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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该知道,你爹和哥哥是被关在城南还是城北吧?”
春华蹙眉望了她一阵,终于开了口:“城……城南……”
“那是郑桓了……”
何春华凝视着陷入沉吟的林当家,暗暗咬紧了牙。
凤翎以为她是担忧,便安慰地笑道:“春华,我在甘泉府衙也颇有几个朋友,大概能够帮着你把太爷救出来的。”
“当真?”春华的眼闪出惊喜。
“恩,只是,我得知道……”凤翎的眉微微蹙起,“他们为什么要抓太爷?”
春华退了一步,低下头,吞吞吐吐:“咱村的买卖出了岔子。”
“打劫?”
春华摇摇头。
“那是……私盐?”
春华不做声了。
打劫谋的是民财,贩卖私盐才真正触动了府库的利益。这个被抓的理由似乎是很靠谱的。
凤翎咬着唇,心想,郑桓难道忘了那一日巴巴跪在酒肆里求饶的可怜相?
“募义令”这一笔损失大概是真的让他疼到了肉里。羊毛出在羊身,只要一日不把这个甘泉的大狐狸弄死,他必然还要更加残酷地盘剥地方。
何况,何村的买卖还并不是只有私盐那么简单。
“春华,我一直想问……”凤翎认真地望着春华,“空桑谷的那个坑,真是产盐的吗?”
“当家?”春华惊慌不已。
“我后来才听人说,采盐和采煤不一样,用的是水溶法。哪里会挖出那么大的坑洞呢?”她凝视着春华,微微挑眉,“咱村的买卖,不只是私盐吧?我要知道根由,才好替你解难啊。”
春华对着她灼灼的眼,怔愣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缓缓道:“爹说得不错。你,会毁了咱们,也只有你,能解救咱们。当家真是个做大买卖的人。”
凤翎淡淡笑道:“可惜不管铺子是大还是小,里头的伙计都不可能个个老实。你们偷海陵王花种子的事情被发现了吗?”
春华侧过脸,躲避着她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
“恩。洞窟塌了以后,炼制忘忧的工具都埋在了里头。本想做完这一票买卖,此罢休的。可是偏偏遇了全州管控,咱们剩下的那些货物,根本运不出去。眼看赋税的日期要到了,爹和大哥想冒一次险,绕过句芒山走水路,结果……”
她的唇轻轻颤抖。
“遇了郑桓?”
春华低头默认。
“所以你们今天来求青帝?求他做什么?”
“我们走投无路了……当家。除了青帝还能去求谁?我们商量过了……”春华咬咬牙,一脸严肃地望着凤翎,“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咱村已经没了活路。干脆来个鱼死破,找个贵人逮起来,换回爹爹和哥哥。”
虽然白芍已经告诉了凤翎何村人劫持凤萱,换回何贵田的计划,凤翎听了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民间智慧真是可怕,竟然异想天开到这种程度。两个月前,连打劫都打不像样的何村人,今夜,竟然想要刺王劫驾?
“别傻了,春华。”凤翎抚了春华的肩,“你们成不了的。贵人已经回去了。”
春华怔怔望着她,忽然惨惨笑起来:“成得了,当家。贵人还在这里。”
“什……”
凤翎的话还未说出,突然,一个强壮的身影从她背后袭来。她的口鼻被捂住了。一股浓烈的味道直冲入脑,
凤翎顿觉头晕目眩,腿也发了软。她勉力挣扎,本能地抓向腰间的湛卢宝剑。可还没有摸到剑把,手被人钳制住了。
天子瘫软在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瞪着对面的村姑。
春华的脸在她眼渐渐模糊。
“当家,对不住,他们要的人不是海陵王。只有你……才能换得咱们的平安。”
“春……”
晕眩难以抵挡。凤翎没有看清村姑苍白的面孔,便失去了意识。
映着幽冷诡异的月光,训练有素的汉子们,利索地把猎物塞进麻袋,运早泊在岸边的小船。
等绣衣使者赶到时,汉子、小船连同村姑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幽暗的河水静静流淌,仿佛河岸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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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一零 带血的清晨()
在甜水乡的水路里混了一辈子的老船工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滩搁浅了好几具尸体。复制址访问 :{首发}个个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十几个锦衣的匪徒正趟着水,在尸体间翻看收拾。
他们的高头大马还驻在岸边。
“大人,这个女人还活……”
一个锦衣人突然站起身,架着一个周身染血的年轻女子,向他们的头领回报。
头领一脸阴鸷,抬手打断了手下的话。他的鹰眼凝了凝“女尸”的苍白脸孔,嘴角轻轻抽动,左脸那一块恐怖的疤痕让船工看得直冒冷汗。
匪首扭过头朝密林望,显然是发现了岸正抖抖索索往这里看的老船工。
锦衣匪徒们立刻明白了。站在岸的两个忙朝密林赶去。
老船工撒开腿拼命逃跑,心里一声声地喊天骂娘。
他已经把肠子也要悔青。全怪自己贪财,偏要早起抢个“头波”。现在客人没有拉到,倒是撞到了水贼杀人。
他那一双老腿怎能跑过凶悍的匪徒?不消片刻被结结实实捆好,扔在了疤面匪首的脚下。
“老丈……”疤面煞星狞笑着唤他。
“大王大王小老儿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只求各位好汉能留我一条狗命”老船工的嗓子已经扯破。
匪头一愣,笑得更加阴冷。
“哦……你什么也不知道?”
“是……是……”老头子软成了一瘫。
“我还想请老丈帮忙认人。可你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的人,还活着做什么呢?”匪首使了个眼色,锦衣贼心领神会,抽出了腰间的钢刀。
“大王小人愿意帮忙愿意帮忙”
到底是跑船的,年纪虽大了,反应还是十分灵敏的。
被捆束双手的老船工在浅滩里趟了好一阵,终于抖抖索索停在其的一具青年男尸的身前,结结巴巴道:“这一个,好像……好像……是游何村油坊里的小伙计,叫个什么刘三娃。个月,我还在镇买过他的麻油……”
“哦……果然……”疤面匪首咬牙忖了忖,扭头对手下道,“送老丈回去吧……”
“大王”船工当然听懂了水贼的意思,两腿一软,跪倒在水里,哭喊着,“大王饶命饶命啊”
匪首蹙着眉,冷冷道:“饶你性命倒是可以……不过……若是那些州府的狗官来了,你……”
“小人早恨透了那些狗官,怎么会听他们吩咐出卖大王?那些朝廷鹰犬,只会欺凌百姓。大王你豪气干云,是大英雄,真豪杰……你……”
老头子哩哩啦啦拍了一车马屁。
疤面匪首的眉拧在了一起:“老丈这样会说话,确是子孙之福啊。”
不知是不是他的马屁神功发挥了效用。那些锦衣水贼竟然让他活了下来。
老船工被捆住手脚,蒙住口眼在岸边密林等死了许久。直到日三竿,乡人们才把他救了出来。
可是,没有人相信他的故事。因为故事里的水贼、马匹连同那些带血的尸体全都不见了踪影。
船工说看见了何村的刘金川。
这更是一句胡话。
何村人早在几天前被山匪全部杀光了,杀他们的贼难道是吃饱了闲饭,才特意把尸身运到丰河里去的吗?
老船工摸不着头脑,只能庆幸自己的苟活。
丰河下游的这个血色清晨,仿佛与歌舞升平的帝都全没有半点关系。
半月之后,渊阁内,残烛未尽,御香缥缈。
一切都是那样平静祥和。
当朝太师荀子清又是一夜未眠,他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对着铜镜,最后整了整自己纹丝不乱的青色朝服。
仪仗已经齐备。
天子今日返京。
他要用最神采奕奕,喜悦昂扬的姿态,陪同帝君,率领武众臣,到长安城郊,丹凤门外,恭迎天子的銮驾。
晚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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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一一一 天子归来()
自去岁八月,帝君鸿煦便搬离路的宫阙,迁入了位于东片的新宫澜苑。 w w wnbsp;。 。 c o m{首发}
说是新宫,其实也不过是废物利用。抠门的天子并不舍得花太多钱,只是用了几两银子,替原来的天香御苑换了块牌匾,算是完成了新君登基例行的“大兴宫室”。
凤翎觉得,天香御苑已经够奢华了,实在没有必要再花钱装修。
它本是前朝承恩公郑桓的居所,紧邻太液天池和瀛洲三岛,湖光山色,风景独绝,雕梁画栋,廊腰缦回,是后宫最美妙的区域。
宗皇帝生前最喜欢在这里与国色天香的美男郑桓一起,相拥于湖畔,共看落霞孤鹜,秋水长天。
可惜景初天子凤翎是个粗人,在崖州乡间疯野惯了,很不喜欢圈在高墙里的美景,所以登基以后竟然一次也没有临幸过这么个神仙境界。
凤翎也不愿意暴遣天物,更准确地说,她很知道这些山水风景和亭台楼阁都是十分值钱的,绝对不能浪费。
在改名澜苑前,她曾经提出开放天香御苑的馊主意。甚至想在里头大修几个倡馆、赌坊、酒肆,供武臣子,乃至贩夫走卒游玩消费。
“京城里的这帮混球不是没钱,而是不肯拿钱。我又不好个个抄家,如果用天香御苑来替我搂钱,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只要几个月可以赚回你屯田三年的成果。”皇帝陛下对着荀太师洋洋得意地讲述她的发财大计,“对乾国用兵的计划,也可以提前了。”
“恩。”荀太师仿佛十分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天子的提议,蹙着秀眉赞叹,“可惜了……”
“可惜什么?”财迷皇帝的眼珠乌溜溜直转。
“可惜你把后宫那些美男子全都放跑了,要是留他们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