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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拉吃惊地看着他,但她断断续续地说,“父亲,您的弟弟许多年前就死了――”
“他说他会等着我的,”卡拉蒙说,他的声音变大,但越来越虚弱。“他应该在这里。提卡在这里。我不明白。这不对。泰斯……泰斯说什么……不同的未来……”
他盯着杰拉德,招手让骑士靠近。
“你必须……做一件事,”卡拉蒙说,他的呼吸声变得刺耳。
杰拉德跪在他身边,他被这个人的死亡感动了,远比自己想象的深。“是的,先生,”他说,“什么事?”
“答应我……”卡拉蒙低声说。“以你的荣誉……骑士的荣誉。”
“我发誓,”杰拉德说。他认为老人要他照看自己的女儿或是同为索兰尼亚骑士的孙子。“您想让我做什么,先生?”
“达拉玛应该知道……带泰索何夫到达拉玛那里去,”卡拉蒙说,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响亮而坚定。他专心看着杰拉德。“你发誓?你发誓你会去做?”
“但是先生,”杰拉德支吾着,“您让我做的事根本不可能!很多年没人见过达拉玛了。大多数人相信他已经死了。至于这个叫自己泰索何夫的坎德人……”
卡拉蒙伸出手,滚下楼梯时手擦破了,上面流出鲜血。他紧紧抓住杰拉德极不情愿的手。
“我发誓,先生,”杰拉德说。
卡拉蒙笑了。他呼出一口气但不再吸进。他的眼睛定在了杰拉德身上。就算死去了,那双手还是紧握着。杰拉德不得不把老人的手指撬松,手掌上留下了血迹。
“我很高兴和你一起去见达拉玛,骑士先生,但是明天我不能去,”坎德人说,他抽着鼻子,用衬衫袖子擦着满是眼泪和灰尘的脸。“我得在卡拉蒙的葬礼上发表演讲。”
第四章 奇怪的惊醒
西瓦的手臂着火了。他不能扑灭火焰,没人来帮他。他呼唤着萨马和母亲,但没有回答。他很生气,非常生气,对他们不来,对他们忽视他感到痛心。然后他认识到他们不来的原因是他们也对他生气。他辜负了他们。他让他们失望,他们再也不会来了……
西瓦一声大喊,醒来了。他睁开眼睛,看见天幕是灰色的。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误认为那是坟墓的灰色顶盖。他的手臂很疼,他记起了火。于是他挣扎着想扑灭火焰。痛楚穿过他的手臂,钉进他的脑子里。他没有看到火焰,头晕眼花地意识到那只不过是个梦。
但是他左臂的疼痛并不是梦。它很真实。他尽力检查手臂,头部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喘气。
毫无疑问。手臂在腕部断了。肉肿起来就像怪物的手,呈现出奇怪的紫绿色。他躺下看着四周,同情自己,他迫切地想知道母亲在他如此痛苦的时候为什么不来到自己身边……
“母亲!”西瓦突然坐起来,痛苦围绕着他的内脏,让他呕吐。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到这里的,甚至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他知道他应该去哪儿,知道他被派去为受围攻的人民寻求帮助。他看着四周,试着弄清楚时间。晚上已经过去了。太阳在天空中闪耀着。他误把灰色的树叶当成是坟墓的顶盖了。死去的灰色树叶悬在死去的树枝上。这种死亡不自然,秋季,树叶会释放出它们的生命,在红色和金色梦境中随风飘去。而这些树的生命好像是从树叶、树枝、树干和树根里被吸出去了,剩下的只有仍然立着的干壳,像是对生命的嘲笑。
西瓦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多树这样枯萎,他的灵魂在这种景象前畏缩了。然而他没有时间思考,他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
天空带着奇怪的蓝灰色,他认为这是风暴的余波。他告诉自己,还没过多久,军队能支持这么久。我没有完全辜负他们。我能带来援助。
他需要用木板夹自己的手臂,于是就在丛林里寻找粗木棍。找到了之后,他伸手去抓。
木棒在他手里粉碎,变成了灰尘。他吃惊地看着。灰是湿的,有种油腻的感觉。他厌恶地在被雨淋湿的衬衫上擦干手。
周围全是灰色的树。灰色的在垂死或是己经死去的树。草是灰色的,落下来的树枝是灰色的,看起来似乎都是被吸干的。
他以前见过或是听过某些类似的东西……他记不起来了,也没时间去想。他疯狂地在灰色丛林里寻找木棍,最后终于找到了一根,上面覆盖着灰色尘土但没有枯萎。他把木棍放在手臂上,忍着痛楚,用牙咬着木棍。他撕下一片衬衫,绑住木棍,自己都能听见断掉的骨头末端互相摩擦的声音。痛苦和可怕的声音联合起来几乎让他昏倒。他弯腰坐着,垂下头以抵抗恶心感,一股突然的热流扫过他的身体。
最后,他不再眼冒金星了。痛苦有所减轻。西瓦把受伤的左臂贴近身体,摇晃着站起来。风消失了。他不再感到它在脸上拂过。蓝灰色的云让他看不到太阳,但是天空中某一部分特别明亮,那意味着那个方向是东方。西瓦背对着亮光,望向西方。
他不记得他的跌落或是在跌落前发生了什么。他开始自言自语,安慰自己。
“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我看到了必须走的通往西瑟诺斯的路,”他用西瓦那斯提精灵语,他童年的语言,也是他母亲最爱的语言说着。
他面前是一座小山。他站在山谷底部,他依稀记得是昨晚的山谷。
“有人不是爬了上去就是摔了下来,”他看着覆盖着山坡的灰尘上留下的弯曲痕迹说道。他悲伤地笑着。“我猜那个人就是我。我一定是在黑暗中失足滚了下来。那意味着,”他激励自己,“路应该就在上面。我不用走多远。”
他开始爬陡峭的山谷,但这比他想象的难多了。灰尘混着雨水,像油一样光滑。他滑下了小山两次,震动了受伤的手臂,几乎失去意识。
“这不可能做到,”西瓦嘀咕着。
他呆在山谷底部,这里行走比较容易,他一直看着山顶,希望能找到一些露出的石头踏脚好爬上光滑的斜坡。
痛苦和恐惧让他在不平的地面上绊倒了。每一步都让他的手臂痛苦地摇晃。但是他努力在灰色泥泞中跋涉着,它们似乎想要把他拖到死亡的植物中,他试着找到一条路离开这个死亡的灰色山谷,他厌恶这个地方,就像囚犯厌恶自己的牢房。
他又渴又热,满嘴都是灰尘的味道,他渴望能喝水把它冲走。他曾找到了一个水坑,但上面浮着一层灰,他不能让自己在里面喝水。他继续蹒跚着。
“我必须到路上,”他说着并像唱颂歌一样不断重复,用脚步配合着它的旋律。“我必须继续,”他恍惚地对自己说,“因为如果我死在这里,就会像树那样变成灰色的干尸,永远没人能找到我。”
山谷突然在一堆石头和倒下的树前消失了。西瓦站直了,深呼吸,擦掉前额的冷汗。他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攀爬,他的脚在石头上滑动,让他不止一次地滑回来。他顽强地前进,决定把逃离这个山谷当成自己生命里的最后行动。他越来越靠近顶部,靠近他认为可以看见路的地方。
他凝视着灰色树木的树干,确信路一定在那里,但他却看不见,因为某种奇怪的空气扭曲让那些树在他视线里摇动。
西瓦继续攀爬。
“幻象,”他说。“就像在天热的日子里看见路中间有水。当我靠近时它就会消失。”
他到达了小山顶部,试着看树林那边他知道一定存在的路。为了保持移动,在痛苦中移动,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路上,直到路成为他唯一的目标。
“我必须到路上去,”他喃喃自语着。“那条路是痛苦的终点,它会拯救我,拯救我的人民。只要我到了路上,我就一定会碰上母亲部队的侦察队。我会把我的任务转交给他们。然后我就躺在路上,我的痛苦会结束,那些灰尘会盖着我……”
他脚下一滑,差点跌倒。恐惧在他可怕的幻想外摇晃着他。西瓦颤抖着,看着周围,刺激自己的灵魂从无论那个它试着躲避的舒适地方回来。他离路不远了。在这里,他高兴地看到虽然树正在枯萎,但它们没有死。虽然树叶低垂着,但它们仍是绿色。树皮看起来不健康,有几处正在死去。
树木那边能够看见路,但他不能看清楚。路在他的视线中摇动,他看得头都晕了。他不安地怀疑这是不是他的坠落造成的。
“也许我正在变瞎吧,”他对自己说。
他害怕地转过头往后看去。视线很清晰。灰色树木直直立着,没有闪烁。他放心地又看向路。扭曲又出现了。
“奇怪,”他嘀咕着。“这是什么造成的?”
他不知不觉间慢慢走着,靠近观察着那种扭曲。他奇怪地想到这种扭曲就像什么可怕的蜘蛛在他和路之前布下了蛛网,而自己则勉强地靠近它。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似乎这闪烁的网会抓住他,就像吸干树木一样吸干他。但那边就是路,他的目标,他的希望。
他朝路走了一步,突然被挡住了,他无法前进。但路就在那里,只有几步距离了。他咬着牙往前挤,同时也退缩着就像蜘蛛网会粘住他的脸。
西瓦的路被挡住了。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没有任何物理存在挡着他,但他就是不能移动。正确的说是不能前进。他能侧移,也能后退,但就是不能向前。
“无形的屏障。灰色尘土。树木垂死和死去,”他嘀咕着。
他陷入痛苦、恐惧和绝望的漩涡里,得到了答案。
“魔法罩。这就是魔法罩!”他吃惊地重复着。
西瓦那斯提精灵安置在王国上的魔法罩。他从未见过它,但他从母亲那里听够了对它的描述。他还听过其他人描述魔法罩在空气中产生奇怪的闪光和变形。
“它不可能是,”西瓦绝望地喊道。“魔法罩不可能在这里。它在我的南边!我在路上,向西行走。魔法罩在我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