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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婚迫 第六十一章
春雨润物细无声,与伏夏的暴雨总是突如其来又转瞬即逝有着天壤之别。春天,是各类草木疯长的季
节,在春雨的滋养下,山林中青青郁郁;百花争艳。
雨过天晴的一天,欧阳彻背着一大筐刚采的草药汗流浃背的往回走,路过一处方方正正的大宅子时,
他难免着多看了两眼,视线被墙角伸出来的几枝新绿吸。那样醉人的绿,绿得清脆,绿得娇艳,绿得
与众不同,让人垂涎三尺,流连忘返。当他冲忙的眼神与窦洪靖明亮的目光相对时,彼此都会意一笑,
暖暖如春光四射。
窦洪靖粲然点头靠近:“怎么这么早,我正打算过去呢?”
汗水顺着欧阳彻的额头滴落,俏皮的挂在他微长的睫毛上莹莹闪动:“天还没亮我就来了,估摸着怎
么也有两个时辰了吧!”
窦洪靖递上一块白润润的丝巾,惊讶道:“两个时辰了!那时候天都还没亮吧。”
欧阳彻微微一笑:“因为早晨是采药的最佳时机,这还是小妹总结出来的。”欧阳彻盯着方巾出神:“
这不是小妹的随身之物吗,怎么会在你这儿?”
“哦!”窦洪靖拖长着尾音,与欧阳彻相视一笑。
此时的骄阳不算盛,但是格外刺眼。七彩日光灿灿铺满地,映在七零八落的水洼上如一块反着光亮的
碎玻璃片般五光十色的,令人头晕目眩,意醉神迷。
窦洪靖伸手接过手帕,喃喃道:“这块丝帕已经大致洗净了,还没得空物归原主,我只盼着茹儿能够
快些醒过来,我好将这块丝帕亲手交到她手中。”
欧阳彻不好意思的笑了,眼见一块白白净净的手帕,却只是他不经意间的小试牛刀而已:“现在小妹
还没醒,时间上倒是得空,只是人不得空而已。”
窦洪靖疑惑不解,无奈道:“茹儿已经昏睡两个多月了,只是元玑王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不然何至
于此啊?”
欧阳彻平静的看着街面,此时的街道上熙来攘往,人声鼎沸,时间的钟声丝毫不会因为哪一家一户的
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停止它震动的节奏、前进的步伐。
窦洪靖的目光澄静如水,欧阳彻难掩心头愤愤:“小妹从小身体便不好,父母双亲死的不明不白,她
没有受过一天像样的照拂,加上长时间的积怨成疾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倒下了,元玑的心狠手辣无疑是
火上浇油,添油加醋了!”欧阳彻看向窦洪靖的目光里饱含悲哀的神色:“而且就算这这次能把她从鬼
门关上拉回来,保不齐她什么时候又会重蹈覆辙。”
窦洪靖定定地看向小院的方向,阳光灿烂下千万缕斜阳如碎金般撒下,反倒衬得小院格外的冷清肃穆:
“这还不是第一次了吗?我居然还一无所知。”窦洪靖强颜欢笑着:“是我对她的关心太少了,我不会
让她就这么再倒下去。我已经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走过一次,再也不会了。”
欧阳彻的嘴角拂过一丝意味深长的苦笑:“你当然不知道了。”欧阳彻的嘴角轻扬:“等你几个月戍
守回来,她还是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完好如初,不是吗?”
是,也不是!窦洪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日烈日炎炎火风滚滚,她已经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站在风
口上腰身纤细的不盈一握。
“走了,我们进去了!”欧阳彻健步如飞,只听‘吱嘎’一声门响便跨了进去
☆、第 62 章
婚迫 第六十二章
初春的天气,合该是万物复苏,枝吐新芽的时候。小院里却凭空悬挂着几十来种药草,认识的有:石
菖蒲、三七、红花、水葫芦、苦参等。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时,屋内却有火星闪闪,烘烤的暖洋洋的。施妙正伏在欧阳茹床头一勺一勺的喂
药,见着欧阳彻与窦洪靖一前一后跟着进来也一声不吭。
窦洪靖走过身,盯着施妙手里的汤药,不解的问:“什么时候把药给换了?还莫名其妙的加了些姜片。”
施妙驳道:“这是生姜汤!早上起床的时候就发现她有些发烧、发热,现在还浑身上下滚烫烫的,我
也不知道该给她喂些什么?怎么才会退烧?就先熬了些这个来缓缓。”
窦洪靖赶紧伸手碰了碰欧阳茹额头,却是热乎乎的,而且冷汗腻腻的往外冒。道:“我先去打点热水
来,给她敷敷额头。”说罢,几个大步窜进了小厨房。
欧阳彻正牵了根绳子将今个儿找的草药尽数凉干,眼见着窦洪靖在小厨房里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的。
窦洪靖端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进来,水盆上热气直冒、烟雾缭绕,映衬得他的脸颊通红,有汗珠直冒。
施妙站起身子,温和道:“我先去生火做饭了,一会儿叫你。”
窦洪靖拈着滚烫的帕子点头回应,施妙就会意着出去了。
欧阳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自己的头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四肢酸痛乏力,麻木在
那里不听指挥,仿佛脱开了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多么想撑起自己盈盈的笑脸,露出洁白的牙齿,
对着欧阳彻三人喜逐颜开道:你们不必忙活了,施妙我来帮你。
窦洪靖的双手不停的抖动着,水盆里有滚烫的热气缭绕,他拧干了一块帕子捂在欧阳茹额头。只是一
瞬间,欧阳茹的心头就仿佛被火烧一样,被人浇了煤油烧着,额头上像是被一块火辣辣的生铁烙着,被
千万只食人蚁撕扯着、啃咬着,一样的欲罢不能,痛不欲生。
好在窦洪靖心细,没有一直摁着,不然欧阳茹额头上非得生出两个亮澄澄的水泡来。
欧阳茹心头长吁了一口气,任由窦洪靖一下一下的为自己热敷着额头。
窦洪靖坐在床头小杌子上,和声道:“你已经昏迷了86天了,整整86个日日夜夜,即使是大雪纷飞,
春雨绵绵也没有你同我一同走过。”
窦洪靖拢了拢那奄奄一息的火盆,复又坐在小杌子上,动情道:“我不管必现在听见与否,我也管不
了那么多。”
我听见了,欧阳茹努力着,却难以睁开眼。
窦洪靖鼻头一酸:“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们要成婚的话,那不是我的意气用事,只说说而已,那是
我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或许苦难重重,或许有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坎坷羁绊、艰难险阻,但至少有
你,有我,再困难我们都要一同垮过去。”
窦洪靖将欧阳茹的手指一个一个扮开,看着欧阳茹骨瘦如柴,肤黄似蜡的手掌心中绞痛。
欧阳茹躺在床上,心头泪如雨下。
当窦洪靖宽厚如玉的手掌与欧阳茹的掌心贴合时,一股强大的暖流直上,感染着欧阳茹冰冷的心房。
这是彼此心的温度,更是两人心的距离。
这时欧阳茹的食指动了,连接着中指、无名指、小指、拇指无一不在剧烈波动。如同她紧锁的心弦被
前赴后继感人的话语打乱。
欧阳茹心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随着手掌的移动而感受着窦洪靖胸口峥峥有力的跳动和他唇齿间温暖
如初的温度。
窦洪靖握着欧阳茹干枯的左手抵在颔下:“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醒了,心头一阵惊又一阵喜、一冷
一热的。”他拿出胸口捂得热乎乎的丝巾塞在欧阳茹手里。
欧阳茹的十指蜷曲着,如黑黢黢的盘根错节的柳枝上多了一份熟悉的丝滑的温存。她尽情的享受着这
掌心的温暖以此来抵御胸口这无穷无尽,难以言说的痛苦。
她紧握着丝巾,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里里外外都透着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窦洪靖转头看向窗外,艳阳高照,云层薄薄的好似一张轻飘飘的、涂满颜料的纸盖在天上。光秃秃的
梅枝吐露出翠翠嫩嫩的新芽,一点一点好似帘上垂落的流苏,小厨房的顶上排露出阵阵青烟,被风吹散,
四散开去,应当是施妙烹饪的热火朝天。
窦洪靖已泪眼婆娑却仍然强颜欢笑:“茹儿,你要赶快好起来!我还等着你为着白丝巾加点儿颜色呢?
左看右看都显得太单调了。”
欧阳茹心头一紧,这原来就是我借给你擦汗的那块白丝巾。可左手丝巾的触感明明显显而那么强烈,
右边裤兜里的衿缨寄托着窦远迤那彰显较著的热辣辣的情意,而胸口一突一突的是她那洗不掉也拭不净
的血海深仇。
☆、第 63 章
婚迫 第六十三章
三月末的一个夜晚,灿灿的繁星在浓浓的天色中不停跳动,越发分明,似是无意之中勾勒的浓墨重彩
的点睛之笔。月色潺潺如金似一匹如丝般柔滑的锦缎从天际倾盆而下慢缓缓地展开,偶有三两下咝咝鸟
鸣声从漫漫黑夜中划过,余下回音袅袅。
施妙搁下手中的药碗,不知不觉中睡意已经漫上眉间,她迷迷糊糊的坐在小杌子上打瞌睡。
欧阳茹的十指动个不停,幻想着面前搁置着一把古色古香的琴,任凭着自己胡打乱揍一通,可是怎么
也弹不够,无法尽兴。方才施妙、欧阳彻、窦洪靖还叽叽喳喳的在床头闲话不停,怎么一下子便鸦雀无
声,空洞洞的可怕。
三个多月来,欧阳茹都‘安安静静’的平躺在黑暗的世界里,耳朵是她唯一且畅通无阻的聆听渠道。
她只能在他们的谈笑间,玩笑里对外面的世界揣测一二,估摸几分,除此之外她对外界一无所知。
每天都会有黑夜,每天都有寂寞的陪伴,欧阳茹已渐渐对这一切习以为常。可如今的她内心愈加狂热、
躁动,像是有一笼三味真火在她的胸口燃烧,烧的她冷汗涔涔,烧的她五官几欲冒出火来。
欧阳茹虚眯着双眼,慢慢慢慢的睁大,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