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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彻底断绝了凯娜的其他心思，就连寻短见都做不到。
说完这些之后，科利夫拉开门离开。凯娜脸色煞白，瘫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上的那个杯子。
那个金属制作的杯子，就好像是一块橡皮泥，已经被捏成一团，完全看不出来原来杯子的模样，它在桌子上立都立不住，只能是乖乖地躺在那里。
她可不是金属。
第54章 旧时代的样子（）
凯娜甚至都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她每天恍恍惚惚，做起事情来颠三倒四，经常听不到父母跟她说的话，整个人的魂儿似乎都没有了。
还有什么办法吗？
这几天，这种想法不可抑制地一直在凯娜脑海中出现。少女依然有种奢望，希望这已经在其他女子身上发生过无数次的剧情，最终不会在自己身上出现，但是，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一个好看的普通人，面对一个三级猎人，能做些什么呢？
无法反抗，不能逃跑，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为了不连累到身边的人，她只能选择无奈地接受这一切。
现在的她已经十七岁了，对于自己的处境其实很清楚。科利夫说得对，就算不是他，也会有其他猎人垂涎，会想方设法地得到她，使用的手段是怕会更加卑劣更加无耻，像科利夫这样肯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而且明确说明要明媒正娶的人恐怕一个都没有。
但是，这仍然改变不了这件事情的本质，她不想成为科利夫的女人，这是强迫威胁，是掠夺强奸的无耻行径！
当然，在后末日时代，没有人会在意这些，很少有赏金猎人会将普通人作为同样的人类看待，对于他们而言，普通的人类就像物品一样，男人就像牲畜能够随意宰杀，而脸蛋看得过去的女人，倒是可以拿来用一用。
至于恋爱自由，结婚自由，那是什么？
就算是莫洛耶娃，二级猎人当中的佼佼者，如果不是赏金猎人的第二铁则的保护，也早就被别的强者收为禁脔，即使是有着第二铁则的保护，她也必须要经常保持警觉，否则随时都有可能着了有心人的道。
第四天的时候，莫洛耶娃来了，她坐在凯娜的床上，看着少女的脸，不由得皱紧了眉，几天之前，这名少女依然是天真烂漫，脸上带着快活惬意的笑，但是现在，她眼中的光芒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黯淡，就像一只木偶。
莫洛耶娃抚摸着凯娜的头发，很是心疼，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似乎直到这个时候，凯娜才发觉莫洛耶娃的存在，她眼中的光芒一跳，但是很快就熄灭，说道：“还能怎么办呢？我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莫洛耶娃刚想叹气，但又忍住了，像这样的表现可不是她的风格，她觉得这辈子叹的气似乎都叹到这两个小家伙身上去了。一时间顿了顿，在心里思忖了一下，安慰道：“妹妹，这个世道就是这个样子的，女人根本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你是这样，其实我也是这样……”说到这里，她的眼睛中有落寞掠过。
“姐姐，就连身为赏金猎人的你，有着第二铁则的保护，都一样身不由己吗？”凯娜看着莫洛耶娃，眼中恢复了一点神采，问道。
由于罗承的缘故，再加上之前那一个星期的经历，两个人的感情非常好，彼此之间也以姐妹相称。
“第二铁则……”莫洛耶娃苦笑，说道，“真正遇到无法收拾的局面，第二铁则也只是个摆设罢了，一旦落入圈套之中，怎么会有机会将信息传出去？”
她捏捏凯娜的脸，说道：“我也想开了，现在自由一天是一天，真是那一天要来了，我也无力反抗，说不定只能拼死一搏……”
凯娜目光黯淡：“姐姐，你还能拼死一搏，可是我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
莫洛耶娃说道：“想开点，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换一种生活罢了。而且，科利夫这个人，一码归一码，虽然为人残暴无恶不作，但是对自己的女人还是非常不错的，尤其是你这么好看的主儿，肯定亏待不了啊。”
对于莫洛耶娃的调侃，凯娜只是苦笑：“听说在旧时代，大家都是普通人，彼此之间有道德有法律的约束，可以想恋爱就恋爱，想结婚就结婚，有女性受到侵害，还会有警察干涉。如果这张脸诞生在那个时代，才是一个幸运吧。”
她的声音很苦涩，伏在莫洛耶娃的肩膀上，呜呜地小声哭泣了起来：“但是，偏偏就是在现在，在这个见鬼的世界。真的，我一点都不想，一点都不想要这张脸，我宁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也不想被当成物品一样，争夺来争夺去，与其那样还不如死了呢……可是连死都做不到啊……”
“罗承……”莫洛耶娃突地轻轻念出了这两个字，立刻感觉凯娜浑身都是一震，她接着说道，“那个小家伙，就好像是从旧时代里面走出来的人一样。”
“所有人都在想象旧时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莫洛耶娃轻轻说道，“但是，在了解罗承，知道他的过往之后，我觉得，那就是旧时代该有的样子，他在坚持的东西，都是旧时代才存在的东西……”
“但是，他回不来了。”莫洛耶娃摇摇头，表情有些感伤，“这里，毕竟是后末日时代，毕竟是名为猎的时代，不再是旧时代，那个繁荣的秩序世界，一去不复返了。”
“姐姐，你说，如果……”凯娜突然说道，“罗承在的话，他会有办法吗？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吗？”
莫洛耶娃温和地笑着，抚摸着凯娜的脸与头发，点头说道：“如果是他的话，那肯定有办法啊，可别小看他，他已经战胜过科利夫一次了！”
“恩！我觉得他也一定有办法的！”凯娜兴奋，随即又颓然，黯然道，“可是……他留在研究所里了，再也回不来了……”
这一次莫洛耶娃没有忍住，她轻轻一叹，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凯娜，她朝着窗外看去，今晚的夜空很晴朗，月亮弯弯悬在夜空之中，周围有着点点繁星，一闪一闪，看上去很是俏皮。
有些东西，不论是旧时代，还是后末日时代，都是不会变的。
比如这片星空。
再比如那些该存在的东西。
第55章 教堂的另一边（）
三天之后，凯娜坐在梳妆台前面，母亲贝拉米正在仔细地为她盘着头发。这个时候的凯娜，肤若凝脂吹弹可破，面颊殷红如同二月桃花，她的五官精致，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那汪秋水一般的眼睛旁边涂着淡淡的眼影。
就只是这么坐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做，这个女孩就令整个略显破旧寒酸的屋子变了个模样，此时的她，足够令任何人都为之惊艳！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两条手臂如藕段一样伸展在外面，胸部高耸蛮腰纤细，造就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弧度，裙摆下面，两截白皙而又纤长的小腿就赤在那里。就算是一向以身材自傲的莫洛耶娃，如果这个时候站在这里，也免不了为之赞叹。
完美，像凯娜这等女子，只能用完美二字来形容。在她身上，就算是最为苛刻的鉴赏者，也难以寻出一丁点的不协调与不完美，那是一种穷尽人间也难见几回的美，在她的身上，似乎将一切女性的美全都集合了。
只是，她的那双眼睛，却是一点神采都没有，空洞洞的就像一只木偶。但就算是这样，也不会有人苛责什么，而会为她眼中所含的哀伤而叹息。
“宝贝，都怪我们没用，让你不得不……”贝拉米一边为女儿慢慢地盘着头发，一边含着热泪说道。
这些婚纱首饰化妆用品，是科利夫托人送过来的，全都是波布界所能购买到的最好的东西，按他所说，这些东西恐怕也衬不上凯娜。
科利夫似乎是真的被凯娜给迷住了。
“没事的，妈妈。”凯娜回答道，“你和爸爸已经为我付出那么多了，现在也该是我回报你们的时候了，没关系的，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
帕特里克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散落着一大堆烟蒂，他双眼通红，一宿没睡，就只是坐在这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沉默着一言不发。
“爸爸，别抽了，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凯娜从镜子里看到父亲的样子，心疼地说道。
帕特里克猛嘬一口，将剩下的烟砸在桌子上，痛苦地揉着自己的头发，说道：“我是一个男人，我是一个男人！但是……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别这么说，爸爸，你已经保护我十七年了啊。”凯娜柔声道，“如果不是爸爸的话，我一定不会等到现在的，至少我多拥有了那么长时间的快乐的日子，现在发生的一切，也都是注定的，不对吗？”
接着，家门把手转动，有一个少年冲了进来，他十五六岁，有一头金灿灿的头发，个子和凯娜差不多高，立体的五官上稍微有一些雀斑，他就这么走了进来，兴高采烈地说道：“姐姐，你要嫁给科利夫了吗？”
这是凯娜的弟弟卢卡斯，正在拉多镇的学院里面接受教育，很少有机会能够回家。凯娜从镜子里面看了一眼，有点意外，但还是点头说道：“嗯。”
“真是酷毙了啊！”卢卡斯眉飞色舞，说道，“科利夫！那可是一个三级猎人！在波布界都是能够横着走的，我把这件事都告诉了同学，你猜怎么着，他们都羡慕的要死呢！”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父母越来越阴沉的脸，继续说：“以后咱们家也是有猎人关系的了，看谁再敢欺负我们家！姐夫那么厉害，以后一定要让他带我到镇子外面去看看……”
帕特里克盛怒，拎起皮带就要打：“你这个小兔崽子，过来！”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