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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所在的这路人马是由各地府军汇编而成的,相互之间的配合并不默契,当他奋力砍杀了几名契丹骑兵,并且夺过一匹战马,翻身上马之后,借着黯淡的星光和散落各处的火把,他已经在周围找不到任何一个哪怕是十人以上的小团队。
契丹铁骑如铁流漫卷,他们根本不停下来原地厮杀,而是利用他们的冲锋优势,对周军阵营进行反复的践踏和冲锋,杨帆只能混在往复不断、冲杀不停、不断收割着周军性命的契丹铁骑之中,一面交战,一面努力救援自己的同伴。
契丹人在凿穿周军大营,圈马回来再施行了一轮凿穿式突击之后,速度终于缓和下来,开始围着一个个结成小圆阵的周军开始围攻,不断地射箭、甚至投掷标枪。
终于稳下阵势来的周军也向外激射着箭弩,用长枪短刀抵挡着他们的进攻。
像杨帆这样零散的游骑,大部分已经被契丹人顺手歼灭了,杨帆胜在武艺高超,在这种昏暗和混乱之中,敌人又无法集中优势兵力对他进行攻击。得以坚持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厮杀之中。前方一群结阵自保的周军终于发现了游魂似的在契丹兵中游走厮杀的杨帆,立即向他大叫起来:“杨校尉!”
杨帆已杀得精疲力竭,他在厮杀之中向那个方向匆忙看了一眼,借着一只掉在地上的火把微弱的光亮,他看清了呼喊他的人,那是他的别驾史睿。
杨帆大喜,马上圈马向那个方向厮杀过去。
史别驾匆匆聚拢了少数残兵败将。利用死马和长枪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壁垒,正在竭力阻挡着契丹人的攻击。
契丹人圈马绕着他们的小阵奔走不休,时而射一枝冷箭,时而拔出细长而略带弧度的锋利马刀猛冲他们的薄弱防御点,二十几个周军在防御圈内疲于奔命。
杨帆举着卷了刃的钢刀,一步步向那座阵营逼近。隔着还有五六丈的距离,一个契丹骑士率先进了周军的防御圈,抡起锋利的马刀左劈右砍,展开了大屠杀。
骑兵之于步兵,除了策马骑射和步兵永远无法超越的机动力,就是纵马搏斗时借着马匹冲走之势居高临下挥刀猛劈,这等纵马斜劈的战术对步兵而言是无法抵挡的凶厉杀法。
杨帆见状大急,可他当面至少还有五六个敌兵。有人举着势大力沉的三股托天叉。有的抡着势大力沉的马刀,根本不是短时间就能解决掉的。
冲入周军防御圈的那个契丹骑兵马刀凌空。尽情杀戮着,钢刀每一次落下,便于一道寒光之后收割一条人命,其势劲锐无匹,所向披靡,后边的契丹骑兵已经借着这个突破口猛冲过来。
史睿一见,立即挺起长枪冲了过去,垫步拧腰,长枪一抖,正要刺向那个杀得肆无忌惮的契丹人,又一个契丹人从缺口处纵马跃了进来,骏马横空,前蹄还未落地,那马上的骑士手中雪亮的钢刀就从史睿后颈掠过,一颗人头连着半片肩膀,飞得不知去向。
“史别驾!”
杨帆一声大呼,血贯瞳仁,手中卷了刃的钢刀向前方的敌人狠狠劈去,那使托天叉的契丹大将见这名唐将整个身子都从马上探了出来,手中刀带着一股厉啸迎面劈来,不由大骇,急忙把钢叉一横,只听铿地一声,杨帆手中的刀应声而折,终结了它的使命。
那契丹大将心中大喜,钢叉一转,叉柄砰地一声扫在力道一空、身形前坠,正努力想要坐回马上的杨帆肩头,把他一叉扫落马下。
一个契丹兵提马上前,一枪就向杨帆后腰刺去,那契丹大将使钢叉一挡,“铿”地一声将枪震开,锋利的叉尖紧紧逼住杨帆后心,看了看他背上的猛兽图案,冷笑道:“这是一员唐将,绑了!”
壁垒中只剩下五名周军局缩在一个角落里,各个身上带伤,当连续几名契丹人跃过障碍,在这小小的圈子里兜马转身,准备一个冲锋将他们杀光的时候,五名周军丢掉了兵器,乖乖举起了双手。
然而,契丹人并没有放下他们手中的刀,他们到处流窜,哪可能收容俘虏。
契丹人在黄獐谷占据有利地形,以逸待劳、多施欺诈,诱敌深入,又利用烟火攻势令周军自相践踏,死伤不计其数,因此以极小的代价便全歼了周军骑兵,随即便对周军步兵展开了一面倒的大屠杀。
在黄獐峡谷中,那些步卒根本无从抵抗,歼灭他们同样没有消耗多少兵力。如今,除李多祚拱卫粮草辎重殿后的兵马,再加上被他们急行军远远拉在了后面的步兵,周军这支骑兵主力不过三万人。
在当前这种以逸待劳,夜施突袭的情况下,就算是周军倍于契丹,也是无力回天的必败之举,更何况是以六万对三万,契丹人占据了绝对的兵力优势。
当东方晨曦破晓的时候,大地就像染上了一层霞光,遍地血污,横尸遍野。
契丹主力又马不停蹄地奔着唐军延后的步卒和殿后的粮草辎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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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七百一十九章 千里相寻(求月票)
插在尸体上面的枪矛刀剑,比原野上旺盛的野草还要蓬勃;无主的战马在染了血的草原上踽踽而行,尸骸枕积中,偶尔会爬起一个浑身血污的战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是肠穿肚破就是残肢少腿,迟缓地挣扎着,仿佛一具僵尸。
两个行经此处的路人似乎被这无穷无尽的尸体吓傻了,其中一个人牵着马,僵硬地向前迈着腿,只走出几步,便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另一个青衣汉子急忙把他拖起来。
被他拖起的削瘦汉子目光呆滞地看着横尸遍野的战场,脸色纸一样苍白,旁边那个颊上生了两颗黄豆大的黑痣青年不安地看着他,低声道:“宗主武功高强,他……应该会安然无恙的。”
很奇怪,这么一个形貌丑陋的汉子,说话的声音居然是一副柔和悦耳的女声。
“不……可能的。艺业再高,在这千军万马中,也……也不可能……”那个脸颊削瘦的汉子颤声说着,终究没有把这句话说完,他的眼中已有晶莹的泪光在闪烁。
这两个人,正是天爱奴和古竹婷。
天爱奴磨了小蛮好几天,央她答应自己,其实阿奴完全可以不告而别,但她不想这么做。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她知道要和小蛮姐妹般相处,一直保持亲密关系,是这个家庭和睦的关键。
杨帆临走时,把这个家交给了小蛮,以小蛮的脾气,如果她孤意独行,小蛮固然不会因此对她如何,但两个人的关系却难免要产生隔阂。
有时候,水火不容,就是从一丝嫌隙隔阂发展而来的。
关系就是齿轮,时时需要润滑和保养。
等到小蛮受磨不过,终于答应她之后,古竹婷马上通过“继嗣堂”查清了杨帆所在的队伍。然后启程循踪而来。却不想。等她们赶到这里时,只见到一地死尸,无穷无尽的死尸,仿佛这里就是修罗地狱。
古竹婷见阿奴神色绝望,不禁大皱眉头,说道:“阿奴,十余万大军不可能都杀光了。我们来时路上。不是看到了三三两两的败兵?你看这里还有人活着,宗主固然有战死的可能,更大的可能却是还活着,你先这般吓唬自己却为哪般?”
阿奴的眼神亮了亮,喃喃地道:“不错!只要还没找到他的尸体,他就未必是死了。也许……也许他还活着?”
阿奴忽然站了起来,挣脱古竹婷的扶持,急急奔向前方的尸体,一具具地检查起来。
古竹婷连连摇头,抢过去一把拉住她,喝道:“阿奴,你在干什么?”
阿奴焦急地道:“古师,你快帮我。我们两个人一起找快一些!”
古竹婷牢牢扣住她的手臂。厉声道:“阿奴,你醒醒!这样不是办法。这里足足有几万具尸体,我们两个如何查得完?再说,这里死了这么多人,朝廷很快就有人来善后,到时候我们在这里,如何向他们解释自己的身份?”
阿奴失魂落魄地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们该怎么找到他?”
阿奴的手紧紧抓着古竹婷的手臂,扣得古竹婷的臂骨隐隐生疼。
古竹婷由她抓着,柔声道:“靠我们两个人,不管宗主是生是死,我们都不可能找到他!阿奴,你听我的,距这里最近的是千金冶城。我们到那里去,这些将士的尸体,十有**要发动冶城军民前来处置的,有什么消息,我们在那里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打听到。
对了!我们可以换一个身份,以路经此地的富商身份,为阵亡于此的将士行一桩善举,为他们举行“荼毗”,这么多将士的尸体是不可能运回去的,只能火化,然后把骨灰运回他们的家乡。”
阿奴的眼神清明起来:“对呀,除非是大将军,才会被装敛棺椁,运回京师,其他人只能就地火化,如果我们出钱揽下这件差使,每个人的身份当然是要先确认的,遗物也要单独整理出来,我们可以因此确认每一具尸体的身份。”
古竹婷道:“不错,我们做这种善举,是需要军队和地方官府派人配合的,我们还能从他们那儿了解到更多的消息。如果死者中没有宗主,那么宗主就还活着,说不定不等咱们做完善事,就打听到宗主的消息了。”
阿奴破啼为笑,急不可耐地道:“走!咱们马上去千金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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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以树干为躯,青青的枝条树叶为盖的简陋帐篷里,李尽忠宽了上衣,**着脊背趴在一堆柔软的青草上,在他的后脊上,插着一枝狼牙箭,因为久未拔出,伤口周围已经瘀青浮肿。
“可汗,忍着些!”
旁边一个单膝跪地的大汉语气粗重地对他说了一声,李尽忠点点头,孙万荣递过一块软木,李尽忠一口咬住。
大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