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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连摇头,极力想让他理解我真正要表达的意思。
“你不知道,大哥……。我……。是假的……。我身体里面有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双手,紧紧揪住大哥的衣裳,用力到指关节发白;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仔仔细细地强调。
我不敢欺骗他,也没有办法去对他说谎;他看我,比谁都要透彻,澄明。
原以为,他听了我的话,就算不会被吓得晕倒,最其码也得勃然变色,大脑死机个几分钟才是。没料到,大哥的反应出乎预料的平淡。他,不过微微一笑,嘴角向上勾起的好看弧度,意味暧昧得令人颇感高妙。
他,拨开我,挡住了眉眼的碎发,笑得淡月清风。
“我,当是你发现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也没什么,人人都这样!”
“呃?……。”我,迷惑。转动着一双无知,发亮的眼球,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大哥,把我从他怀抱中拉出来,郑重其事地望着我:神色,倒是一如从前的波澜不惊。
“小若,要不怎么说你真是个小傻子呢?!每个人的身体里,都住两个,甚至两个以上的灵魂。要不然,是不够用的,生命没法继续下去。”大哥,循循善诱地向我解释;虽然,我还是一头雾水,搞不大明白:“你不是怪物。只不过,你从来没有注意到别人也是一样的而已。”
“是这样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世界的真相,经大哥的嘴巴讲出来,惊得我骇异,有些不知所措。
大哥说,人人如此,我是唯一一个后知后觉的。那么,也就是说,我们从出生开始,便是与人共享自己这副躯壳。在什么时候,由谁来驱使身体,自有着一套不可见的规律可循。
我,大抵由于自己的病,要比别人晚了很久才意识到生命中最至关重要的一条原则:我们,生来就已经一无所有。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只为自己所拥有。连这副饱经风霜的身体,也只是我们暂住的栖息之地。
以到于,懵懵懂懂,稀里糊涂地虚晃了二十几个年头。
万一,隐匿在身体里的那个“我”,自作主张地来担当我了;我,又该去到哪里呢?如果,她的性格会更适合这个社会,更加讨人喜欢;我是不是,会被完全取代了呢?到时,人生不管会不会变得迥然不同,精彩纷呈,我终究不再是我了吧。
那……。大哥呢?他身上的第二颗“灵魂”,又是怎样的?那个,一边对我冷眼挑剔,一边又对我无微不至的哥哥,是哪一个灵魂才具有的情感呢?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有天醒来,大哥体内的另一个灵魂,替代了他,担当了原有的他自己。那,他还是我的大哥吗?他,还会愿意心疼我,牵挂我吗?
是的,我又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了。脑子里,陷入了无限循环的哥德巴赫猜想。
越是往后细想,越是肯定某一天可能会发生的突变,越感到后背发凉;有种毛骨悚然,胆战心寒的感觉。
大哥,霁颜一笑,颇有玄虚地对我说:“你得相信,人,最陌生的永远是自己。”
望着他,颀长端正,英挺俊伟的身姿;配着那一派超然物外的风度;我得承认:我对大哥,了解得实在太有限了。
他,是一个那么出类拔萃的人物。而我,却从未感到离他那般遥远过。
我很怕。没有理由的惧怕。怕有一天,他会不见了,改变了,会变成了另一张我看不透,也认不清的面目。
于是,我拉住他的手,目光切切地注视着他,下定了决心似的小心求证:“大哥,你不会变的,对吧?!”
“当然”。他,坚定而愉快地回答:“我和你,想分也分不开。”
那就好。我,只顾着暗自称意,心满意足。根本,没有理会自己没有听懂他的话中之意。
然纵无语,也依依。
“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大哥,说话的口气再一次变得较为严肃。
我心弦一紧——教导主任,又要训话了。
眨了眨眼,不解他干嘛偏要摆出,一脸严苛,务实的面孔。只能,乖巧地听他的下文。
“你和那个丁诚贞要保持点距离。”
我,蓦地一怔!显然,有点意想不到。
“她,是采扬的助理,照顾你是她份内的工作,是要拿劳动报酬的。你不需要和她走的那么近,也没必要和她有什么深交。你得清楚自己的身份,摆正自己的位置,免得以后麻烦。”
大哥,面若清霜冷露,说得句句分明,字字在理,让人找不到话来反驳。
但我知道,诚贞,对我是真的很好;她的用心,绝不单单为了那份丰厚的报酬。
难道:大哥,不喜欢诚贞?
按道理说,不能够啊!诚贞,这种要貌有貌,要才有才;既冰雪聪明,又心细如发的女子;不应该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吗?大哥,就算是审美情趣独具一格,眼高于顶;不能把她荣膺为我的大嫂,断不至于讨厌她啊。
不是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大哥,要是失眠,一定不是为了求之不得;而是思虑如何怎样让我,据而远之。这脑回路,也太异于常人了。
“诚贞,对我……好……。”我,偷偷用眼角扫着大哥的脸,生怕他会不高兴;斗着胆子,慢吞吞地替诚贞辩解。
“呵……”大哥,嗤笑一声,“怎么?你真以为,这世上会存在没有企图的爱吗?!”
企图?诚贞吗?她对我,能有什么图谋?我,两手空空,身无长物。
我,满心的质疑,呆愣地看着大哥……。眼里,奔涌而出的疑问,比达尔文的《物种起源》还要纠结,深远。
大哥,也许觉得和我说太多的话,我可笑的智商也应付不了。或者,会让他有对牛弹琴的错觉,也说不定。总之,他没有对我再详加解释,倒是很强硬地下达了“领导指示”。
“你记得听话,就行了。”
我,默默记下。
无论我能不能领悟,能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我相信大哥要我做的,都是为我好,他的出发点,是不想我受到外界的伤害。所以,即便有时他的要求听起来蛮不讲理,我也会照做无误,选择接受。
谁让我,在内心里,对大哥有着缘自骨血的,那样深,那样浓的依恋之情呢。
大哥走时,已近凌晨。灯昏月冷,不许愁人不断魂。
他,把我安抚睡下,悄悄离开。
我,侧躺在枕上,不敢睁眼。心里面知道,他这一走,又不知要过多长时间才能再见。
他,素喜自在,如闲云野鹤,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不像我,也不像采扬;一个被困在金玉其外,看起来堂皇华丽,实则败坏阴冷的囚笼之中;一个被架在杜家高高在上,权利财富的顶峰!
我们,各有各的水深火热。
大哥,能置身事外,实属幸事。
作者最近被颈椎病折磨得难受啊,建议长期坐着的小伙伴们,要注意哦!谢谢大家看文。
本章完
第21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三)()
这两天,我留心注意了,我与诚贞的距离。
偶尔,我会装作漫不经心地,提醒她不用花太多的心思,太久的时间来陪着我;反而热情洋溢地建议她,应该去约会,应该怎样享受她美妙的青春年华。
说起来,有些惭愧:一个从小到大,也没约会过的人,竟劝别人去恋爱,约会;也真是挺没立场和发言权的。
诚贞,见我一反常态的过于积极操心她的终身大事,眼里那,尽是存疑的揆度,像是嵌了面通透的“照妖镜”,逼得我时刻保持警惕,分分钟怕要现出“原形”来。自然,还有她眼中鲜明的受到了抛弃的隐痛,也叫我的觉得很不好受。
可,我亦无措。
除了大哥的话,对我的影响之外;另一方面,我早已经发觉,自己似乎成了诚贞很大的“负担”。我,怎样也不想,她那么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子,将大把一寸光阴一寸金的珍贵时光,全部虚掷在我的身上。
虽然,我并不相信她对我会有什么阴险,不足为人所道的企图。但,我担心自己无法回报人家那份甘心情愿的牺牲。
就算是眼下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过河拆桥的嫌疑;也好过日后的情深不寿,形同陌路。最少,我们始终能够,无风无险地成为一生相互信赖的朋友。
君子之交淡如水;古语有云,颇显大智慧。
我的刻意疏远,以诚贞的聪慧,是不可能看不出来的。她很好脾气的什么也没说,也没提,一味地顺着我的意思;该做什么做什么,你不劳她动手的,她也决不越雷池半步。既细致亲切,又面面俱到。表现,也不显得过于殷勤,说亲道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心里有数:自己,可能已让诚贞很难过。
为了双方的以后着想,也忍下了想要打破这层礼貌且生疏关系的冲动。于是,我们之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微妙的平衡:彼此客气相对,以诚相待成为尽可能的,畅所欲言,且善意和单纯的杵臼之交。
又过了两天,采扬一身风尘,略显仓促地赶过来看我。
他和我不同,担当的责任也不一样。我可以,舒服自在地躺在疗养院的高级病房内养伤;他是一边治疗,一边还得处理公司运营的方方面面。毕竟,背负着好多人的衣食生计。
医院出事后,他受了轻伤,又没有真正停下来安心休养。我原想着,采扬经过这一番折腾,大概是要十分憔悴和孱弱的。结果,他一在我眼前露面,才发现:除了面色有些倦怠之外,身上的赘肉倒是一点也没见少;仍是那个稍稍显得有点圆嘟嘟的,可爱小胖子。
我心下不免感叹:弟的减肥大业,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