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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头也是无妨,若是朝廷一定要赶尽杀绝的话,那林某人当然也不会束手就擒……”他转过身来朝杨海生等一众海盗拱了拱手,“不过,要是今后战事不利,无论我林某人是生是死,请杨头领看在你我的交情上,让我手下的这些兄弟有条海路走!”
听完这话,一众海盗纷纷神色激动,杨海生露出又是敬佩又是惭愧的表情,一时间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林风恢复了沉静,忽然微微一笑,神色轻松的道,“不过话说回来,眼下既然是各位朋友有难,从江湖大义上来说,无论是否投于我军,小弟都不能袖手旁观——还是那句老话,要粮草还是要银子尽管开口,我林风若是吐出半个‘不’字那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杨海生再也忍耐不住,猛的拿起酒碗狠狠一摔,冲出席位重新跪倒,“大人义薄云天,那我杨海生难道就是卑鄙小人?——您忘记那天我在公堂上的话了么?水里来水里去,火里来火里去,姓杨的这一百多斤今天就卖断给大人,以后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那些海盗也纷纷跪倒,七嘴八舌的道,“大人英雄仁义,愿为大人效命!”
林风仿佛被惊呆了,怔怔的看了他半晌,这才手忙脚乱把他们重新扶起,口中大笑道,“好!那咱们以后就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他心中喜悦,忍不住朝席面上作陪的周培公瞧去,只见周培公正悠悠然的夹菜喝酒,若无其事的对这个义气场面浑若未见,这时转过头来,和林风双目相交,忽然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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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前几天帮我更新的编辑;即日起由笔者本人更新。
理想年代
7
第九节
当清军终于攻入福建省之后东南战局终于明朗起来,天下间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耿精忠时日无多,其实本来情势未必会象现在这样对清军如此有利,事实上或许连耿精忠自己也肯定未曾预料到末日来临得如此之快。
当清军在前线取得军事胜利的同时,朝廷方面的政治攻心战也取得巨大成果,康熙皇帝在利用汉奸以及挑拨离间等方面的造诣得到了全面发挥,在他的亲自指导操控下,耿精忠本以为援的尚之信一把撕下面皮,从广东出兵攻城略地痛打落水狗,而台湾一直与“清狗”势不两立的郑经部也渡海北伐,抓住机会反攻大陆取得新的落脚点,而且兵势犀利一连攻下了十几个县城,于是内外交迫之下福州的靖南王政权很快陷入了绝境,现在它所能考虑的并不是关于战争方面的问题,而是在选择向谁投降能够取得比较体面的结果。
这个时候清庭终于从一连串的突然打击中略微回过气来,和硕康亲王杰书以及大将傅喇嘛统领十几万大军坐镇仙霞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叛军之间的狗咬狗,同时开始整顿后方,派出平南将军赖塔的部队配合浙江巡抚李之芳绥靖地方。
公允的说清军的这个决定的确非常明智,虽然清军在大的战役中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遗留下的麻烦却也不小,昔日在浙江的战场上耿精忠的军队虽然被消灭,但“消灭”这个词却并不是指这将近十来万军人被杀得一个不剩,在冷兵器时代衡量军事战果的标准相对后世来说比较宽容,一支军队只要溃散并且不以成建制的面目出现那那就可以用消灭来形容了,所以当初那十来万军人中真正战死或者被俘虏的只是一部分,其他的的大都溃散在浙江省的各个府、州、县,这些军人远离亲人不得还乡,同时衣粮两缺生计无着,于是就很自然的走上了危害社会的犯罪道路,综合各地的情况来看,尤其以地势险峻的雁荡山一带匪患最为严重,台州府的知府大人也因此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这一段时间派粮支饷的工作差点让台州知府的身体彻底崩溃,所以当前线推向福建省境内的时候他大大松了一口气,可是当刚舒坦两天之后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更令人吃惊的问题,他辖区内的治安问题现在已经滑落到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境地,北雁荡山区大大小小的山寨比比皆是,根据下属县令报告中所说的,“……贼焰之炙引人发指,日出而息日落而劫,然县之兵士怯战惧贼,仅以自保城坤矣,朝廷之威几至无存,群贼蜂拥而来呼啸而去,甚者贼之大队临城而鼓,官民士绅莫不敢言战,城门五里之外无王法可言尔……昔日膏腴之地缈无人烟,商旅为之不行,数百年来兵火之灾无胜于斯……”知府大人真是越读越心惊,而且马上对府城的安危产生强烈的危机感,于是匆匆聚拢周围县城的驻军应变,但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刻他又收到了一条令人欣慰的消息。
根据派往临济县调查的差役回报,他的辖区内居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驻扎着一支几千人官军,旗帜严整兵强马壮,纪律也非常森严,扼守着交通要道谁也不让过,甚至连知府大人的面子也不卖,这个差役委屈的回报到,他当时被官军抓住之后立即表明了身份并且出示了朝廷的公文,但那些丘八根本睬也不睬,抓住他就是一顿暴打,然后就放了些狠话叫他滚蛋。
知府大人开始倒也没放在心上,据他所知朝廷的军队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讲道理的军队那还能是官军么?!可是当他后来写了亲笔信封了禀贴送过去几次都没有回音的时候终于来了点脾气,虽然说清军将领藐视地方官员那是习俗,但这么不讲官场规矩倒还是
第一回看到,在这个极度愤怒的心态下,他向调拨军前听用的朋友江南粮道写了一封信笺,委托他向康亲王禀报一下,问问这边驻扎在临济县的是哪一个不讲规矩的混蛋。
这支军队当然不可能在清军的战斗序列中找得到,于是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清军各级首长的高度重视。一支不明身份军队静悄悄的出现在大军背后,这边大小将官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那还了得?于是在浙江平定匪乱的赖塔部队得到了明确的指示,命令他限期把这几千人解决掉。
当假官军浮出水面的时候林风依然对此一无所知,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耿精忠即将败亡的消息,而且正在县衙门里与周培公讨论天下大势。
“培公,耿精忠看来没几天了,尚之信也时日无多,你说这此吴三桂这个人能成气候么?!”这段时间来两人天天泡在一起聊天下棋,除却立场不同之外,交情倒也越来越深厚,早已无话不谈。
“当今皇上英明睿智古今罕有,对于目前的局势早有准备,之所以让吴三桂嚣张一时,其实是在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
“好了,好了,不要谈下棋了!”林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对什么下一盘很大很大的东西很有点熟悉,而且还有那么一点呕吐感。“你的意思就是说对于当前的战局,朝廷如今还没有出全力是吧?”
周培公笑了一笑,不再敷衍,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道,“朝廷已经出全力了,我出京的时候,丰台大营就已经抽调一空,步兵统领衙门也只剩下弹压百姓巡防官兵,兵部、刑部、户部等衙门的戈什哈和笔帖式亦大部缺编,不是调到江西军前听用就是划到西北随军助战,甚至连当今陛下的御林军士和大内侍卫也大部遣发至前线,吴三桂起兵之急、其兵势之猛、各叛军响应之巧,实在是令朝廷措手不及,一时间捉襟见肘!”
“那你还说是早有准备?!”林风不解的道。
周培公笑道,“当今才多大年纪?吴三桂有多大年纪?谁准备的时间更长一些呢?”周培公摇了摇头,“我所说的有准备仅仅指粮草军饷,但军力却未曾顾及,自螯拜败亡今上亲政之后,一直就把削藩作为重中之重,自当年起就开始囤积粮草充实府库,以备兵戈之需,只是扩军一事反响巨大,容易引起各方猜测疑惧,所以不得略微耽搁,致使现在兵力不足——如今天下初定,人心厌战,若吴三桂猛攻不止,趁朝廷无备出偏师越黄河而乱中原,天下大势或可未定,但此人又无大志,仅以割据江南为足,朝廷以大义征伐叛逆,有整个北方为其兵饷来源,犹如壮汉斗童子,其败亡之期已可……”
“我说老周,你别文绉绉的好不好,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这玩意!”林风打了个哈欠,吴三桂完蛋对他来说自然不悬念,中学课本上早就写得清清楚楚,“你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说现在朝廷兵力不足是暂时的,过几天新军会练起来,粮饷会多起来,然后吴三桂被打得落花流水挂定了,是不是?!”
“那也未必!!”周培公笑道。
“哦?!你是说吴三桂还可以会赢?!”林风稍稍来了点兴趣,心道莫不是老子来到这个世界吴三桂就赢了吧?!
“北方也有太多隐忧,朝廷现在举步维艰!”周培公伸出指头,“第一,满人入关后胡乱圈地,导致北方诸省流民失佃缺土,无衣无食散布各地,虽然今上竭力补救,当终究时日过短,如今干柴遍地,若是有心人挑动作乱,恐有当年李自成张献忠之祸,第二,蒙古诸部对朝廷仍未心服,大者准咯尔葛尔丹拥兵二十万骑,小者察哈尔控弦三、四万,若此时突然兵略中原,朝廷也难免进退失据,第三,如今京畿空虚至极至,一直与朝廷为敌的‘天地会’、‘四郎会’等乱党散布全国,若是趁机作乱响应叛军……”
“天地会!!!”林风忽然变得兴奋异常,激动得猛的一拍桌子,“听说江湖上有这么一句:‘为人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这个陈近南你认识么?!”
“陈近南??不是乱党匪首么?朝廷明令通缉,我又怎能认识?!”周培公奇怪的看了看林风,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个林将军怎么这么喜欢滥交江湖匪类,口中不悦的道,“就陈近南这么一个小人物,也敢说是英雄?!”
“怎么不是英雄,你刚才不是说天地会还可以影响北方局势么?!”林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硬挺着反驳道。
周培公哑然失笑,却不和他纠缠,“林兄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