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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时打断了他的话头:“我们在那具使时间变慢的机器之中,一开始的时候,我
们觉得时间慢了,我们之所以可以觉出这一点,是因为我们一直习惯正常时间的缘故,
电梯一直在向上升,在时间变慢的情形下向上升,大厦也在相对地向上升,所以,要那
么久,电梯才停下来,而我们也到达了另一个空间!”
小郭道:“我们现在——”
我道:“我们现在,是在时间变慢了的空间之中,我们自己看来动作正常,但如果
我们和时间正常的空间中的人联络,那么,我们一切,全是慢动作,我们的声音,听来
也像用慢速度放出来的录音带!”
罗定神情骇然:“那么,陈毛——”
大约是我的解释,的确不是一时之间所能弄明白的,是以小郭也抢着道:“陈毛的
情形又怎样?为什么他在这幢大厦的阳台上跳下去,结果会跌死在这幢大厦的天台之上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我吸了一口气:“事情本来就是不可思议的,我刚才说过,根
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若是时间变慢了,那么,其他的一切,也呈正比例扩展,譬如说
,时间慢了一倍,这幢大厦也就高了一倍。”
小郭和罗定两人,皱着眉头。
我挥着手,继续道:“这是很奇妙的情形,在我们的空间中,大厦变高了,但是在
正常的空间中,大厦还是和原来一样高。”
讲到这里,我停了一停,又道:“在两个不同的空间中,一切全是不能想像的。”
小郭和罗定两人,仍然不出声,依然皱着眉头。
我再道:“陈毛的情形就是这样,他在一个时间变慢的空间之中,向下跳去,结果
在他向下跃去之际,忽然之间,他突破了这个空间,当他突破那空间的一刹间,他还在
半空之中,而大厦却回复了原来的高度,结果,他跌下来,就落到了大厦的天台上。
罗定和小郭两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过了好久,他们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又沉默了很久,小郭才苦笑道:“那么,我们在什么样的情形下,才可以突破这个
空间?”
这正是我想寻找的答案!
我想了片刻,才道:“看来,王直义的研究,还不完全成功,他只能将我们送到这
个时间变慢了的空间中来,却无法令我们回去。”
罗定忽然冒冒失失地道:“可是陈毛却出去了!”
小郭当时瞪了他一眼:“陈毛跌死了!”
罗定嘴唇掀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来,不过从他的神情来着,他一定是想说:死
了也比永远被困在这样不可思议的空间之中好得多!
小郭似乎还想继续责备罗定,在那时候,我的心中十分乱,但是,我却又好像捕捉
到了一些什么,我唯恐他们两人的争吵,妨碍了思路,是以我连忙挥着手,令他们别出
声。
当他们两人,静了下来之后,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不错,陈毛突破了这个空间,
不然,他就不会死在天台上!”
小郭摇着头:“这样的突破有什么用,我可不想就那样死。”
我望着小郭:“现在问题是,我们所在的空间中,时间究竟慢了多少?”
小郭道:“那有什么分别?”
我道:“大有分别了,如果我们所在的空间,时间慢了一倍,那就是说,原来叁百
米高的大厦,就会变成六百米高。当然,这只是一种比喻,事实上,大厦的高度在同
一空间中的人是不变的,但是在不同空间的人来说,就大不相同!”
小郭和罗定两人,都用心地听着。
我又道:“假设是一倍,那么,在这里跳下去,如果立时能在下降中突破空间的阻
碍,约莫相当于从二百五十米的高空中跳下去!”
小郭补充我的话:“还要恰好是落在大厦的天台上,如果直落下地,就等于从五百
五十米的高空跳下去。”小郭讲到这里,苦笑了起来:“没有人可以从这样的高度跌下
去而仍然生存!”
小郭说得对,没有人可以在这样的高空跳下去而仍然生存。
罗定又冒冒失失地说了一句:“若是有一具降落伞,那就好了!”
小郭简直在对罗定怒目而视了,我挥着手:“罗先生,照我的设想,就算有降落伞
,也没有用。一定是在急速的下降中,才能突破空间的阻碍,如果用降落伞,说不定永
远在变慢了的空间之中飘荡,那就更加凄凉万分!”
我的话,令得罗定苦笑了起来,小郭摊着手:“那等于说,是完全没有办法了!”
我不出声,在室中来回走着,眉心打着结,过了半晌,我才道:“我愿意冒这个险
。”
第十叁部:冒险离开四度空间
小郭尖声叫了起来:“你疯了?这不是冒险,是找死!”
我道:“我不是说我就这样跳下去,我的意思是,我用一样东西帮助我。”
小郭和罗定两人,都不明自我的意思,只是望定了我,小郭问道:“这里有什么东
西可以利用?”
我伸手向前指着,他们两人,循我所指看去,从他们的神情看来,他们显然不知道
我指的是什么,因为那时,我指的是一扇门。
小郭回过头来看我:“你说的是什么?”我道:“就是那扇门!”
罗定还是不明白,但小郭毕竟是经过惊险生活的人,他立时明白了!
他道:“你的意思是,将这扇门拆下来,抱着这扇门,一起跳下去?”
我点了点头:“是,希望门先落地,抵消了撞击力,那么,我就有可能逃过大劫!
”
罗定望着我,又望着小郭,这一切,在他的脑中,完全无法想像,但是小郭皱着眉
,那显然表示,他在考虑,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自然,这仍然十分冒险,结果怎样,谁也不知道,小郭在呆了半晌之后,吁了一口
气,而我已经走了过去,将那扇门,拆了下来。
我用小刀,在门上挖着,挖了一个洞,可以容我的手穿过去。
我叫小郭和罗定,扶住了那扇门,我攀高了些,手穿进了那偶洞中,那样,可以紧
紧抱住那扇门,而身子俯在门上。
我也不禁摇着头:“唯一的希望,就是落地之际,仍然是这样子!”
小郭苦笑道:“可是,你的人比这扇门重,结果一定是你的身子先着地,跌得粉身
碎骨!”
我道:“我们可以在门的下面,加上分量重的东西,使它先落地!”
小郭这方面的脑筋倒很灵活,他道:“拆洗脸盆!”
我点点头,我们叁个人一起动手,拆下了叁个洗脸盆,就用原来的螺丝,将之固定
在门的下面,加重重量,看来仍不够我的体重,于是,再拆了一只浴缸,加了上去,看
来已经足够了。
我们叁个人,合力将那扇被我们改装得奇形怪状的门,抬到了阳台的栏杆之上。
望着那装上了一只浴缸、叁只洗脸盆的木门,我不禁苦笑。
只怕自从有人类历史以来,抱着这样古怪的东西,由不可知的高空向下跳去的,只
有我一个人了。
反倒是在另一个不可知的空间中的人,不止我一个,至少小郭和罗定都是,而且,
谁知道除了我们叁人之外,还有多少人在不可知的空间之中?
我攀上了栏杆,当我站在栏杆上的时候,小郭和罗定两人望着我,我和他们轮流握
着手。
这时候,我的情形,就像是日本的“神风特攻队”队员们出发之前的情形差不多。
我将手穿进了门上的洞,抱紧了门:“你们小心向外推,然后松手!”
小郭和罗定两人点着头,罗定忽然道:“等一等,卫先生,要是你出去了,我们怎
么办?”
我道:“要是我出去,就好办了,至少我可以再来,而我们可以一起用这个方法出
去!”
罗定苦着脸:“第一次成功,第二次未必也成功的。”
我心中很卑夷罗定的为人,但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我也不便表示,我只好道:
“你放心,我再来的时候,会带来更适当的工具来。”
小郭和我的交情毕竟不同,在这时候,他不像罗定一样,只想到自己,而在为我的
安全担心,他望着我:“你……你……”
他连说了两个“你”字,眼圈有点红:“再见!”
我也道:“再见!”
他和罗定两人,用力一推,我和那扇奇形怪状的门,一起向下,落了下去。
经过改装的门,重心在下面,所以我向下落去的时候,倒是头在上,脚在下,直掉
下去的。
有一个时期,我曾热衷于跳伞运动,也曾有过多次高空跳伞。可是这时候,我抱住
了一扇那样的门,自高空跳了下来,和跳伞是全然不同的,我下跌的速度,如此之快,
以致令得我五脏六腑,像是一齐要从口中喷出来。
那真是一种可怕的感觉,不但想呕,而且会感到,将呕出来的,是自己的内脏。
我竭力忍着,屏住气息,勉力和这种感觉对抗着,所以我只知道自己在向下跌去,
全然未曾发觉,在什么样的情形下,又看得到东西的。
我首先看到的是一幢大厦的天台!
当我看到那幢大厦天台之际,我估计距离,大约还有一百米,可是我下落的速度,
实在太快了,我只来得及发出了一下大叫声,接着,一声巨响,和一下猛烈无比的震荡
,我已经到了那幢大厦的天台之上。
这一下自高空直跌下来的震汤,虽然不是我身子直接承受,那力道也大得出奇,在
那一刹间,我被震得天旋地转。我依稀听到了浴缸的破裂声,接着,那扇门也破裂了开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