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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园絮语-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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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间,板壁隔眼不隔耳。我们从梦中惊醒,最好是弄出点声响,以表示我
们醒了,要不他决意要弄醒我们的。唉声叹气一声比一声高吭,每每弄得隔
壁邻居笃笃敲墙以示抗议。通常“夜半歌声”不持续两三小时,他是决不歇
止的,往往还是螳螂出场,小手抹抹他的额头,哄着他:“老公公,你的外
孙女明天要读书,■不好要分心的,别唱了好■!”“你爸爸看不起我,气
我,我有啥法子。。有啥法子哦。。”他嘟嘟囔囔哼着,片刻后又率先沉入
梦乡,夜成才算收场。我不像他那么容易入睡,每每眼睁睁到天明。有时真
恨极了,可又赢不了躲不开,只有任其自然,暗暗提醒自己别再去戳他神经,
决勿再骂他“夜壶”,可往往又会说漏了嘴,那告状信,那“夜半歌声”便
周而复始频频袭来。哎——这是我的家么?这是我的父亲么?我悲不打一处
来,然而我独独不悲我自己。

对他的小■、渺视。而我以及我所晓得的胞弟胞妹的心态则是把诸如我们的
远走他乡,母亲的早殁、家庭的衰败乃至个人的仕途、婚姻、入党等等不顺
的责任都归咎于他了。我是唯一在他身边的子女,与他也就纠缠最深。已记
不清彼此间有过多少次为这为那大大小小的争吵了,不论是有理无理理壮理
亏他都一概决不退让。久而久之,我在他眼里是个十足的孽子,他在我心中
是个可恨的暴君。为了制服他,我会回敬一句“你这个夜壶锡”。这是江西
人的骂人话,将对方比为“夜壶”,拟是蔑视的极尽。他最恨最恼最不愿听
的就是它,他会为之狂啸,随后呆呆地咕噜咕噜仰头灌下小半瓶白干,再随
后便埋头写东西。不必猜便知那是写给我所在单位第一把手的告状信,这信
足以让不知情的上司捉摸半天,然后摇头怒喝:“■!这个漆启泰。”但至
此仍是余波未平,还有一场夜戏接着开场。他一觉睡醒,大约总是午夜时分,
他便长吁短叹起来。旧居是一间房,一板之隔,他住在前半间,我和妻儿住
后半间,板壁隔眼不隔耳。我们从梦中惊醒,最好是弄出点声响,以表示我
们醒了,要不他决意要弄醒我们的。唉声叹气一声比一声高吭,每每弄得隔
壁邻居笃笃敲墙以示抗议。通常“夜半歌声”不持续两三小时,他是决不歇
止的,往往还是螳螂出场,小手抹抹他的额头,哄着他:“老公公,你的外
孙女明天要读书,■不好要分心的,别唱了好■!”“你爸爸看不起我,气
我,我有啥法子。。有啥法子哦。。”他嘟嘟囔囔哼着,片刻后又率先沉入
梦乡,夜成才算收场。我不像他那么容易入睡,每每眼睁睁到天明。有时真
恨极了,可又赢不了躲不开,只有任其自然,暗暗提醒自己别再去戳他神经,
决勿再骂他“夜壶”,可往往又会说漏了嘴,那告状信,那“夜半歌声”便
周而复始频频袭来。哎——这是我的家么?这是我的父亲么?我悲不打一处
来,然而我独独不悲我自己。


站了一个多小时也不听人劝,嘴里不停地嘟囔:“怎么还不来,还不来。”
我陡感一阵酸楚。他臂骨初愈被转到天马山疗养,离市区几十公里,我不能
常去,他就一天一个电话来催。我求有摩托车的好友载我风尘仆仆赶到松江。
他独居一个朝南并有卫生间的病房,伙食不错还能喝上药酒,但他愉悦之中
藏不住深深的愁云,他说实在太孤单,想家。告别时他久久拉着我的手,一
脸忧愁。摩托开远了,我回头张望,他们偻的身影依旧在阳台上,两行清泪
抑制不住滚下我的脸颊。。

站了一个多小时也不听人劝,嘴里不停地嘟囔:“怎么还不来,还不来。”
我陡感一阵酸楚。他臂骨初愈被转到天马山疗养,离市区几十公里,我不能
常去,他就一天一个电话来催。我求有摩托车的好友载我风尘仆仆赶到松江。
他独居一个朝南并有卫生间的病房,伙食不错还能喝上药酒,但他愉悦之中
藏不住深深的愁云,他说实在太孤单,想家。告别时他久久拉着我的手,一
脸忧愁。摩托开远了,我回头张望,他们偻的身影依旧在阳台上,两行清泪
抑制不住滚下我的脸颊。。

谁知,噩耗随即而降。等我赶到医院他已经停止了呼吸,他双眼半阖,
两手微张,似乎等我握别,雇用照应他的两个阿姨不敢走近,即便她们愿意
帮忙,我也想由自己来处理。我为他换衣着袜,然后将蒙上白布的遗体送往
太平间。那是一段好长好长的路啊,我径自推着四轮平板医用车,摇摇晃晃,
步履踉跄,人也晕呼呼的,竟不辨眼前一切是真是假。直到停尸间的老人将
盛他的屉盒关紧,并催我离开的时候,我才如梦初醒。铁门咣当上锁,在告
诉我他永远永远离去了。

简朴的向遗体告别的追悼会定在龙华火葬场。匆匆奔丧而来的弟妹加上
几个平时走动不多的亲戚以及他所在工厂的代表济济于一间中厅,这和十七
年前我母亲的追悼会,仅我、妻子和弟弟三人的场面相比,他不算太寂寞。
追悼会横幅上的大字是我写的,大多数花圈上的挽词是我写的,那含着深深
追思的悼文也是我连夜匆就的,还有他的老衣,葬礼用的黄花黑纱等等都由
我操持等措,准备这一切时我还是冷静的,可当追悼会开始,我作为长子手
持悼词站在他的镶着黑纱的遗像之下时,我难以自抑自禁了。我呜咽呼塞地
念着悼词,念至最末一句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我听见满场的哭泣声。。为
死的人,更为活着的自己。哎——人啊人。

他终于无声无息地走了。一个懦弱的,被压迫变形的,被他的子女所不
解的孤魂消失在那个寒风啸啸的冬晨。活着的我,被深深的疚歉久久地煎熬。
“夜半歌声”随同吟号人的离去而从此绝响,曾为之奢望的宁静的夜晚给我
的却依然是痛苦的失眠。一个人有了爱,他才是真正活着。而我呢?人生过
于艰难苦涩。可就在向命运向世俗作抵死搏斗之时,人的灵魂也被扭曲,当
同情、体恤,宽容、善解人意逐渐淡忘或消失的时候,当爱在血管不再奔流
甚至凝固的时候,你就会尝到苦果了。我魂牵梦绕的天马山病房和那深情的
凝眸、佝偻的身影,从此只有在梦中寻了。

人间又到了夏天,星空一片灿烂。可我怕望星空,因为我的心至今仍不
明静,失去的爱我还找得回来么?


最难忘的人

最难忘的人
我们当中谁也够不上人中豪杰,只有妈妈当之无愧。

1976年。。 6月,我从芝加哥的西北大学医学院毕业。听到念我的名字后,
我快步走向主席台伸手准备接过文凭,可是,学院院长却没有立即将文凭递
给我,他叫我母亲安娜·迈基洛蒂和父亲卡罗·迈基洛蒂起立。他们从人群
中站起来,面面相觑,感到莫名其妙。

院长告诉大家,我父母是一对来自芝加哥郊外农场的意大利移民,他们
奋力将他们的六个孩子送进名牌大学和研究院深造。(我们中有三人即将成为
医生,两人作了律师,一人已成为物理学家。)“真了不起。”院长感叹道。
人们纷纷高声喝彩。

妈妈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我知道我们所取得或将要取得的一切都
归功于父亲和母亲,尤其是母亲,她是我们童年和少年时的良师,直到成年
我才认识到她是多么的不平凡。

执著的追求

母亲出生于意大利北部的一个小镇里。1926年。。 3岁的她便随父母移居到
美国。他们住在芝加哥城南,外公靠做冰淇淋维持全家的生活。

妈妈生长在都市热闹的环境里,16岁,她以全班第一的成绩读完中学,
然后又进入一所文秘学校学习,毕业后当上了一家铁路公司的行政秘书。

妈妈长得很漂亮,当地一位摄影师曾将她的像片放进橱窗里展览,为此
她得意了好一阵子。她最喜爱的是一张她坐在密执安湖畔凝神远眺、头发随
风飘扬的像片。她常说,上帝在你死的时候会还给你“自身最美好的一面。”
她指给我们看那张像片,说:“这就是我进天堂后的样子。”

爸爸和妈妈是。。 1944年结的婚。爸爸沉默寡言但很聪明。他。。 17岁离开意
大利,不久,一次车祸使他落下终身跛脚。爸爸工作很努力,他常趁芝加哥
的机关工作人员中间休息时卖糖果给他们。他读的书不多,英语是自学的,
但是,他却凭自己的努力建起一家小型而生意兴隆的糖果批发店。爸爸慷慨
潇洒,笃信宗教,这令妈妈对他倾心备至。

妈妈婚后便辞去工作,将全部精力投入家庭。1950年,家里已有三个孩
子,爸爸将全家迁到距芝加哥。。 40英里的一个农场。他一边耕种,一边进城料
理自己的生意。妈妈告别父母和朋友,离开繁华的都市开始过一种相对闭塞
的生活。但她毫无怨言。到。。 1958年,我们小小的白屋子里一共有六个孩子,
对此,妈妈非常高兴。


“要敢想”

“要敢想”

有一年秋天,一天,我坐在厨房的饭桌旁,妈妈在削土豆。她含笑看着
窗外坐在拖拉机上的爸爸。“你爸爸棒极了。”她自豪地说。“他真是个人
才。”

母亲让我们姊妹六个也要出人头地。“你们要力争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
的才干,我则要努力协助你们。”她常这样说。

她每天念书给我们听,用自制的幻灯片教我们语音。她对我们哪怕最微
不足道的成绩都大加赞赏,以使我们增强自信心。我。。 10岁时,将一堆木条染
成白色,然后把它们钉在一起做了一个摇摇晃晃的书柜。“棒极了!”妈妈
惊叹道。“刚好是我们需要的。”她将这个书柜用了许多年。

饭厅里挂着两张用数字构成的图画,那是我姐姐戈洛利娅和哥哥里奥小
时候画的。几年前,里奥说那两张画不好,要把它们取下来,可妈妈不同意。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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