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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席巴随和的大笑，似乎心情很好的开口道：“我借你100亿，稍后汇到你的账户里。”
“咦真的么谢谢伯父！”您真是个好人！伊尔迷那个守财奴真的是您亲生的么！
“不过——”席巴话锋一转，老谋深算的继续道：“作为利息，帮我接几单生意如何？”
……我收回前面的话。
“可是席巴伯父……我现在这身板儿哪儿杀得了人。您不是不知道啊那就是个残废！咱支付利息的方式能换一个么比如揍敌客家需不需要清洁工之类……”
“揍敌客家的清洁工已经满员了。何况……”席巴微笑着打断了我的话，“现在或许确实是个残废，不过生意可以往后面排排没有问题。”
“——在你找回伊莉丝的祝福，夺回被封印的念能力之后。”
第7章 随处可见的故人
我至今的人生，大约一直都在为了“继续生存”这一目标，接受着命运无法反抗的蹂躏。
出生和被抛弃。在任何时候死去的可能性。火光。别离。沾满鲜血的双手。或许被诅咒的生命。背叛。再一次的抛弃。漠视。遗忘。逃离。不时刺痛神经的记忆。
全部，都是所谓蹂躏的组成部分。
所以在这般蹂躏中成长起来的我，所有的目标和梦想都简单到了只剩下活下去，活下去，和继续活下去而已。
接受着命运的蹂躏，努力活下去，然后迎接下一波即将到来的蹂躏。
简直像是个愚蠢的笑话一般。
只是哪怕可笑，哪怕愚蠢，哪怕莫名其妙到不可理喻。
既然十七年的人生都这样过来了，那便自然没有了随便放弃的道理。
显而易见，之于我这种说不定仇人众多的人来说，没有念能力几乎可以约等于随时等死。清净避世的生活究竟可以过到哪一日，我也并不清楚。坐以待毙显然并不聪明，若是不去争取的话，或许，连现在的一切都会被夺走也说不定。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等到的……夺回念能力机会，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放弃。
“没问题席巴伯父。等我取回念能力之后，帮您接下几单生意作为利息。”我的声音大概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那么借钱的事儿就拜托您了。”
本来想顺利折腾完拍卖会之后就立刻回到卡尔斯塔，装作与小镇外面的世界再无关系，悠闲的养上一只听话的念兽，指挥着它去浇灌屋子后面的那片草地，这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下去，最后的最后，安详的老死在那里。
……如今看来，大抵只是奢望而已。
好在我应该算是个乐观的人。无论如何，买回伊莉丝的祝福的把握大了许多。
算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吧。
走出Southern Peace的拍卖会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大概是起的太早又错过了午餐时间的缘故，折磨人的饥饿感一阵阵得袭来。
唔……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因为并不熟悉友克鑫的街道，所以与其说是在找吃的不如说是在乱逛。看起来很好吃的店布满了街道两旁，但是为了该死的伊莉丝的祝福而顶起了“赤贫”标签的我，已经万万不敢随便踏进那些“一看就很贵”的店了。
……但是果然……很好吃的样子诶……
……不要再勾起我打家劫舍的欲望了讨厌！
正当我站在友克鑫的路旁努力在“老子可是巴托奇亚的好公民啊怎么能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儿呢！”“……可是好饿啊果断好想吃啊混蛋！”“伊莉丝的祝福什么的念能力什么的都去死好了老子要吃饭！”“……在被杀死之前饿死的才是更大的悲哀啊！”之类各种念头里决定倾向性的时候，忽然瞥见不远的前方出现的熟悉的身影。
“啊哈哈哈这不是中二少……啊不，酷拉皮卡君吗！”
酷拉皮卡挥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看向我的眼神有些莫名的意味。
目测应该在“怎么又是你”和“怎么老是你”之间二选一。
假装没有看到他眼神里的隐藏意味，“大概十分友好”的冲他微笑道：“是友克鑫实在太小呢还是果然是缘分呢~今天又遇到了哟真是好惊喜啊~”
“呃……是啊。”
看得出他极其不想承认有缘分这档子事，于是我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酷拉皮卡君这是要去做什么？”
他出乎意料的没有用一副“关你丫屁事”的表情说上一句常用度极高的“跟你没有关系”，而是伸出手向Southern Peace的方向指了指：“去替雇主去取拍卖会的入场券和拍卖品目录。”
“哦哦哦，诺斯拉家族的预言家小姐？”
“……”酷拉皮卡的眼神又瞬间犀利起来：“你好像对所有的事情都知道的很清楚。”
……我他妈到底有没有脑子！
“别这样我……我不是说了我没有恶意的么啊哈哈哈……”我用力晃着头想要表现自己的无辜良善：“我真没打算害你真的拜托别瞪我了特吓人……”
酷拉皮卡盯着我半天，叹了口气，无奈的道：“算了。真的有恶意的人大概也不会把目的表现得如此明显。”
你其实是想说“看你丫这蠢样儿你也没办法对老子造成什么威胁”吧对不对……
“没错没错快看我的眼睛我一定是个好人真的！”努力压下腹诽，继续狗腿的赔笑：“那啥……Southern Peace的话我陪你去吧怎么样怎么样？”
“诶？”
“为了表示感谢，请我吃饭吧。”
“……………………好吧。”
饥饿当前谁还要脸！
……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要。
于是便欢乐的跟着酷拉皮卡向着Southern Peace的方向走去，内心里似乎又有一万匹神兽正在不断的奔腾。大约是在一边庆幸着“有饭吃什么的真是太幸福嘤嘤”一边默默的自我嫌弃着“瞧你这点儿出息！”吧。我猜。
不管怎么说，在被杀死之前不用饿死了。真棒。
取目录和入场券的过程跟之前的大体一致，我坐在大厅的等候区继续享受着免费果汁。之前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赤贫，便觉得只是不难喝而已，但是现在……
“尼玛免费什么的太棒了免费的果汁果然最好喝了嘤嘤……T U T”
所谓的“穷疯了”，大抵就是如此吧。
跟着酷拉皮卡第二次走出Southern Peace之前，我成功的喝下了大约14杯免费果汁。此行为直接导致会场的工作人员看向我的眼神有些许诡异。目测其成分包含鄙视震惊和无奈之类情绪。
啧……别看了再看收钱了喂！
无论如何，有人请客的时候心情自然很好。
沿着街道向前走着，一边回忆着刚刚路过了哪些看起来很好吃的店以及到底哪个看起来最贵，一边盘算着这一顿结束之后下一顿又该如何是好。
眼神有些飘忽的落到了不远处的红发西装男的身上，似乎是早上在餐厅碰见过的那个。跟早上浑身散发的杀气相比，现在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当然很有可能是因为身边跟着个美女的缘故。
……等一下，那个女人好像……有点眼熟。
蓝色的头发高高的束起，虽然离得有些远但还是能分辨的美丽而稍显凌厉的脸。
卧槽，玛琪。
几乎完全没有思考，我迅速抓过身边的酷拉皮卡推到墙边，伸手抱住他的腰然后把脸埋到了他怀里。
酷拉皮卡显然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吓到，慌张的伸出手想要把我推开。
“别动。当我求你了拜托给老子别动。”我死死的把脸埋进去，低着声音说道。
或许是我的声音颤抖的太厉害，酷拉皮卡居然真的没再挣扎。而是配合的一只手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放到了我的后脑勺上。
嘿你丫倒是挺轻车熟路的啊，说吧你到底曾经跟多少姑娘在窟卢塔族的泉水旁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杀人放火……啊不不不这种时候我到底在乱想些什么。
红发西装男相当有特点的声音伴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虽然看不见，但是几乎能感受到两道射到我身上的，灼热的视线。
“怎么了？”清冷的女声有些疑惑。
“恩哼~”男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快开口“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甜蜜呢~玛琪要不要也来试试~”
“休想。”女声显得有些不耐烦。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对话的声音慢慢远去。直到完全感受不到两人的气息，我才把头重新抬了起来。
向上的视线正对上酷拉皮卡的脸，他的表情没什么起伏，正常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忽略脸颊上的两抹红晕的话。
……他不会是把我当成饥渴的女流氓了吧，卧槽。
“你你你千万别误会我真的不是什么女流……”
“你认识西索？”酷拉皮卡打断我的辩解，有些疑惑的问道。
“呃我不认识西索我认识他身边的女……等等，你说他叫什么？”
“ヒソカ。怎么了？”酷拉皮卡的发音很清晰，清晰的没有了疑问的余地。
“没什么。啊哈哈哈。”我有些心不在焉的敷衍道，心里刚刚安静下来的神兽们又开始了猛烈的奔腾。
“喂纱娅。据说赫伯特那家伙死了。”记忆里糜稽的有些犹疑的这么跟我说过：“一个叫西索的家伙杀了他。他成了旅团新的四号。”
“别告诉我我一点儿都不想知道。都他妈不关我的事。”当时我应该是这么回答的。
啊……友克鑫真的是太小了。每天都能遇到故人也真的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
“喂……你住哪家酒店来着。”我揉了揉痛的厉害的额头，问道。“能陪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么我想火速搬到别的地儿去。”
“呃……好吧。”他的眼神里有明显的疑惑，但是最终什么都没问。
“那么饭等一下再请吧。”虽然相当遗憾但果断还是命比饭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