿。”
“嗯。”我,点了点头,心里感念她的好。她之所以留在别墅里过夜,完全是为了让我睡得安心,想要陪伴我。至于她说我应该不好意思的长久离家,倒是一点都没有想过的。
三楼除了我的卧室之外,还有独立的小书房,浴室,和衣帽间。由于我喜静不喜动,不大参加体育锻炼,房子装好之后,特意留了一间“运动房”;里面摆放着跑步机。事实上,我很少进出这个房间;那些运动器械在我这边,长久的怀才不遇,怎么看都是装饰的作用大于实际的用途。
弟弟为我设想得非常周到,这份细心,是在其他男性身上鲜有见到的。即便,是他平时在工作上,生活中,换作别的任何一个人;亦是绝无仅有的。然而,他把这唯一所有的细腻心思,似乎全部用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中充满了感恩:他为我,想的,做的太多了。我,能回报的,少之又少。
数月未踏入的卧室,依旧保持着原本一尘不染的样子。淡紫缀花的窗帘,安逸自在地飘荡在落地大窗前;满室明亮的灯火,照着一个晚归的人。
静夜里,清凉又散发着青草香味的晚风,扑面而来;有着舒缓神经的效果。一下子,让人觉得心神舒畅。
诚贞,走了过去,关上了窗子。
“夜里风凉,还是小心点儿,不要着凉喽……。”她,浅浅轻笑着,嘱咐道。边说着,边走进浴室的那道门:“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今天,你太累了。”
我不说话,只是微笑着;习惯了听她的安排。
落地窗旁的梳妆台上,罗列是一排不明其意,缀着外文标牌的化妆品。我猜其中一定有韩国的,泰国的,或者是法国的。瓶瓶罐罐,造型要多抽象,有多抽象;常人无法企及的审美。
他,应该知道的吧,我用不到这些。
采扬和我说过,这间卧房中,就是最不起眼的家具:一个床头柜,一个古典的弯腿妆凳;都是大费周章来自意大利的原装进口。弟,为了布置我的香闺,可谓是煞费苦心;近千万的花费,只为了打造一间豪华,考究的用来睡觉的地方。想想,有点不可思议。
我能理解他的用心良苦,也深知他对我的不遗余力;但我,不能赞同他的做法。
毕竟,他今年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现在,便开始挥金如土,未免太早了些,也太过张扬。
于我这个榆木脑袋的思维来想,沉醉于穷奢极侈,纸醉金迷的生活,一旦失了控,便是衰落消亡的序曲。酒林肉池,烛火煮饭;前人无数的例子,无一不在验证这个道理。
我不知道,弟会不会相信,我是信的。
诚贞,放好了洗澡水。浴室里,点上了熏衣草的香熏。
也不知是因为我真的太累了,还是氤氲着淡淡香味的环境,令我彻底放轻了身心的缘故;等到躺倒在床上的时候,自己已经昏昏欲睡,眼皮都懒得再动了。
在这种明知不可能的情况下,诚贞还是半强迫式的打破人体的生理极限,打开口腔,给我灌下一杯温牛奶。天知道,我是带着置之死地的心情,咽下那些液体的。低脂低糖的指定牌子,熟悉的味道。她记得,我若喝了别的牌子的牛奶,会胃痛。
不得不承认:有时,诚贞无微不至的照顾,体帖周到的用心;对我,是一种温柔的酷刑。受刑的人,没有丝毫办法,连一声抗议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诚贞,肯定是猜不到我竟是这样想的。如果她知道了,大概会感到很受伤吧?她的关怀备至,心心念念,给了我这么一个不知好歹,没心没肺的家伙,真真可怜。
直到跌入无尽的睡乡之中,我还在替诚贞感到不值。
半梦沉酣,一枕黄粱。
不知睡了有多久,迷迷蒙蒙的总觉得眼前有个身影在晃动,有个人,轻手轻脚地在拉着我的被角。
是谁?谁在那里?是梦吗?
轻眠的我,神经过敏般地,猛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