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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未央-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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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时候,我总是喜欢整理旧东西。
  比如旧相册。
  那时候还小吧,十四五岁,和同学跑到照相馆去照相,黑白的,几张年轻的脸挤在一起,青涩、单纯。那个老照相馆很简陋,我记得给我们照相的男人长得白而矮,我们给他起了外号叫小白。那时没有数码相机,照相馆不叫巴黎春天或罗马假日,它只是叫新华照相馆,朴素,自然。
  我们常常一趟趟地去问,洗出来了洗出来了吗?一般的情况下,照片洗出要五到七天,我们捏着那张取相的条子,怀揣着喜悦与等待,那几日,竟然好象一生中最喜悦的时光。
  照片取出来也就索然了,谁笑得太拘束了,谁的脸僵了,而现在每天可以照几百张的数码相机,完全没有了那种心情。
  我还记得母亲带着我去做过年的新衣,鲜红嫩绿的卡其料子,裁缝说,按个拉锁吧,今天流行呢。我记得那个裁缝拿着尺子量着我,我闻得她头上的桂花油的香,那件衣服,我盼望着,盼望着,但时间太慢长,好象永远也过不完。
  穿上新衣的那天,我去找隔壁的小孩子玩,让她羡慕。那种心情,我隔了这么多年,还是记得。
  我还记得,那羞涩而心跳的黄昏,我一个人站在供销大楼的对面,等待一个人。
  我的手里,捏着一张小纸条,那张纸条,湿了,是我的汗润了它,我心里,怀揣了一万只小兔子,这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记得他的剑眉星目,记得他唇边淡淡的笑,浓密的黑发,洁白的牙齿,记得他进教室到他座位是十三步,记得他长得像三浦友和,记得他的声音在空灵的磁性……
  我叫住了他。
  然后把这纸条给了他,我转身就骑车跑,那个五月的黄昏,这样喜悦这样颤粟这样充满了神秘与玄机,我写的是一句席蓉的诗: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我一边写,一边欣喜,那些心跳,那些喜悦,这么多年,仿佛昨日。
  还有那条镶着碎钻的银色长裙,那年,我穿着它主持系里的元旦晚会,有人给我四个字,绝色倾城。这四个字,在青春的痕迹里,那么耀眼光亮,那条长裙,是我花了一个月的家教费用买来的,不实用,只有在晚会能穿,可是,我如此珍爱它喜欢它,因为它让我在那个晚上,呈现出动人的光芒。在与衣服的多年相知相依的过程中,我不断地把它们抛弃,它们见证了我的许多光阴与岁月,但只有这一件,我一直留了下来,有一天我翻看它,发现它也老了,那些碎钻,不再闪着亮晶晶的光,而我,青春已过。
  旧相册中有一张照片,是我立在雪中,短发,目光茫然,不像那个年龄应有的茫然,当时我很不喜欢,但是现在看来,那表情的凛然应该是天生注定,我最在意的青春里,这张照片应该凝固了很多的东西。
  而很多的东西,已经陌生,它们随着光阴走了,当年的小伙伴,见面不识君,我叫出她的乳名,她表情仍然淡淡,为着生计而挣扎,说雪灾让她的大棚菜损失惨重,说她小儿有心肌炎,我们不是跳皮筋时的少年了,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
  大学同学聚会,我们说得都是老故事旧光阴,忙着记彼此的电话号码,忙着问有钱有权的同学是否能帮忙一起发财,我知道,我们不是一起跳窗去操场上喝啤酒的二十岁了,不是为了打赌而喝醉的夜晚了……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没人知。我不抱怨,有那些日子,已经够了。
  感谢这些记得,这些光阴中的片断,它们让我知道,闲适、稳妥、简单的生活才是我最需要的,如同花间十六拍,拍拍不相同,但每一拍,都是一道闪光的记忆,我记得这些光阴中的刹那,就像我记得那条银色的雪纺裙,大朵大朵的白色花瓣,冷蓝银白,藏了无尽的繁华和世间的热闹,我终于知道,生活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那光阴里我无法忘记的真和疼痛,人生最美的刹那,也许就是我把小纸条给他的那一瞬间,就是我等待取黑白照片的那几日吧?

野蛮的鱼
更新时间2009…7…3 15:10:37  字数:1255

 女作家里,我喜欢两个人。
  一个是杜拉斯,一个是伍尔芙。杜拉斯好象一片阴影潮湿的苔藓,但是,十分诱人。即使老了,依然有小她三十八岁的安德烈扬陪在身边,伍尔芙如一枚坚硬的钱币,总是这样坚硬,闪着动人的眼光芒。
  杜拉斯说,我可以一次有五十个男人,我下一辈子不当作家,就当妓女,伍尔芙则要一个安静的屋子,伍尔芙是双性恋者,组织的小圈子分外迷人,很多人想进入,但不得其门,更多的时候,这两个女作,更象两条田野蛮的鱼,在江湖上分外惊艳。
  我记得我十六七岁的时候喜欢三毛,我近乎疯狂的喜欢着,后来有一天我发现,三毛是在演戏,一直演,演她自己,她按照自己设定的角色上演着浪漫或者悲情的一,不,她不可爱,很多时候,她的文字或者做人,都有作秀的成分,后来我听到她的声音,有点似鬼声,妖媚得不像真人,我更坚定这种想法。于是,彻底不再看三毛,三毛只属于十六七岁。大了再读,就显矫情。
  但杜拉斯不一样。
  她如此敏感如此坚硬,有一根粗大的超强神经,她田野蛮地侵略了我,她在《广之恋》这个剧本中说,我渴望通奸,渴望堕落。我记得那个女人说这话时的纯洁眼神,我还记得那黑白电影里那男人与女人一起洗澡,细沙一样的水珠在他们身上下来,但绝望一样在,时光一滴滴过去,他和她的相逢,就要结束了。
  一些女作家说,我活着就是为了写作。这句话多么让人生讨厌,或者变一种说法,我是为了写作而活,写作的女人最可怕,如果她真的这么想,就会把一切玩于股掌之上,它会显得过分不真实,矫情,显摆。更真实的东西应该是爱情或者生活,真正的写作一定是在人性之上,超越了灵魂,而不是附风雅,不要把写作当成宗教和圣经,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这两个女作家做到了这一点。
  我记得很多年前我看到过一个女作家写她和男人的交往,甚至很多细节都很细腻,我一直忍着。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一段男女之情沦为一个女作家的写作素材,男人会不寒而粟。
  不要为写作而写作,而要坚持自己,哪怕是条田野蛮的鱼,哪怕被腐蚀侵略掠夺。
  个性太强的人不容易幸福,如果张爱玲当年原谅了胡兰成,也不至于孤独终老,忧伤绝望。她更是一条田野蛮的鱼,在自己的旷田野里蛮,虽然是最另类的行为艺术,但是,她却承担了太多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看米兰昆德拉《布拉格之恋》时,我想起一句话,我们的生活里来的残废之物,有好的,也有坏的,在幽暗的河水里慢慢下沉,直到消失在深处。也许我们一直在慢慢下沉,沉到最黑的黑夜里,才能做一条鱼。
  我们渴望做一条鱼,在绮年流影里,找到自己的河流或者大海,但大多时候,我们始终在岸上,一直渴望到死。
  所以,当看到女人成为田野蛮的鱼时,其实我们大多时候只是一个喝彩者,为她们的文字或者爱情,那些文字,尖锐而疼痛,那些爱情,带着空灵和深,他们不是凡人中的柴米夫妻,而是一直行走在边缘上,我们望其项背。
  伍尔芙自杀的时候,我不知天是不是黑了,可是我知道,一条鱼永远沉到了海底,她,终于安静了。

为永远而画
更新时间2009…7…3 15:10:52  字数:1885

 在罗曼罗兰的笔下,法国画家、巴比松画派的代表人物米勒是这样的:他仿佛是属于另一个时代,来自另一个民族,来自另一个时代,并且具有与众不同的思想形态,他在法国艺术中独一无二,而且几乎像一个外国人。
  我想这真是最高形式的褒奖。还有比艺术的独一无二更可贵更难得吗?那几乎是所有追求艺术人们的最高追求!
  少年的米勒已经知道了美与哀愁,他喜欢在田野间用木炭作画,那对美的追求几乎是自然的、天生的!当他的父亲把他带到巴黎大画家莫希尔面前,莫希尔批评了他的父亲:你如此天才的儿子怎么能长期在乡下画画,你罪过不小!而米勒的祖母路易莎朱梅琳对他影响至深,她曾经对他说:米勒,你要当大画家,要做一个善良的人,要为永远而画!
  这句话决定了米勒的一生。
  要为永远而画!这有多么难!
  那时的风气是画体女子的裸体和王侯贵人,只有这种画才有市场才能卖出去!而彼时米勒已经结婚生子,贫穷一直纠缠着他。饥寒交迫,面包,柴火,最低的生活维持都这样艰难,而他这样喜欢着画画,他只想为永远而画!
  他的妻子卡特琳娜勒梅尔,温柔而坚定地说:我不怕吃苦,你为永远而画吧,神会保佑我们的!相比较那些当了大画家的情人们的女人,卡特琳娜勒梅尔不美丽不风情不娇媚,甚至不会刺激画家的艺术神经,可是,她却给了他最坚定的温暖,在读到舒婷的《致橡树》时,我总是会想起这对相濡以沫的画家夫妻来。
  他们始终一家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每天只吃两餐粥和几块粗面包,柴是卡特琳娜勒梅尔亲自拾来的,菜是她自己种的,在以后长达数年的艰苦卓绝的日子中,是她给了他最有力的支持,抚养着九个子女,想象吧,在那样的环境中,米勒画出了《拾穗》和《晚钟》。
  我犹记得我第一次看到《晚钟》这张画时的情景。
  那是去一个朋友家,他递给我米勒的画册,我看到了这副画,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里渐渐升起一片雾来,我看不清画了,慈悲和惆怅刹那间袭击了我!悲从何处来,端然见忧色。只不过是端然之间,我被这种苍茫所打动——傍晚的田野间,一个贫苦的男子和一个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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