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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云重笑嘻嘻道:“皇兄,看来你对女人的了解还十分浅薄啊。”
段云嶂面皮一热,拂袖道:“你当朕像你一样耽于女色不务正业么?”
段云重极不赞同地竖起手指:“皇兄,你错了,女色,乃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什么宏图大业,都是通往女色道路上的手段而已。”
“……”段云嶂一时被自家弟弟彪悍的逻辑给震撼住了。
“不过皇兄,看你过得也不容易,身边根本没有可以让你耽于女色的客观条件啊。”段云重叹息,而后半带调侃地道:“搞不好,皇兄你现在还是个……”
段云嶂蓦地满面涨红,底气很虚地一拍桌子,大吼:“胡说八道!”
这一吼,没有吓住段云重,反而让他怔住了。
“皇……兄,你真的还是个……”乖乖……天啊……富有四海的皇帝陛下居然到了十七岁还是个……太后啊,先帝啊,列祖列宗啊,你们情何以堪……
他的黑胖皇嫂……真是造孽。段云重深刻地发掘到了问题的根源。
他换上从未有过的严正神色:“皇兄,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
“就由臣弟带你出去,开开眼界吧。”
。
金粉街,是京城白日里最热闹的一条街,因为这条街上的商户,都是做女人生意的。所谓女人生意,无非是脂粉、首饰,女人的生意最好做,商户们心中有数。
与金粉街相邻的银粉街,是京城夜里最热闹的一条街,因为这条街上的商户,都是做男人生意的。一般而言,男人生意虽然没有女人的生意好做,可是女人来做男人的生意,却是大大的好做。银粉街,就是做皮肉生意的。
金粉街的生意,因为有了银粉街的俏姐儿们,格外兴隆。而银粉街的生意,也因为有了金粉街的脂粉首饰,而越发欣欣向荣。
本朝的一位伟大的思想家曾经说过,盛世往往是以妓院的崛起和兴盛为标志的。此言么……咳咳,有待商榷,因为这位伟大的思想家本身就从妓院里娶了六房小妾。
金粉街和银粉街的交界处,两个华衣美服,丰神俊秀的少年公子拉拉扯扯地说着什么,而后其中稍高一些的那个,一甩袖子,进了旁边的首饰店。另一个在店门口转了一圈,也跟着进去了。
段云重跟在段云嶂屁股后面进了铺子,嘿嘿笑着从后面捅了段云嶂一下。
“皇兄,”他凑到段云嶂耳边,“你要是还没准备好,就在这首饰铺里先逛逛,买几样首饰给白玉姑娘?”
段云嶂横了他一眼,他便哼哼着转过头,拿起一旁摆着的一个玉镯子。
“这个镯子好,适合白玉姑娘。”
玉质清润,色泽莹白,的确是好。
“你要是喜欢,何不自己送给她。”
段云重缩头:“我送给她,她是断不肯要的。皇兄送的,她才肯收呀。”
段云嶂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吧,那就买下来吧。”
他的目光越过玉镯子,落在了柜上的一只黑色的涂着奇特油彩的木镯上,。
“云重,你看这一个如何?”
段云重一呆:“这一个?这一个不值钱的。而且你看,镯口太粗,哪个姑娘家能戴?”
段云嶂笑道:“你看这镯子,难道不会让你想起一个人么?这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她应该会很喜欢的。”
“谁?”
段云嶂但笑不语,拿了那镯子:“付账。”
段云重琢磨了许久,终于一拍大腿:“啊,是皇嫂呀。”
皇嫂也戴镯子么?
他思索了一阵,跟上去:“皇兄,这两个镯子,你究竟喜欢哪一个?”
“都不错,一起买了。”
“要是……只能买一个呢?”
段云嶂皱眉:“你没带银两?”
“……”段云重一时无语。他瞧着段云嶂,只见他一手玉镯,一手木镯,眼睛却在木镯上打着转儿,唇角揶揄地翘起。
段云重在心里叹息:皇兄啊皇兄,你的情路,搞不好会十分坎坷。
皇帝的初次体验
天将明时,皇帝陛下带着一身的秦淮香艳,打道回宫。
刚进永徽门,便被一个小内侍给拦住了。小内侍一见皇帝,涕泗横流,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远远地膝行过来,抓住皇帝的袍摆就不撒手。
“万……万岁爷爷,您可不能回去啊!”
段云嶂懵了。
小内侍抹了一把泪:“万岁爷,昨晚太后娘娘一时兴起来看您,结果扑了个空,娘娘凤颜震怒,孙公公的屁股已经被打成八瓣儿啦!”
段云嶂的脸白了:“那现在呢?”
“现在?太后娘娘正在轩罗殿里等着您呢!”小内侍直起身子来,“咦,万岁爷,您身上这是什么味儿啊?”
段云嶂举起袖子深吸了一口气。
没救了。
逛妓院逛了一身脂粉味儿,还被亲娘逮个正着的皇帝,他大概是第一个。
在那一瞬间,段云嶂产生了一股近乎绝望的感觉。
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有悖常理的想法。而段云嶂摸着袖筒里沉甸甸的镯子,想起了一个人。
小黑胖,这回只能靠你了。
绝望的阴霾中,露出了一丝曙光。
。
太后娘娘端坐在轩罗殿的正殿中,面色正如黑云压城城欲摧。
“等不到皇上,哀家今天绝不离开轩罗殿!”她咬牙切齿地挥着帕子。纵然皇室风雨飘摇,纵然外头猛兽肆虐,可是她心中始终有一片晴空,那是因为她坚信她的儿子总有一天会长成一个优秀的男子汉,一个明君圣君。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儿子会和徐妃生下来的那个小混球一样耽于游娱,甚至夜不归宿。
看着满案待批的奏折,想着自己这一路走来,如履薄冰的境况,太后娘娘的愤怒几乎要转化成泪水冲眶而出。
宫檐下的更漏声声,每一滴都滴在她的心上。
恍惚中太后娘娘似乎又变回了了多年以前,在宫墙的桎梏中苦苦期盼夫君临幸的那个少女。
近身内侍上前轻轻报道:“娘娘,寅时了。”
太后的脸庞,苍白而凝重。
“皇上……难道连朝会也要迟到么?”
她的儿子向来让她十分放心,虽然年幼登基,却少年老成,对于政事和学业,也从来没有轻慢过。
太后霍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宫女在殿口探头探脑地,犹豫着是否要进来。
太后娘娘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立刻吩咐内侍把她带进来。
“你是哪个宫里的?”
“回太后娘娘,奴婢是香罗殿里的,名唤风月。”
“何事在殿门口张望?”
“回娘娘,皇后娘娘命奴婢来取皇上的朝服。奴婢原想找到小孙子公公就好,没想到……”
“你说什么?”太后娘娘大惊。
“奴婢是说……”
“你不用说了!”
“……”风月委屈地闭嘴。太后娘娘的脾气好奇怪,还是她家娘娘好。
太后娘娘眉心拢起了几层褶子。昨夜发觉皇帝不在,她虽然不敢声张,却几乎翻遍了整个后宫,惟独没有想到要派人去皇后宫里看一看。
难道昨天晚上,皇帝竟是在皇后宫里过夜么?
太后娘娘神情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越发凝重起来。她握紧帕子,道:“带上朝服,随哀家去香罗殿。”
。
来到香罗殿,太后娘娘一眼便看到皇后娘娘穿着寝衣,乌发散乱,抱着个枕头窝在一张小榻上,睡得正香,连内侍的通报声也没能吵醒她。
太后娘娘站在小榻旁,咳了一声。
皇后娘娘没有动。
太后娘娘碍着身份,只好再重重地咳了一声。
皇后娘娘在睡梦中蹙了眉,浑圆□的脚丫子在小腿上蹭了蹭,又不动了。
太后娘娘的脸色极为难看。
风月连忙上前,动作爽快利落地抽走金凤怀里的枕头。
金凤哗地坐起来,怒瞪着风月。
风月连忙托着金凤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太后。
“娘娘,您看,是太后娘娘来了。”
皇后娘娘就算有天大的起床气,也不敢朝太后娘娘发。风月把金凤从小榻上捞起来,摆木偶一样摆了个姿势,算是行礼了。
太后娘娘倒也懒得跟她计较,单刀直入道:“皇上呢?”
金凤的神智清醒了许多,低头道:“皇上正在沐浴。”
“沐浴?”太后狐疑地瞧她一眼,“哀家去看看他。”
“太后……”金凤连忙跟上去,“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哀家亲生的儿子,难道还瞧不得?”太后不管不顾地往后殿走去。
金凤见拦不住,只好作势大声叫道:“太后,太后,皇上正在沐浴!”
太后瞪她,这死黑胖,人长得胖,嗓门也大,这样叫法,是要让她颜面无存么?
她偏不信这个邪。
太后一路畅通地来到后殿,只见一群内侍宫女围着个木桶,木桶里,□着上身的少年皇帝缓缓转过身来。
“母后!”段云嶂惊叫,内侍们手忙脚乱地把屏风支了起来。
亲眼见着了皇帝,太后娘娘心中安定了许多。
“皇儿,你昨夜是在香罗殿就寝的么?”太后娘娘盯着金凤,金凤则像小老头一样垂头丧气。
“可不是么。唉,臣妾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累了,都是因为皇上。”金凤打着呵欠。
饶是镇静自若如太后娘娘,也不由得被小黑胖的惊人之语给镇住了。
屏风那一边哗啦一阵水声,似乎皇帝陛下在木桶里脚底打滑了一下。
“咳咳,皇儿,你宠爱皇后,本也无可厚非,可是朝廷大事重于儿女私情,案上那么多的奏折还未批完,要尽快处置才是。”太后娘娘抚着胸口,脸上竟有些微微发红。
宫里,很多年没有这么刺激的景象了。
“母后教训的是,儿皇谨遵教诲。”段云嶂在屏风那边答道。
太后叹了口气:“皇儿,你大了,有许多事情母后也管不了了。”她轻移莲步,离开了香罗殿,只是转身的时候,目光在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