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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对于自己为什么变这样,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景黎有些纠结,他刚才借由灵力,将苍麒身体的筋脉都过了一遍,并没发现什么问题,也没有什么暗伤内伤,从身体的情况来说,苍麒现在没有任何问题。
苍麒倒不是真的什么事都不记得——虽然他现在确实也没记得几件事。
准确点来说,他现在的记忆是以一道黑雾试图在自己识海内作乱为起点的。
他不记得那道黑雾的由来,只记得自己与黑雾相互之间的压制,他记得自己最后是把那黑雾给碾灭了的,但是那在同时,又有什么东西在识海中炸裂。
等他醒过来时,已经在这通道之中,还没等他想明白自己究竟为何会在这,景黎就过来了。
听完苍麒的诉述,景黎大概明白了,那魔族果真是不安好心,想要对苍麒夺舍,但是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说实在的,夺舍这种事,成功的首要关键,就是己身的实力必须高于对方,其中精神力也至关重要,被夺舍的那人意志力越是弱,夺成功的成功率就越是高。
而在修真界,论意志力,剑修绝对是碾压其他修士的存在。
去对一个剑修,还是一个已经凝练出剑心的剑修进行夺舍,这脑子究竟怎么想的……真是活该最后神魂俱灭。
只是,毕竟被那魔族入侵了识海,两人的意识在其中交锋,动静肯定不小,识海是最为重要,也是最为玄妙的存在。
识海若是有损,很难说会出现什么结果。
景黎看着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告白,眼错不见就失忆回来了的师兄,恨不得把那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魔族给拖出来剑破一百遍。
那苦大仇深的表情在脸上实在是太明显,明显的苍麒想要看不见都难,苍麒迟疑了一下,“你在生气?”
话音刚落,就看见景黎瞪圆了眼睛,“我当然生气了,该死的魔族,不干一件好事,见天儿的给人添麻烦,真想宰人。”
苍麒瞧了他一会,直到景黎错开眼,才道,“我不记得我们以前的事。”
景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含糊了嗯了一声,心说,自己已经知道了,还这么特意强调一遍,简直往他心头撒盐。
苍麒顿了顿,又道,“你记得。”
……妈蛋,越听越觉得自己苦逼。
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却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
“……抱歉。”
最为熟悉不过的温和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只手掌覆上他的头顶,这个熟悉的动作,让景黎的眼睛有些发涩。
这个动作完全是苍麒的下意识反应,看见眼前的人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很好,才会让自己一看见对方露出难受的表情,就觉得心疼。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的情人突然说不记得自己了,想来自己也不会高兴。
苍麒摸了摸对方的发顶,又伸出一只手,将对方的脸抬起,看着那双有别于常人的异色眼睛,认真道,“我忘记的那些,你告诉我。我保证记得牢牢的,一个字都不会再忘。”
景黎一愣。
耳边响起一声叹息,“所以,别再露出这种表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现在的**,想更新也是不容易
第182章()
景黎觉得这一趟浮屠塔之行,对于自己来说,堪称是一次跌宕起伏之旅。
先不提那些把他折腾的不要不要的关卡,单说一个嘲讽脸的织织就把他给噎的够呛,却没想到竟然能借此机会把话和苍麒说开,无波折在一起了,堪称简直是人品大爆发,水卦的逆袭。
结果……
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局。
竟然会以为以后就能和他家师兄过上美满生活的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景黎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的人,像是感觉到自己的视线,苍麒也侧过头来看他,两人的视线恰好撞在了一起。
见苍麒眼中似有询问之意,景黎不太自在的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觉得,自己果然是万年黑脸大水卦。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即使苍麒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也并不排斥自己,甚至很轻易的就接受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景黎忍不住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命途多舛。
苍麒看他没精打采的样子,正想说话,忽然脚步一顿,扫了一眼左侧的草丛。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就有一道银弧在半空划过,一声痛呼声响起,一个人影从草丛里滚了出来。
景黎看了眼那人的衣着打扮,略有那么点眼熟,却实在是认不出对方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你刚才躲在那干嘛呢?”又见那人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嘴里不住抽气,不免有些无语,“我师兄刚才又不曾使力,你至于这样吗?”
苍麒目光微动,却并未说话。
这人在草丛里藏了许久,都不曾出声,待到他们过来时,才有动静,却仍是不曾出面,他才会出手试探。
那不知哪派的弟子仍旧缩在地上不曾起身,哼哼唧唧的喊疼。怎么看怎么和穿越前的那些碰瓷的有异曲同工之妙。景黎将那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内伤什么的姑且不论,反正这么看也看不出来,但是连滴血都没流,也好意思在那瞎逼逼?
景黎懒得理他,拉着苍麒就要走,结果才刚迈开步子,刚才问了半天都不应声的家伙自己说话了——
“是……九华宗的师兄么?……我,我们之前遇见了,噗!”
才吐槽对方没流血,这会直接就当着他面喷了一地。
景黎挠了挠脸,走过去把人拉起来,“你们遇见了什么?”
“我们遇见了……”那人见景黎伸出手,便半直起身子,将手搭在景黎手臂上。在全身重量马上将转移打对方身上的那一秒,脸色蓦地一变,原本的凄惨可怜再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狰狞之色,突然暴起,变掌为爪,尖锐的倒钩在日光下泛出冷冷的弧度,抓向景黎颈部。
“!——”
尖锐的爪子深陷进冰层,连带着手掌都被覆盖上了层层冰霜,并以此为径,继续向着手臂蔓延。
那弟子一愣,显是没想到会偷袭失败,将他手掌冻住的那一道冰壁看起来并不很厚,他甚至还能看见冰壁后头的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嘲弄,皱了皱眉,举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想要将那冰壁弄碎,只可惜,手还没举起,便已颓然落下,连一声闷哼都没有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景黎透过冰壁,看见尸体背上的剑痕,又抬眼看了看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的苍麒,再看看那具被一招毙命的尸体,唏嘘,这人要自己上赶着作死,真是谁也救不了。
曲起双指,敲了敲面前的冰壁,冰壁应声碎裂,破碎的冰晶洋洋洒洒的散落,为绿色的草地染上了一层晶莹。
景黎手指虚虚一转,地上的尸体被转了个面,露出青白色的脸来。
盯着那双瞪大了的猩红色的眼睛看了会,真是到哪都有魔族的踪影,不管是几千年前的,还是现在的,一个个都到处蹦跶着找存在感。
景黎拍拍手站起身,转身冲身边人笑道,“多谢师兄。”
“……嗯。”苍麒默然,“你早有所觉,根本无须我出手。”
刚才看景黎那么走过去扶那人,他还以为景黎不曾察觉,没想到,没发觉的人是自己。
“这怎么一样。”
景黎歪了歪头,是自己的错觉么,怎么觉得苍麒刚才那话里好像透着股诡异的失落?
“师兄在我之前就动了手,我自然要承师兄的情。”见苍麒不答,想了想,道,“他在草丛里待得挺久的了,我本来还以为是个劫财的,便没理会,想着等他动手了再收拾他不迟。”不过苍麒直接把人给弄出来了,这念头也就打消了。
因见他说这话时,苍麒目光微动,似有话想说,便歪着头等他下文。
苍麒沉默了一会,“你刚才走过去扶他,我以为……”
“以为什么?”景黎眨了眨眼睛,“这家伙一看就有问题,我只是想借机试探一下而已。”也不等苍麒再问,便耸了耸肩,直接道,“师兄出手从来都知道轻重,再说刚才轻轻那一下,哪里就让他疼成这样了,一看就是不会演戏的,过犹不及。只是没想到又是魔族的手笔。”
要是滚出来的时候马上就喊人叫疼,那才像。
苍麒没再说话,倒是景黎觉得有点新奇。
怎么说呢,感觉失忆的师兄……某方面似乎直白了许多。
如果是以前的师兄,会交代自己行事小心,但不会问这些琐事,这感觉……倒是有点新鲜。
景黎挠了挠下巴,看向苍麒,却发现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景黎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好一会,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正兀自困惑着,就听见对方的声音。
“走吧。”
说这话的同时,一只手掌伸至景黎身前,似是随意的牵住了景黎的指尖。
景黎低头瞅了瞅那只手,反握了回去,抬脸笑道,“嗯。”
*
“辰砂师兄,倩柔师妹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是不是派个人去找找?”
一个穿着九华宗内门制服的弟子急的满脑袋是汗,一边擦汗,一边跑过来向辰砂讨主意。
辰砂手里拿着一枚传讯符,不知是在和谁联系,就觉身边突然刮来一股热风,扭头看了眼那弟子,面无表情道,“宗门此次进来的人里,没有叫倩柔的女弟子。”
那弟子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脑门上流淌下来的汗珠更多了,喏喏道,“虽然倩柔师妹不是我门中人,但是我们也一起结伴了这许多日子,大家相识一场,后面的话在辰砂那张面瘫脸的注视下,逐渐消音,直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