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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他们开始进攻了!所有人准备战斗!”前面阵地上的一名德国伞兵看见了美国人伴随炮火摸上来的坦克还有步兵,一改之前零零散散的模样,这一次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搬家一样。所有人都知道美国人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了,可是对于德国伞兵来说,这最后的挣扎力度实在有点儿让他们吃不消。
“劝我们投降,你们自己老老实实投降不就完了么?一群混蛋!”博罗尔一拉枪栓,听到哗啦一声之后,把脑袋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散兵坑,不远的地方,果然美**队正在跟着坦克攻过来,看起来人数至少有一个营。
“我们营长被机枪打中了,我们打了十几分钟就顶不住了,手里的弹药打光了,补充跟不上来,整个营差不多损失了200多人。”一名从前线退下来的伞兵表情非常沮丧,他跟着上百名德国士兵退守到了博罗尔这边的阵地上,美国人被干掉了至少500人,不过依旧没有后退半步的意思。
“在我们后面组成新的防御阵地,安排人到师部去领弹药,速度要快!帮我们也领一些,我估计我们也只能撑半个小时。”博罗尔拍了拍这名德国年轻士兵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去吧!”
“开火!”不远处的一个机枪阵地上,德语的口令听得非常清楚,一听机枪突然开火,打倒了一大片美国士兵。不过美**队也跟着开火,双方在近距离展开了一场火力上的比拼。一名美国机枪手立刻被扫射过来的德国子弹打成了筛子。
不过坦克上的机枪没过多久也加入到了战斗中,德国机枪阵地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压制了下去,子弹打在泥沙里溅射起一片白雾,那挺机枪很快就被打成了零件状态,里面的正射手和副射手同时被击中,一脸是血的倒在了散兵坑里。
“见鬼!让反坦克小组准备攻击!”博罗尔对身边的唐纳吩咐道:“去通知3连的人,准备好环形阵地,对方的坦克上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捡起了身边的步话机:“2连么?喂?喂?说话,是2连么?我是博罗尔,带着你的人向左移动,让出位置来准备打侧翼攻击!什么?你们连长死了?那你们那边谁在指挥?传达我的命令!立刻!”
气急败坏的博罗尔丢了手里的电话,回头像找唐纳的时候发现他还没回来,于是他只好端起胸口挂着的望远镜,仔细的看他前方不远处阵地上发生的事情,那里美国人的坦克已经碾过了战壕,一些美国士兵正在端着武器向战壕里开火,而原本应该是2连核心的阵地上,一辆美国坦克正在燃烧爆炸。
“就算我们全部战死,德意志依然永存!”一名德国士兵可能打光了自己的弹药,于是端着一柄挖战壕用的铁锹,喊着这句口号冲向了美国人的部队,很快他就被子弹打穿了胸部,跪在了地上,美国人继续射击,子弹打在那具尸体上,一直到那尸体最终倒下。
“元首万岁!”一名德国伞兵突然从一辆美国坦克边跃起,把三四枚手榴弹都丢进了美国坦克的缝隙里,随着一阵连续不断的爆炸之后,硝烟中的坦克逐渐停下,发动机的位置上冒出了一股黑烟。随着火焰一点一点燃烧,坦克里面的美国人最终惊慌失措的逃了出来,不久之后那辆坦克就发生了爆炸。
博罗尔不得不又抓起了步话机,含着眼泪开口哽咽着:“2连还有谁在听么?说话!我是博罗尔,我命令你们撤退,我命令你们撤退!有人么?”
“营长!我们2连还有人!不过我们2连在这里,2连的阵地也在这里,他们都没跑,所以我也不想逃跑,2连没有懦夫,对么?”步话机那边,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哪个蠢货说这是逃跑的?我是营长,我命令你们撤退!喂?喂喂?”博罗尔对着步话机一遍一遍喊着。
“我不知道还有谁在,我是2连的通信兵,我奉连长的命令坚守这里,现在我要为元首战斗到最后一刻了,上帝与德意志同在!”步话机那边说完了这句之后就没有了声音,阵地上的枪声依旧在持续,似乎每一分都有德国士兵倒下。
突然一个士兵滑进了博罗尔所在的散兵坑,吓了博罗尔一跳:“别开枪,我是唐纳!”显然这个营长身边的通信兵去找3连的过程并不顺利,一身原本还算干净的衣服现在和抹布没有什么两样了。
“3连准备好了,可以让2连挪开位置了。”他喘息着,盯着博罗尔开口说道。
“不用挪开了,2连刚刚失去联系了……”博罗尔有些沮丧的对唐纳说道:“去找一支武器,准备战斗吧,2连既然没有懦夫,想必身为他们的营长,我也应该战斗到最后一刻不是么。”
猛然间,枪声变得稠密起来,部署在一个隐蔽位置的13毫米重机枪突然开火了,他们一直在整个德军阵地侧翼埋伏着,现在他们找到了开火的时机,于是英勇的打响了侧面的枪声。子弹密集的扫向美国人的装甲车和步兵,一瞬间就有两辆美国装甲车被击穿起火,大口径机枪在近距离上如此不要命的开火,确实可以威胁到很多装甲车辆那纤薄的尾部装甲。
第669章 669逃亡
不过显然在这种时候开火,这个机枪阵地也就没想过要离开了,他们的位置太靠前也太孤立了,甚至没有交通壕掩护他们撤退。从另一个角度来说,13毫米大口径机枪的重量,也不允许他们如同扛着MG42机枪那样快速的机动。
果然没过多久,美军就开始了他们的还击,一辆坦克的炮塔转到了自己的侧面,瞄准了这个被漏过的机枪阵地。同轴机枪开始猛烈开火,压制了那里的德国机枪火力之后,主炮突然喷出一团火焰,一枚炮弹就这么把那里打出了一个弹坑。
1连的阵地上,十几名打光了弹药的德国士兵正面色沉重的给自己的步枪安装刺刀,他们嘴里轻声哼唱着歌曲,时不时用深凹进去的双眼望向不远处的美国士兵,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为自己的祖国而战,也是他们最后一次发起自己的冲锋。
回不到自己的家乡了,听说那里已经牛羊成群;回不去自己的家乡了,听说那里现在到处歌声;回不去自己的家乡了,听说那里早就翻天覆地;回不去自己的家乡了,那个曾经的人儿你可安好?神圣又美好的祖国,似乎已经永远和自己无关了,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为了誓言走向生命的尽头。
等到美国人端着武器靠近的时候,这些坚毅的士兵跃出了自己的战壕,他们矫健的身影吓了对面美国士兵一跳,有的美国士兵反应迅速,立刻开枪打倒了面前脸孔狰狞的敌人,有些人则慢了一拍,被德国士兵的刺刀捅翻在地。
博罗尔趴在散兵坑的边沿,端着手里的突击步枪,一个短促射击就打翻了一名美国士兵,他缩回自己的脑袋,避开扫来的枪林弹雨,再换一个地方探出枪口,再将另外一个美国年轻人打成筛子。
如果不是战争,他们来自美国的各个著名的城市,有的来自费城,有的来自加利福尼亚,而德国伞兵们可能来自汉堡也可能家在慕尼黑或者法兰克福。他们见面的时候很可能互相吹嘘着自己家乡的啤酒或者自己国家的汽车还有繁华——至少不是现在这个模样,彼此用子弹和刺刀来把对方送下地狱。
不过如果不是战争,他们也不可能集合在一起,来到这么一个满是黄沙的地方,为了不同的信念不同的理想不同的未来,拔刀相向吧?至少他们的誓言都差不多,他们都发誓要为了自己的祖国战斗到最后一刻,战斗到生命的尽头——可笑的是,唯独少了为了他们自己。
“突突!突突!咔!”最后一发子弹飞出枪膛,博罗尔卸下了自己的弹匣,摸向自己的胸前口袋,发现自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弹匣。他苦笑了一下,似乎想起了那个让他绝望的夜晚,似乎想起了那个让他真正成为一名老兵的夜晚。那一天的夜里,他也打光了自己的弹药,也是那一夜之后,德国伞兵天下闻名,百战不殆。
“营长!营长!”一名士兵从侧后面的通信壕里摸了上来,沮丧的坐在地上喘息着:“铁拳火箭弹打光了,我们没有重武器了,美国人的坦克太多了,连长让我来找你,说最好想点办法,弄点援军过来。”
靠在散兵坑的坑壁上,博罗尔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上用火柴点燃,吐了一口烟雾才开口说道:“不会有什么增援了,我们后面的那个营半个小时前被调走了,北面的美国部队打的更凶,斯图登特将军亲自带人到那边去了。”
沉默,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然后那名通信兵笑了一下,跟着唐纳也笑了起来,最后博罗尔也跟着笑了起来。最后那通信兵站起身子,又原路返回。他走之前,博罗尔突然开口道:“我回去了,如果今天谁大难不死,一定得把我们营的番号保留下去,办不到,就和大伙一起死。”
那负责传讯的士兵拎着一支已经上了刺刀的G43步枪,顿了一下身形,然后头也不回离开:“好!”
对面的美国士兵更多了,博罗尔所在的阵地,距离美国人的坦克履带只有不足一百米的距离了,他打光了最后一发子弹,然后掏出了作为营长配发的那支非常漂亮的手枪。这支手枪是比利时生产的,威力强大可靠耐用,与美国人用的M1911A1手枪很像,都没有什么美感,充满了大规模工业生产的气息。
掏枪的时候,他看见了沙漠黄雨衣里面,灰绿色的德国陆军军服胸口上,佩戴着的战伤勋章、英勇战斗勋章、空降奖章、铁十字勋章还有空降英国纪念奖章。嘴角微微扬起,然后握枪的手更加坚定沉稳,博罗尔知道,他这一生最重要的时刻快要来临了。
“飞机!我们的飞机!”威廉?唐纳听到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博罗尔抬起头来的时候,一架飞机巨大的身影已经在高出飞过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