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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的话像一串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李术野心勃勃,你要小心谨慎。”
不管敌人的目的何在,敌人不想要的,就是我要做的。
我挣脱小兰,想起身穿衣,小兰腻在我身上,拉着我的手臂阻止我。我一把把她推开,跳下床榻,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呼”的一声风响,我条件反射般向旁边跳开,撞塌了半边床帐。一把剑擦着我的肚子狠狠刺过,把小兰钉在床上。
在小兰凄厉的惨叫声中,我转过头,晃动的烛光中,是潘驷已经变形了的脸。
生死关头,我的动作快了起来,双手齐出,死死地抓住了潘驷的脖子。我跟兀突骨摔了那么多天跤,除了身手变得敏捷之外,还得到了一个宝贵经验,就是一旦有了控制对手的机会,就绝不能放手。
潘驷不是兀突骨,他没有挥拳或者抬腿反击,而是头一歪就不动了。我一看,才发现这家伙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我提了起来,脖子软绵绵的,大概是断了。
我在屋子里找剑,却发现我的剑不见了。暴雨如注,雨点密密麻麻地打在屋顶,外面隐隐传来混杂在一起的金属碰撞声和人声。我看看屋里的家具,单手提起一张案几,冲出门去。
一群拿着刀剑的士兵刚好走进院子的大门,看到我他们一愣。我知道中了埋伏,双手高举案几,大吼一声冲了上去对着人群狠狠砸下。这个时代的家具质量真好,那案几也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砸到了两三个人,居然没有破碎。我左手单手举案几胡乱横扫,身子向前一俯,右手顺势从地上抓起一把刀,狠狠一刀,就割掉了一个刚刚被砸倒的士兵的头。人头在满是雨水的青石地面上骨碌碌地滚,我站起身来,凶狠地看那些士兵。
这种被人设计暗算、九死一生的绝境激怒了我。雨极大,这一瞬间我的全身已湿透,但我根本不觉得冷,事实上我从未这么热过,我感觉自己的血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浑身充满一种收割鲜血和生命的渴望。
两个士兵举刀砍来,我随手一举案几,“咄咄”两声,两把刀的刀锋都嵌进了木头里,我双眼微眯,右手刀缓慢而坚决地一抹,又是两个人头无声地跌落到雨水中。
那些士兵吓得傻了,大喊一声掉头就跑。我抓住一个跑得最慢的,问:“我的部队都在哪里?”
那士兵说:“城北。”
“孙散呢?那个跟我一起带兵的军官?”
士兵一指我身后:“你隔壁。”
我转身踹开隔壁房间的门,看到浑身赤裸的孙散,两眼翻白躺在地上,脖子上缠着一条红绫。
我转身回到院子里时,门口已经挤成了一个人疙瘩。先进来的士兵在后退,后面还有些持矛的士兵在往里走,大概是有军官在指挥。
无路可走。
冰冷的雨水铺天盖地,一连串闪电在近在咫尺的天空刺下,仿佛照亮了他们的矛尖和我的眼睛之间的每一颗雨水。
我大吼一声,右手举起手里的刀,就向人堆中杀去。几根长矛刺向我,我左手来回拨拉,把它们扫到两边,身子硬生生从长矛间挤了进去,然后,右手的刀呼啸斩落!
电光霍霍,雷声隆隆。
沾满雨水的脸。
呆呆的表情。
被雨水降温了的血。
冲淡了的血腥气。
人的碎块。
鬼哭狼嚎。
我杀出了一条血路。
从馆驿杀到城门,我不知道我杀了多少个士兵,只是在电光中看到自己身上全都沾满了鲜血,杀到对方没人敢再上,突然一哄而散。
我强行打开城门,捡了一根长矛,又拉住一匹乱跑的马,循着喊杀声赶到城北军营,两军正在这里混战,还好,看来潘璋的部下都没有造反,正在被李术的部队围攻??虽然都穿东吴服饰,但我们的部队铠甲不足,大部分只有最基本的一片胸甲,而李术的人则装备整齐。
我终于看到了阿青和兀突骨。一群士兵聚拢在军营一角的箭楼周围,步骘相当英勇地站在箭楼上叱咤指挥,兀突骨骑着匹马,双手挥舞狼牙棒,带着一群我们的士兵在乱军中往来冲杀。
我拼命打马,让马瞬间达到最大速度,一言不发地从庐江兵队伍背后冲进去,他们没有料到背后有人来, 被我踩倒了一片,人群一片混乱。
我挥舞长矛,使出我使方天画戟时练出的扫、砸、刺那三招,头两招又放倒了几个,第三招出了麻烦,我一矛扎穿了一个士兵,急切间抽不回来,脚下惊魂初定的庐江兵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显然马上就要杀上来。我大吼一声,狠狠抽矛,矛杆弯成一个弧形,那士兵的尸体被我挑了起来,远远甩到了一边,落在人群中。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出一大片惊慌失措的脸。箭楼那边爆发出一阵欢呼,我的部下士兵“嗷嗷”大叫。
一个炸雷紧跟着在我头顶炸响,一个武将拍马向我迎了上来,大喊:“来将通名,我……”
我的马似乎也被这血腥的战场刺激得发了狂,不等我指挥就直冲过去,眨眼间两人距离拉近,我大喊一声“去你妈的!”昏头昏脑中把枪当作大戟,抡圆了一枪当头砸下去,那武将没见过这么使枪的,猝不及防,被我一下子就打落马下,我的马直撞上去,只听马下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那武将显然被踩倒了。
一片乱糟糟的古代江西方言的叫喊声中,庐江兵潮水般退开。
我冲到箭楼下,终于找到了指挥士兵防御另外一边的阿青,她好好的没事,大声冲我叫:“咱们快去攻城!”
“攻城?攻什么城?上船跑路吧!”
“什么呀,你没听到那些庐江兵在喊什么?李术死了,他们已经崩溃了!”
兀突骨带着他那一群人红着眼睛追过来,我大声叫他,想问问具体情况,兀突骨已经进入狂化状态,对我视而不见,几乎是擦着我的马冲了过去。
兀突骨他们这几百人就这么大喊大叫着在我眼前滚滚而过,巨大的雨声中,我终于听清了他们齐声呼喝的口号:“靠!”
第廿三章 告别时刻 「本章字数:3992 最新更新时间:2006…11…03 22:59:32。0」
我问阿青战斗的情况,她说:“李术早就作了准备,这军营到处都堆着柴草,天黑后又派支部队推着塞满引火物的车子过来,假装送食物劳军,想放火烧营。多亏了伙房几个士兵机警,看出他们车里装的不可能是食物,叫了起来,我们才有时间组织抵抗。”
“那几个士兵呢?”
几个人满身是血,而且都一动不动,听到我们进来,只有一个睁开了眼。他们穿士兵服饰,但脸上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我手下那些饿死鬼士兵,但又确实很面熟。
我忽然叫起来:“你们是那些许贡门客?”他们是上次丹徒起火时我军中抓到的许贡门客,行刺周瑜的凶手,我留着想收为传说中的“死士”,后来一忙,把他们忘了。
“对。”
“今天多亏你们??他们的伤重吗?”我问一旁的医生。
医生叹口气。
那个还有一口气的人说:“孟大人,你冒着天大的风险收留了我们,我要死了,有个秘密我得告诉你。”
“什么秘密?”
“我们并不是……许贡……门客……”
“啊?”
“派我们刺杀孙策的人……是……是……”
“靠!不许你说一半就死!这招太老土了,读者会笑话我的!”我抓住那家伙拼命摇晃。
“别摇了……我……我说……是曹操的谋士郭嘉。”那家伙说完这话,死了。
郭嘉?那个痞子?靠,怪不得都说这小子聪明……他……真是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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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暴雨变成了小雨,战斗也结束了。沿着铺满猩红色泥泞的街道,我进入了庐江城。
可以说这是一场糊里糊涂的胜利,李术在率军攻打我们营寨的时候死掉了,庐江兵群龙无首,满城乱跑,到天亮的时候纷纷投降。
庐江投降后,麻烦才真的开始。
我担心的事情果然出现了:乱兵洗城。
丹徒的那一幕根本是小儿科。什么人带什么兵,潘璋这个流氓的部下也都是些大小混混。进城的时候,我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全城一片混乱,到处都是肩扛手抱各种货物的我军士兵,他们什么都抢,动辄杀人,我亲眼看到了一位兴高采烈扛着个马桶的。我并没有像在丹徒一样感到愤怒,甚至觉得很理解他们为什么要烧杀掳掠,这不是为了金钱或者变态,而是发泄战争中淤积于心的恐惧和愤怒。
感情归感情,责任归责任。我学着周瑜的法子,和兀突骨、步骘三个带着我军的几十个骑兵,扎上红巾,开始分头清街。杀掉一个个刚刚跟我在大风雨的夜晚死里逃生的部下,真是痛苦的经验。
好容易安抚了城中局势??还好下了这么久的雨,乱军没能点起几处火。
我疲惫不堪地在李术府里坐下,准备搞清局势,上报周瑜。首先要搞清楚的是李术为什么要害我们,抓了几个大小军官一问,原来周瑜真的料事如神,这家伙一听说孙策死了,马上就要造反。听说我们的部队要来,他就打算杀掉我们两个军官,然后吞并这支部队。
至于李术死了没有,是谁杀的,尸体又在哪里,就成了一桩真正的无头案,所有人都说不清楚,我以为我踩倒的那个是;阿青信誓旦旦地说她用飞刀杀掉了敌人最大的指挥官,所以我才会那么轻松地冲乱他们的队形;兀突骨拿出三个头颅,说都是他杀掉的武将,可是狼牙棒这种武器实在不适合保留证据,那三个烂兮兮的头,估计就是李术的老妈也认不出来是不是她儿子。
一个士兵抱着个木匣进来,说:“司马大人,在李术的书房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