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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隐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将一张质地坚硬的酸枝高几砸得七零八落,牙根已经咬出血来:“算天机老贼,我定要取了你的性命,为娘亲和阿姊报仇!”
杨桓将满是沙尘的外袍脱了下来:“你娘还没死呢,报哪门子的仇,为今之计,还是想个好主意将你娘亲和乔塞提大叔救出来才是正经。”
孔隐虽然有勇有谋,不过只是战场上的手段计策,究竟比不得杨桓聪敏,见状急忙请求杨桓拿个主意。
杨桓脸色沉重道:“我算是看出来了,算天机无论杀人也好,掳人也好,终究只是想取走我一个人的性命。如今我虽然诈死,不过算天机很快便会从姑墨国那边得到我还活着的消息。而且就算我真的死了,算天机是否会放过大叔和大娘,也是说不准的事。我之所以选择诈死,只是为了博取充分的准备时间而已。”
杨桓口渴难耐,抓起桌上的茶壶,将半壶冷茶一气灌了下去:“如果我真的死了,算天机说不定会立刻撕票,不得不防。孔隐你从军中选出百十个机灵的士兵,四处散播谣言,就说我在姑墨城中遭受重创,逃回来躲在天罚军大营中养伤。我现在就进宫,逼着涂乃奇四处张贴榜文延请名医,造成我藏在宫中养伤的假象。算天机摸不着头脑,一定会遣人来探,他们只有三个人,至少要留下一人看守人质,剩下的两个人分别去往宫中和营中查探消息,只要被捉住一人,我们便可以顺藤摸瓜,派出军队将他们的老巢一举端掉。”
孔隐领命而去,杨桓也自去宫中布置。
黄昏时分,一名长相毫不起眼的商贩离开碎叶城,一路鬼鬼祟祟转进碎叶河谷,在谷道间纵横攀援,几乎脚不沾地的在树梢上飞掠,避开地上和林间设下的机关毒箭,来到算天机面前禀告道:“师傅神机妙算,那个杨桓果真没死。弟子见碎叶城中四处张贴榜文,寻求精擅于解毒和治疗火毒的医士,说是入得宫中为一名王公诊治,不过弟子猜想,定是杨桓受伤无疑。”
算天机呵呵笑道:“杨桓那小子奸诈万分,能从毒火阵中逃得一条性命,毕竟受到重创。他以为躲在深宫中将养,便可以阻止我们前去袭杀吗?真是可笑之极。”
那名道士随声附和了几句,不外乎夸赞算天机武技通天等语,说话间,另一名道士也赶了回来,不过却带回来一个截然不同的消息,说是碎叶城中流传的蜚语,杨桓身受重伤,生怕被碎叶城主趁机谋害了性命,正躲在天罚军大营中将养伤势,那个孔隐正满城强索名医,带往营中救治杨桓,如今城内有些名声的医士,已经被孔隐绑架了大半,全都囚禁在军中难以归家。
算天机苦思片刻:“杨桓这小子好心机,居然跟我玩儿起了虚虚实实的诡兵之道,没想到这小子受了伤,还是如此厉害,故意放出这样两颗烟幕弹,定是想引我等前去分别探查,在宫中和营中均设下埋伏,一旦捉住我们其中一人,便可顺藤摸瓜,直捣黄龙。”
算天机哈哈大笑:“杨桓小儿打得一手好算盘,真道我算天机有如此沉不住气吗?贫道还就跟他耗上了,看看到底谁的耐心更加多一些。”
算天机嘁嘁喳喳吩咐两个年轻道士几句,二人便领命而去。
第二天一早,杨桓正在客房中熟睡,孔隐便一脚踹开杨桓的房门,急吼吼的跑到杨桓面前,手中提着一只人耳。杨桓从沉睡中惊醒,见到孔隐手中人耳,也是一惊:“这是谁的耳朵?”
孔隐带着哭腔道:“不知道是谁的,早上有士兵在营帐外发现了这只耳朵,我怕……”
杨桓皱眉接过那只耳朵,仔细看了一会儿,洛兰也飞跑进来,将一只脏兮兮的断指呈到杨桓面前:“念雪公主一大早遣人过来,说有人在宫门口丢下了这个。桓哥哥,你说会不会是我阿爹……”
杨桓被洛兰哭得心慌意乱,咬牙沉默不语,目光落在那只断指的指尖之上,只见指肚两侧布满褐色的块状斑点,又仔细翻看了那只耳朵,见上面同样生有褐斑,同时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和土腥气,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别担心,手指和耳朵应该是从别的死人身上割下来的。算天机也算是黔驴技穷,连扣坟掘墓的事儿都做了出来,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同我比拼耐心哪。”
97 高空谍报()
见孔隐和洛兰不解,杨桓便细心解释道:“碎叶城中民众多信奉天主教派,人死之后要沐浴后除去全身毛发,在尸体上涂抹香料,以白布裹身。就算至穷至困之家,也会剥取橙花树的树皮拧出汁液充作香料,这种风俗,想必你们两个比我还要清楚。”
孔隐是关心则乱,经杨桓提醒,便将残耳和断指凑近鼻端,果真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料气息,还有一股厚重的泥土味道,看样子真的是从土里掘出来的。
“算天机老贼总不会好心到杀死你爹和你娘,再大费周章的为其安葬。”杨桓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再说了,你们看手指和耳朵上的褐斑,虽然不甚深重,也能看出来这两个人死了好一段时间,才会从皮肉深处浸出尸斑来,同大叔和大娘他们被掳走的时间完全不能吻合,看来他们定然还活得好好的。只要我一天不死,算天机就不敢轻易对他们三个下手。”
孔隐虽然如释重负,不过依旧忧心道:“只是算天机躲在暗处,手里又握有人质,今天他只是小小警告我们一番,万一我们真的将他惹怒,真的将我娘和大叔的手指切下来,恐怕……”
杨桓面上阴晴不定,半晌才咬牙道:“敌在暗,我在明,如今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在宫中和营中都设下圈套,同时尽起人手在碎叶城内外搜寻。如若算天机最终狗急跳墙,真的做出伤害人质的事,说不得我只好拼着一死,将你们两个的家人交换回来罢了。”
杨桓深觉悲哀,因为生于信息大爆炸的互联网时代,杨桓比这个时代的人多出一千多年的知识经验,用尽全身解数,却还是斗不过一个装神弄鬼的老道士。杨桓心想就算我死了也好,反正我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牵挂,说不定死了以后还能穿越回去,城管大队那边还欠着我半年奖金没开呢。
孔隐闻言大惊,安慰了哭得凄凄惨惨的洛兰一番,终于颓然坐在椅子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爹曾经说过,世上之事无不一饮一啄,自有冥冥之意操纵。想来娘亲阿姊和乔塞提大叔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或是寿数已尽。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小弟说不得只好尽起军士,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诛杀算天机老贼,报了弑亲之仇罢了。”
洛兰也不想杨桓前去送死,明知父亲此次必定凶多吉少,干脆停止了哭泣,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简直把算天机恨到了骨头缝里,偏偏又毫无办法。
杨桓一时心烦意乱,心想天罚军和碎叶军已经将城内翻了个底朝天,算天机等人带着目标明显的三名人质,如果藏匿在城中定然无所遁形,十有**藏在城外某个隐秘处。
只是碎叶城不比姑墨,姑墨国外尽是一马平川的荒漠戈壁,只有腾格里余脉几座蜿蜒起伏的石山,很难藏人。只是碎叶城三面临山,碎叶河环绕之处,尽是连绵陡峭的山崖绝壁,沟谷险壑,山顶积年白雪皑皑,地势十分复杂。若要在苍茫群山中搜寻几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困难。
自打杨桓来到大唐西域,经历过不少艰险,却从未像这次般束手无策,困兽般满地乱转,口中无意识的叨念道:“这个时代的寻人手段太过于落后,一点高科技含量都没有,吗的要是在老子那个年代,随便在互联网上人肉搜索一番,不就万事大吉。拉登藏得够隐秘吧,还不是被米帝用间谍卫星活活从耗子洞里挖了出来……”
“间谍卫星!”杨桓突然眼前一亮:“对呀,间谍卫星!我怎么早没想到呢?”
杨桓兴奋得上蹿下跳,指手画脚道:“快,快随我进宫!”
“什么?你要五千张骆驼皮?”
碎叶王宫中,涂乃奇差点从王座上跳了起来:“你要那么多骆驼皮做什么?”
杨桓扳着手指数道:“不仅要五千张骆驼皮,在下还需要三五百个针线活精湛的妇女,百十个巧手铁匠木匠,五百斤皮胶和漆胶,一千斤火油和羊油,四五十丈长的粗缆绳一百盘,再加上精锐弓箭手和剑术高手,胆大心细不怕死不恐高的士兵二百名……”
涂乃奇彻底惊呆了:“王公莫不是急昏了头,要这些东西和人手有什么用处?”
杨桓死活不肯说,只是逼着涂乃奇立刻准备。涂乃奇无法,只好命人将杨桓所需人手和物件尽量准备充足,按照杨桓的要求,一并送到东城天罚军所在的营地处。
杨桓既然已经同姑墨撕破了脸,不得不暂时同涂乃奇虚与委蛇,不好继续针锋相对,早已命孔隐将天罚军撤出王宫,退回原本的东城大营。涂乃奇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将胶漆油脂和骆驼皮等物遣人送了来,只是精通针线活的妇女多得是,巧手铁匠和木匠却不十分好寻,只好把一些初出茅庐的小学徒一并遣了来。
孔隐见匠人多是乳臭未干的学徒,真正的老师傅只有不到百人,不禁皱起了眉头。杨桓却宽慰孔隐道:“要饭的就别嫌饭馊了,有人手使用就不错了。”
整整一个白天,杨桓一直留在孔隐的大帐中,寸步为离,饭食和尿桶都是火头军送入营帐,堪称窝吃窝拉。杨桓鼓捣了一整天,将自己精心研究的成果展示给孔隐欣赏。孔隐将杨桓在几案上摊开一张宣纸,上面用笔墨勾勒出一个奇形怪状的玩意,上方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状球体,用缆绳在下面吊起一个吊篮,吊篮后面有螺旋状的扇叶,球体和吊篮之间还有一个盒子,盒子上面勾勒出火焰燃烧的形状。
孔隐疑惑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杨桓得意洋洋道:“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