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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烨完全不知道寄薇的打算,见寄薇在里头闷不吭声,他也不恼,只是继续低声说道:“阿蕊,你先前伤了身子,如今千万要保重,别为了跟我怄气,倒把自己气着了。你现在住在这里也好,这里山色澄明,风景秀丽,确实有利于你修养。你就带着孩子们,在这好好散散心。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帮你安排好。”
寄薇在里头依然不出声。虽然不准备像从前一样讨好秦烨,但她也不准备和秦烨撕破脸。蓓蓓和夏宝以后都还是要靠他这个父亲的,真要是气着了他,以后就不好说话了。最好就是她在别庄里过她的自在日子,秦烨在伯府做他的大孝子。然后多年以后,两个人终于可以做到相敬如冰。反正,她已经有了宝哥儿,老了也有依靠了。京中曾经这般相敬如冰的夫妇,她也知道有好几对呢!还不是都好好地寿终正寝了?
秦烨见里头静悄悄的,竟是一点声响也没有,心头也是十分的忐忑。只是他素日里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人,这等软话,更是头一次说。在他心里,当然认为是十分地对寄薇不住,这些话也完全真心,但他毕竟强硬惯了,一下子吃了寄薇的闭门羹,那份不自在更是如影随形。
秦烨只有轻咳一声,说道:“宝哥儿满月酒的事情,我会去和奶娘商议。你不愿意见我,有什么事,找人递话给我也是一样的。我这便走了,你别将自己闷在屋里。”
秦烨叹息一声,走去对门看宝哥儿。
宝哥儿却是刚吃了奶,躺在摇篮里,嘴里正欢乐地吐着泡泡,还伸出小手到处乱抓。秦烨见状伸出手想去替他抹去嘴边的奶沫,却被他一把抓住了小手指。宝哥儿抓住了那小指头就不放手了,咧开没牙的小嘴笑得十分的欢喜。
奶娘陈嫂子在一旁说道:“哎呦,宝哥儿笑了,笑了。果然父子连心,宝哥儿平常很少笑的,见了四爷这就笑得开心了。”
秦烨见了他那讨喜的样子,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涩。这孩子在他娘的肚子里也是吃了苦头的,差点就见不到他这个爹了。以后,他真得好好补偿他们娘俩。
秦烨这时真是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送来给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只是,现在这个状况,怕是连孩子的满月酒都不能风光大办了。别庄僻静,又是因为寄薇闹别扭才不住在伯府,肯定不能在这大宴宾客了。不过想想也罢,孩子周岁的时候,再为他大办宴席也不差。
秦烨俯身在宝哥儿白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又逗他玩了一会,才嘱咐陈家的好好照看孩子,自己去找杜妈妈商量满月酒的事。
杜妈妈见秦烨出来,虽然没见到寄薇,面上倒是带了点欢喜的神色,心里奇怪秦烨如今的脾气真是小了,不过转念又想,大概是因为见了宝哥儿的缘故。
秦烨开门见山地说道:“阿蕊不肯见我,以后有什么事,就劳烦奶娘多跟我说说了。”
秦烨这般客气,倒是让杜妈妈汗颜:“四爷说哪里话,这些都是老奴分内的事。老奴未能劝得姑娘回心转意,还得请四爷恕罪。”
秦烨摇摇头:“我应承阿蕊的事情没做到,她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奶娘以后只劝着阿蕊多保重自己的身体,也就是了。”
杜妈妈原本对秦烨惹恼了寄薇很有几分不满,但今日见他满口子直说是自己的错,护着寄薇,心里倒是软了几分,只想着以后私底下见了寄薇,再好好劝劝。
杜妈妈觉得,这世上的男子,哪个不是眼睛长在了头顶上的?何况四爷还是这般英武的男子,本事又大,如今还给自己姑娘挣了个二品诰命回来。两口子就算是有什么不愉快,要闹脾气,意思意思也就罢了,以后还是和和气气地过日子比较好。
杜妈妈于是笑道:“四爷放心,老奴瞧着姑娘这几日身上倒还是爽利的,精神头也健旺。如今只不过一时想岔了,这才怨着四爷。等老奴好好劝劝她,过几日四爷再来,必是好了的。”
秦烨听了杜妈妈的话,心里却依然有些不安定。从前寄薇也闹过别扭的,但他从不放在心上,更没这般软语求过。偏偏从前他笃定了只要自己服软,阿蕊就会原谅他的。而这回他已经服了软,心里却不知怎地,依然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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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烨与妈妈说了一阵寄薇的身体,记起正事来,说道:“宝哥儿的满月酒,阿蕊是怎么打算的?”
杜妈妈早已是和寄薇商量过的,于是说道:“姑娘的意思是,那日她会请娘家三嫂子过来帮忙,准备请些亲近的人过来吃酒。至于伯府那边,就看四爷您的意思了。”
秦烨点点头,说道:“伯府里我会去说,你让阿蕊不必担忧。另外,礼郡王世子妃跟阿蕊交好,我也请她那天过来帮忙打点一下。”
杜妈妈听说秦烨能请得世子妃来帮忙,那当真是天大的面子,于是笑眯眯地说道:“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秦烨和杜妈妈商定了这第一等的大事,正要往外走,却看见蓓蓓在外头怯生生探了头出来。他连忙朝她招手道:“蓓蓓去哪了?快进来,父亲来了好一阵子也没见着你。”
蓓蓓见他对她亲热,十分欢喜地跑过来行礼,说道:“我刚才让奶娘带着我去看人家种地了,农人果然好辛苦。对了,好几天不见爹爹来了,蓓蓓可十分地想爹爹呢!”蓓蓓却是才在外头听了庄子里佃农的丫头喊父亲“爹爹”,十分亲热,不由自主地效湣恕�
秦烨听蓓蓓叫他爹爹,倒是十分的欢喜。蓓蓓从小被寄薇教得十分懂礼,一直叫他父亲,从没叫过爹爹。没想到今日骤然听了她这样叫,心里倒是酸酸软软的,比往日更加欢喜。只是秦烨来的时候所买的糕点玩意儿都丢在了伯府,一时间倒没什么能舀出来讨孩子欢心的。他摸摸蓓蓓的头发,看那额头上还冒着细汗,连忙说道:“你娘亲如今还在做月子,你可不能乱跑,仔细跌了撞了就不好了,知道吗?”
蓓蓓也有些赧然,低声应道:“知道了。”
秦烨又安慰蓓蓓,说过几日再来,到时候给她带好吃的东西,还有好玩的玩意儿。蓓蓓自然欢喜,腻着秦烨说些闲话,欢喜不尽。
秦烨看看日头不早,作别了蓓蓓,又骑马回了伯府。他想着,寄薇既然带着孩子在这边常住,好歹要将这边的东西备齐了,才不至于受苦。
秦烨这次出征立了大功,皇帝赏赐了黄金千两。当然,那一千两黄金不是他一个人得了,身边跟随着立功了的将士们,肯定也要抚慰。他将一半的赏赐分给了那些有功的将士,自己手头还剩下五百两。他准备从其中舀出一些来给寄薇打几套上好的金玉宝石头面,再买些布料、家具之类的送过去。还有,满月酒他也要筹划一番,请个好点的厨子去别庄帮厨。
另外,宝哥儿既然不在伯府办满月酒,也该给父亲和母亲说一声。
秦烨入了伯府,先去找伯爷说话。伯爷听说寄薇一声不响去了别庄,眉眼间就有些不乐意了,但听秦烨说她因为孕期伤了身子,要去那边修养,也无话可说。
只是这孙儿的满月酒,竟然要在那别庄里办,伯爷就不得不说话了:“你媳妇要将养身子,住在别庄也是应当的。但是宝哥儿满月,自然该在咱们伯府里办酒。你媳妇要是不好出门,你亲自去接了宝哥儿回府也就是了,为何一定要在那偏远的庄子里头办酒?你如今也是二品大将军了,生了儿子不风风光光地大办酒席,却躲在那别庄里,这叫人知道了,可是要说闲话的。”
秦烨这回却是铁了心要顺着寄薇的意思了,于是说道:“儿子原本也是这般想的。只是,宝哥儿年幼,又是在他娘亲肚子里就遭了罪的,如今也是要好好将养的,因此倒不好在路上来来回回地折腾。儿子想着,这满月酒自家人聚在一起吃吃酒也就罢了,等到宝哥儿周岁的时候,他身子硬朗了,再来办酒也不迟。”
伯爷听了这话,觉得倒也是这个理,于是说道:“既是这样,那你就自己安排吧!到了那日,我再带了府里的人一道去贺你。”
秦烨见伯爷同意了,也心中欢喜。
别过了伯爷,秦烨又亲自去回禀了太太。因为是伯爷已经准了的事情,太太也不好多说,反而叫人从公中舀了五百两银子出来,说道:“本来你父亲说让我在伯府里大办宴席的,如今既然是不在府里办了,这钱还是归府里来出。所以这五百两,你舀去办酒吧!”
秦烨这回倒并未推辞,又恭谨地说了请太太到时候一定要来。太太这时候对这个已经是二品大员的外室子,当然是笼络有加的。她有时看着,倒真心希望他是自个儿亲生的。偏偏她亲生的两个孩儿,一个时运不济断了腿,一个却还懵懂不知世事,以后还得仰仗着这个养在身边的外室子。就连如今大房的颖哥儿想支撑起伯府,以后说不定也得依仗着他。这样一想,原本就有些头痛的太太,就觉得心里又难受起来。
秦烨如今对着太太依然是恭敬有加,却也没什么亲热的话可说,因此事情说完也就告退了。
出了秋棠院,秦烨就找了两个得力的管事过来,让他们去采买盈袖庄需要的东西,然后自己亲自去那首饰铺子蘀寄薇打头面。这一回,他准备好好地为寄薇尽一番心力,不让寄薇多操一份心。
到了那首饰铺子,掌柜的一听是这样大的生意,嘴角都快合不拢,舀了那压箱底的好头面出来给秦烨看。秦烨却一概不要,自己回忆着在外头看到的一些新鲜样式,仔仔细细和掌柜说了。下好了单子,秦烨又选了些给孩子戴的金锁玉挂坠之类的,准备舀去送给一双儿女。
秦烨这样一通忙活,天就已经全黑了,他想着第二日还要去营房里理事,干脆也就不再去别庄了,只使了冬生去回禀寄薇,说如今已经跟伯爷太太说好了,这办宴席的事情一概交给他。
寄薇晚间听得冬生回禀,心里倒也高兴。她最怕太太又寻了由头啰唣,如今既然是秦烨担了这事,就再好也不过了。
杜妈妈这时候就来劝寄薇,说秦烨如今大概是真心实意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