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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害什么怕?”我冷笑。
“你骂我一顿打我一顿出出气好吗?可是,别用这种不在乎的神色跟我说话,你知道,我一向都怕你这样的。”
“呵!我们现在已经毫不相干了,我干嘛还要打你骂你?你是想让我给你一个恶劣的印象,好找回你的心理平衡是不是?对不起,我是个好女孩儿,不会做那种事的。现在我要回家了,再见。”
我面带笑容转身离去。
“小雪!”他的声音中透着些凄惨。
哼,猫哭老鼠,假慈悲。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的脸上又挂满了泪痕。
(四)放纵生活
我并没有回家,只是机械地信步走着。
“呜——”,前方传来火车鸣笛的声音。抬头一看,咦?我什么时候走到铁道边来了?一列火车隆隆地从我面前驶过,象是在给我提示着什么。
……是天意吗?
我跨上铁路,慢慢地在铁轨上坐下,心里十分平静。
不知坐了多长时间,我的身体感觉到了铁轨的震颤,耳朵也听到了火车的轰鸣。我闭上了眼睛,将头埋在膝盖上——结束了,马上就要结束了,一切美好和不美好的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没有回忆,没有未来,也没有现实,一切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火车一分一毫地靠近,我静静地等着那一刻的到来,心中充满了凄美。不知怎的,我突然想笑,开心地笑,于是,我在嘴角上挂起了一个弧形。
火车越来越近了,我已经感到了死神的触手抚向我头顶的感觉,再几秒钟,我的灵魂就可以获得自由了……
五秒……四秒……三秒……两秒……一秒……
就在这一刹那间,仿佛有一个人猛地撞向我的后背,我一骨辘滚下了铁轨,火车隆隆地从我身边开过,扬长而去了。
我爬在地上,盯着越来越远的火车屁股,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唉——!”我听到一声沉重的叹息。
谁?!我张惶四顾,可是,旷野无垠,哪有半个人影?我突然惊出一身冷汗,我刚才……在做什么?!!!
后怕,我这时真正体会到了这个词的含义。
“回家吧。”一个声音对我说,有点熟悉,可是……?
我撒开丫子一口气跑回了家。
妈妈正在阳台上晾衣服,我得以顺利地溜回自己的卧室,钻进了被窝,任凭捂出一头一身的白毛汗,也不肯再动一动了。
天快黑的时候我才起床走出卧室,正在客厅里一个人看电视的妈妈吓了一跳:“小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您在阳台上晾衣服的时候我就回来了,都睡了一觉了。”
“抚风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我中午饭还给你们留着呢。”
“他以后都不会再来了,我们分手了。”我故作轻松地说。
柳抚风以前总说我有演戏的天赋。
“什么?!”妈妈手里的茶杯还是应声落地,摔了个粉碎。
“妈!”我忙过去帮她捡那些碎片,“您激动什么呀?我们各自都有新的对象了,这才分的手。”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妈妈和我一起捡那些茶杯碎片,一面责怪我。
“妈,这是我们自己的事,跟您有什么关系?”
“抚风同意吗?”
妈耶妈耶,就是您心心念念掂记的那个抚风把你女儿给甩了呀,您怎么老是把别人想得那么好,却把自己的女儿想得那么差劲呢?
“分手是两个人的事,他不同意我们能分手吗?”我躲开妈妈的目光,起身去拿拖把,顺便拭去争先恐后又往外涌的眼泪。
“怎么会这样呢?抚风是个多好的孩子啊。”妈妈还在那儿惋惜。
“妈!我的新男朋友更好,比他帅多了!”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妈妈拍拍胸口,“你刚才说你们各自都有新对象了,就是说抚风也有新女朋友了吗?”
“是!他的女朋友比我漂亮,我的男朋友比他帅,行了吧?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了!”
我真是受不了了——!!!
“这个抚风,他怎么能这样呢?亏我对他那么好!刚才来咱家的时候,这些事儿他压根儿连提都没提,要是提了,我非骂他一顿不可!可是小雪呀,你真的又有新男朋友了吗?他叫什么名字?哪天带来给妈妈看看。”
妈呀,您总算分清楚胳膊肘该往哪边拐了。可是我的新男朋友……我上哪儿去变一个来呢?
“当然是真的了!他叫蓝多,我这次出去就是去见他的。他工作很忙,要来一趟不容易,不过,等他有空的时候我一定带他来见您。哦,我还要跟您商量一件事儿,美子马上就快要临产了,想找一个人临时替一下她的工作,我想去,您看怎么样?”
美子在一家私立学校教语文,她老公的老爸是这所学校的校董。
“那你这边的工作怎么办?”
“一个小文员有什么可干的,说辞就辞了呗。”
“可是,你一个人在那边……”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美子不是在那里吗?还有蓝多,他们都会照顾我的。”
“嗨,你都决定了还问我干什么?你看着办吧。”
“妈!”我忍不住抱住日见衰老的妈妈哽咽起来,“等我在那边安置好了就接您过去。我会孝敬您的,妈妈!”
“这孩子!”妈妈轻拍着我的脊背,“你到那边呆一段日子也好。如果发展的好,就在那边定居也行。妈还不老,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别担心妈妈,啊?”
“嗯!”我使劲点头,并将纷纷涌出的眼泪强咽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跟妈妈打招呼就悄悄地离开了,因为怕妈妈那担忧的面容会牵绊住我的脚步。
除了一张数字不大的存折和我的笔记本电脑之外,我什么都没带,因为我几乎所有的东西上面都有柳抚风的影子。
这一次,我走得很决绝,因为我再也不打算回来了,我要逃离这个熟悉的地方,这个充满柳抚风气息的地方。
回到临时住所,我整整睡了一天,然后照例出去喝酒。偶尔会想起蓝多,他总是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的,可是今天……
我离开酒馆,晃晃悠悠地来到初次见到蓝多的那条小巷,找他。
他和这条巷子似乎有什么渊源,前些日子如果他不到酒馆找我,那么我总能在这里遇到他,现在去的话,会不会与他碰个正着呢?
我在那条黝黑的巷子里走来走去,没有见到蓝多的影子。其他地方,我不知道该上哪里找他。
我心里十分懊悔,为那一巴掌。我写了几张道歉的字条挨个贴在这条巷子里的灯柱上,希望他能看到。但是,第二天我再到这里的时候,灯柱上的那些留言条一张没少,还在那儿显眼地贴着。
我叹一口气,再写几张贴在它们的下方,告诉蓝多我很想见他。接下来,我每天都会在这里逗留一个小时左右,并继续贴着留言条,言辞也越来越诚恳,可始终是一无所获。难道他……又失踪了吗?我的心沉甸甸地坠得难受。
沉寂了几天之后,我决定面对现实,拨通了美子的电话,告诉她我回来了。她仍旧劝我接她的课,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我需要工作。
和美子的工作交接很顺利,由于是私立学校,没有那么多的罗嗦事,听美子讲了两节课,然后她把教案借给我,我就走马上任了。
虽然我是第一次教书,但由于是初二的学生,压力并不大,除了批改作文比较辛苦一点外,还应付得来。只是有时精神会突然地恍惚起来,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思想不是自己的;又仿佛仍在家里,每天朝九晚五地做着小文员,照旧与昔日的同事淡淡应付;仿佛是大梦初醒,分不清哪个是真我,哪个是幻我。虽然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感觉,但最近这种感觉却很频繁。我是不是要疯了?精神分裂?管它的,是就是吧,疯了才好呢。疯子自有疯子的世界,说不定他们还感到幸福呢,因为他们远离尘世的无奈和现实的残酷,幻想就是自己的天堂。在疯子的眼里,每日勾心斗角、蝇营狗苟的正常人才是疯子。总之,疯子离天堂很近,我们离天堂很远。
就职的第三天,星期三。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美子给我打来了电话,要我务必到她家吃饭。务必?一定是有什么事儿。难道这份工作做不成了?不太可能。
那还能是什么事儿呢?我带着一肚子疑惑到了她家。
一进门,客厅里的原本坐着的3个人都站了起来,美子、美子的老公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看着面熟,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美子一边大声招呼保姆摆桌子上菜,一边忙不迭地向我介绍:“飘雪,来来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学校的中坚力量,教育世家出身的刘星雨刘老师,教初二数学,你们应该见过面的。下学期你们说不定会教对头课,认识一下吧。”
哦哦哦哦,怪不得面熟呢,在学校的时候差不多天天都要在教学楼里碰一两次面,只是没有正式注目过。我的第七感官告诉我,今天的聚会有点不简单。
“你好。”我矜持地点头微笑,不卑不亢。
在同事和学生面前要保持风度,这个我懂。
刘星雨很阳光地冲我微笑,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我们入席就座。
在学校忙乎了一下午,我还真的有点饿了,这个时候风度就必须退居次要地位了。在他们你推我让,客气聊天的当儿,我的一碗饭、一碗汤和一只鸡翅已经下了肚。虽然美子的老公是学校的教务主任,我的顶头上司,在我面前可摆不起架子,老婆的朋友大如天咧,嘿嘿。
一直到吃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