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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说什么？”
“楚铭，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她！”觞宗烨的态度十分的坚决。
楚铭看着觞宗烨，唇角勾着，却见那眸中逐渐没有温度，闪着犀利，“我用楚家所有的家业换我女儿的命，皇子觉得这笔买卖可划算？”
听罢他的话，觞宗烨的眸色瞬息凝聚成深邃犀利，剑眉挑得老高，唇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只不过笑容是冷的。
“爸，你怕他做什么？我要告诉姑姑去，让皇上把这他贬为庶民！”楚连翘的姑姑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人。
“皇子……”
觞宗烨看着自己的赤焰剑，上面还在滴着楚铭的血，血珠儿晶莹剔透。他抖了抖剑身，上面的血便滴落在了地上，那一柄不凡的剑很快就莹亮如新。
“皇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爸，你到底在说什么？”
觞宗烨一直沉默着，楚铭却在一个人说话，楚连翘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
流苏是死了，不过流苏是个贱婢。
在珠华王朝这么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死个贱婢，就像死个阿狗阿猫似的，就算是楚连翘杀的，官府也治不了她的罪。
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自刎 031
“皇子，既然你执意要我女儿的性命，那么草民愿意用这条命换我女儿的。”
“爸，你说什么呢？”楚连翘是越来越糊涂了。
觞宗烨看着自己的赤焰长剑，剑身上纹着龙纹，剑柄上镶嵌着宝石……他的目光沉下去，薄唇却不曾说出阻止的话。
“皇子，我的命还有楚家所有的财产，这些可以满足你的野心了吧？”
楚连翘以为父亲只是说说，不过是让觞宗烨打消杀她的念头。
觞宗烨和父亲交好，楚连翘万万没有想到，觞宗烨没有阻止父亲，而父亲真地抽出了侍卫的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深深的一抹。
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楚铭脖子里的血涌了出来，很快就将楚铭胸口的衣服染红了。
周围一瞬间静止了，似乎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楚连翘愣在那里，看着站在那里，不满地看着上觞宗烨的父亲……觞宗烨的目光终于从那该死的剑上移开了目光，望向了自刎的楚铭。
“烨儿，楚楚还是个孩子，她对你构不成威胁！”
楚铭最后恳求着觞宗烨，血将楚铭身前的衣服染红，他失去了太多的血，终于倒了下去。
楚连翘石化了一般望着倒在地上的父亲，管家老平喊道，“来人呢，快点教大夫！”
“爸！”楚连翘扑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她用手捂着父亲的脖子，那倒血口子太大，她的手太小，怎么都捂不住。
血源源不断的从他的体内流出来，染红了楚铭的衣服，染红了楚连翘的裙摆，在地上行成了一个滩。
觞宗烨的侍卫拦住了要去喊大夫的老平，老平愤慨的喊道，“我要去叫大夫！”可是，大家却无动于衷。
“爸……”
楚连翘完全没有了主心骨，只知道捂着父亲的脖子，痛苦的落着泪水。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的父亲温柔地看着他，在淡淡的笑着。楚铭的手紧紧的攥着女儿的手，嘴张了张，想要开口，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死亡来临，楚铭终于闭上了眼睛。
脖子里的血不流了，周围的血慢慢的失去了颜色，凝固成了暗红色。
楚连翘察觉到了不对劲，摸了摸父亲的鼻息，她失声大喊，“爸爸！”
“……呜呜，爸，你不能死！……爸，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呢。爸，你醒一醒啊，我没有杀你的海东青。海东青还好好的活着，我只是把你的几只信鸽给烤了吃了。
我也不是真心要让你娶妻的。我给你找的那些女人，都是又胖又肥，走路扭啊扭啊，还会放屁的那种。
爸，你别生我的气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爸爸，你醒一醒啊。”
“爸，我要告诉妈咪，你不要我了。我要告诉妈咪，你不要我了。你是个坏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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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为奴 032
楚连翘抱着父亲的尸体哭到嗓子沙哑，也没能够把父亲哭回来。怀中的尸体一点点的凉了、硬了，楚连翘却不愿意相信父亲死了。
她还在和父亲说着话，忏悔着自己的调皮和不懂事，楚铭却再也听不到了。
“爷，他已经死了。”沈城走过来，看了看楚铭的尸体，转身走到了觞宗烨的面前，汇报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惊动了楚连翘。
她放下了父亲的尸体，缓缓的站了起来，她身前的衣服已经全部都是血，配上那充血的红眸子，模样十分的狰狞恐怖。
“觞宗烨，是你害死我父亲的！”
“楚连翘，你父亲是自杀，为何说是我杀了他？……如果要追究罪魁祸首，那个人也是你。你父亲是为了你才死的。
……
楚连翘，是你害死了你父亲！”
“不是，不是我！”
她本就内疚的快要死了，那个男人还那么说她，她只感觉自己后悔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沈城，将楚连翘贬为贱奴！”
“爷，这不太好吧。”沈城惊诧地看着主子，不明白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他为何还要对楚连翘咄咄相逼。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楚连翘，我可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否则，我绝对让你死的很惨！”
冰冷嗜血的眼神毫无一丝温度射在她的身上，激起她满身战粟。她想像平时那样子，伶牙俐齿的反击，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贱奴！
连奴婢都不如的一个身份。
一旦被贬为贱奴，将被烙印上贱奴的标记。不但终身为奴，所生的子女也将世世代代的承袭贱奴的身份。
楚连翘身为江南最富有的楚家的大小姐，当今楚皇后的外甥女，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贱奴。
……
觞宗烨走了，父亲的尸体还躺在地上，也没有人过来处理。怜儿醒过来之后，两个人将楚铭的尸体抬到了床上。
本来，楚连翘的心除了悲痛，还残留着一丝希望。
当楚连翘得知姑姑因为奸情被告发，而被杖毙的时候，她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父亲死了，姑姑死了。她仰靠的大树倒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宠着她，惯着她……
……
梨香园，
厉仲谋自从上次要回朔北之后，就再也没有走出梨香园。无事练练剑，写写字，画画，日子虽然寂寞，倒也平静。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只不过在梨香园呆了一个月，外面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楚铭自刎，楚连翘被贬为贱奴！
不走出梨香园是因为那个女人，走出梨香园也是因为那个女人。
……
厉仲谋师承北海疯癫和尚，虽然身子弱，武功却极高。赏荷院的门口被觞宗烨的侍卫把守着，他只能从后院翻墙而去。
轻功极好的他，没有留下一丝的声响，轻松地落在了楚连翘的门前。
一个多月没有见过那个丫头了，厉仲谋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他站在她的门口等了好久，仔细倾听着里面的动静，里面却好像根本没有人一样。
这么死一般的静，让他害怕起来。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怜儿看到他，吃惊的唤道，“厉少爷，你怎么来了？”
终身为奴 033
“厉少爷，你怎么来了？”
“楚楚呢？”
“小姐在里面呢。”怜儿的表情由惊讶转为黯淡。
厉仲谋穿过正厅，走进了内室。他推开雕花的木门，一阵血的味道窜入了鼻翼，他的心立刻悬了下来。
当看到楚楚坐在床边，好好的时候，他悬下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楚楚……”他轻声唤了她一声，她却没有反应。
厉仲谋走近些，就看到楚连翘身上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一半，她正目光呆滞地看着床上身体已经僵硬的楚铭。
“楚楚，你没事吧。”
两个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如此安静的楚连翘。她总是叽叽喳喳的，还喜欢恶作剧，看着别人狼狈的样子，笑得没心没肺的。
此刻，坐在那里的女人，让他感到了陌生。
“小姐，厉少爷来看你了。”怜儿走进来，提醒着已经坐了快一个晚上的小姐。
楚连翘抬眸望过去，然后淡淡的说道，“你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虽然从下人那里听说了一些，但是却不明白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情，会让楚铭自刎。
楚铭，这个男人他了解，智勇双全，圆滑老练，断然不是那种冲动的自刎的人。
“那个男人以为我杀了流苏，要让我一命抵命，我父亲就替我去死了！”楚连翘不带感**彩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遍。
“你杀了流苏？那怎么可能？你不是那种人！”
厉仲谋的一句话，让楚连翘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平时经常欺负他，没想到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相信自己。
“我就是那种人！厚颜无耻的爬上男人的床，还心狠手辣的把情敌弄死了。现在我的报应来了。呵呵……”她仰起头，赌气的说着，泪水顺着脸颊缓缓的流下了下来。
“不要说气话了！”
楚连翘坐在那里，真的很听话的不说话了。她看着父亲的尸体，不停的摸着眼泪。
她已经哭了一整天了，没想到体内的泪水还是没有流尽。
厉仲谋走了过来，将她搂进了怀中，柔声安抚道，“……你有什么打算？”
她靠在他的怀中，贪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