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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改变参谋部决定,战局又岂会如此不堪?别的不说,单说日军从金山卫登陆之后,若不是蒋委员长朝令夕改,如果我军能果断后撤,吴福、锡澄国防线又岂会这么快就失守,淞沪会战又岂会溃败如斯?”
冯圣法道:“阿九,南京保卫战跟淞沪会战不一样。”
“一样。”徐十九断然道,“师座,要不我们打个赌,我赌外围工事支撑不过三天,而一旦外围工事失守、留守南京的十几个师有被全歼危险时,蒋委员长他必然会下令突围,到时候军心必然大乱,战局必将急转直下!”
冯圣法说道:“你这话可有些武断了。”
“武断?不,一点都不。”徐十九撇了撇嘴,嗤笑道,“蒋委员长的作风一贯如此,南京他当然想守,首都嘛,又是孙大炮陵寝所在,可他未必愿意为南京赔上十几个精锐师,一旦战局不顺利,临时改变决定完全是有可能的,这个,说好听些是首鼠两端、优柔寡断,说难听些那叫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放肆!”冯圣法勃然大怒,喝道,“注意你的言辞!
徐十九当即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刚才他是有些说顺嘴了,冯圣法看重他是没错,可不管怎样他终究是黄埔军校出来的学生,对蒋校长的尊敬已经融入了骨髓里,又岂能容忍徐十九如此肆意污蔑他心目当中至高无上的蒋校长?
冯圣法很快又压下了自己怒火,上前拍了拍徐十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阿九,你的观念真应该调整调整了,有些事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何苦呢?你若是能够改变一下对领袖的观念以及态度,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够得到晋升
徐十九笑了笑,说道:“承蒙师座不弃,委以独立第十九大队大队长的重任,卑职就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有志不在年高,杀敌又岂因位卑?”
冯圣法只能报以叹息,徐十九对蒋委员长的不满或者偏见已经融入骨髓之中,正如他冯圣法对蒋委员长的崇敬已经融入血液,这个根本就没办法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好在徐十九还算是顾大局、识大体,并未因为个人情感而做出自毁长城的事情。
当下冯圣法转移话题道:“这个赌不打也罢,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我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如何尽可能地调整好全师官兵的心态,眼下全师官兵都是牢骚满腹,如果不把这个问题解决好,士气、斗志将荡然无存。”
徐十九也迅速摆脱了刚才的不愉快,建议道:“要想调整全师官兵的心态,首先要让他们吃好、睡好,如有可能的话,调几个戏班过来给他们唱几场堂会,除了这些,还得想办法jī起弟兄们的屈辱感、悲愤感,然后才能化悲愤为力量
冯圣法心头微动,沉声道:“你是说……哀兵必胜?”
“对,哀兵必胜。”徐十九道,“国土沦丧,同胞受辱,只要是人就会有屈辱感,南京是中冇国首都,南京失守,对于中冇国、对于中华民族来说更是莫大的耻辱,只要把道理跟弟兄们讲明白了,他们定是能够理解的,也定能化悲愤为力量,敢于跟日寇决一死战。”
冯圣法深以为然,又询问道:“如果我把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办,你能办好吗?”
“卑职定当尽心竭力操办此事。”徐十九顿了顿,又望着冯圣法很认真地说道,“不过师座,有句话我必须得提醒你,jī励哀兵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高级将领得以身作责,一旦高级将领带头逃跑,哀兵会垮得比想象中更快!”
冯圣法肃然道:“别人怎么样我不敢说,但我冯圣法,只要领袖不下令,就绝不会后退半步,誓死与南京共存亡。
徐十九心下叹了口气,就怕到时候你的领袖要下令啊,不过有了刚才的争执,这话徐十九终于是没有再说出口了。
回到十九大队的驻地,徐十九便把舒同文叫到了跟前。
“同文,我知道你冇口才好,听说以前在北大演讲时能把女生给说得嚎啕大哭,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大队长你说,什么任务?”舒同文挺起了自己胸膛,徐十九的话让他感到自己并不是废物,让他觉得自己对十九大队还是有用的。
徐十九道:“到南京冇城里去,用你的口才、用你的演讲发动南京百姓支援前线,我们需要担架队,需要运输队,更需要慰问团,如果你能把南京冇城内的戏班子给忽悠过来,我就向师座请功,无论如何也替你弄一块勋章。”
舒同文道:“我不要勋章,我要胶片,还要一个排的人手。”
“没问题,到时候我就是借钱也要给你买胶片。”徐十九道,“至于人手,我让高慎行带警卫排跟你去,顺便弄一台幻灯片放映机回来。”
说罢徐十九又将高慎行叫进来,让他带警卫排跟舒同文进城。
高慎行起先有些不愿意,说道:“大队长,能不能换别的排去?”
徐十九看了高慎行一眼,他当然知道高慎行的心结,上次与佳兮重逢,两人在稻草垛里亲热时她曾说,那个姚念慈是钓鱼巷头号销金窟“翠禧楼”的头牌交际花,高慎行明显是伤心人别有怀抱,不愿意再次回到伤心地也是完全可以理解。
不过徐十九更希望高慎行能解开心结,尽管高慎行隐藏得很好,表面上看起来也是若无其事,但徐十九还是能够感觉得到,那个姚念慈在他心里份量很重,当下说道:“慎行,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你死都不怕还怕个女人?”
“大队长,你这jī将法可是不太高明。”高慎行撇了撇嘴,又道,“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走这一趟看来是不行了。”说罢,高慎行啪地立正向徐十九敬了记军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营房。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14章慰问
舒同文愕然道:“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我真的不知道。”二瓜苦笑,他以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骤然之间也是回答不上来。
“那你想吃什么吗?”
“昨天不刚吃过猪肉炖粉条么?”二瓜的想法很纯朴,在他的认知里,猪肉炖粉条已经是人世间最难得的美味了,能够在参与南京保卫战之前吃一顿猪肉炖粉条,至少在吃这方面他已经是无所求、无所遗憾了。
“那你想听戏吗?”
“听戏?我不喜欢。”
“那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我……”二瓜急得直挠头,说道,“我没想过。”
台下有个老奶奶急了,说道:“孩子,你就没想过回家看看父母?”
二瓜的脸垮了下来,黯然道:“我没父母,或者有,但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敢情这还是个孤儿,问话的老奶奶顿时间黯然落泪,人群中,站在姚念慈身边的红杏忽然间感到自己的芳心被狠狠地触碰了一下,别的**有父母亲人,好歹还有个寄托,可这个看起来憨憨的、呆呆的小兵却连仅有的这点寄托都没有,他该有多可怜?
看到台下的南京市民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调动了起来,舒同文收回扩音喇叭,语调再一次变得高亢起来:“父老乡亲们,我们无法替代他们去当兵,无法替代他们去死,但是,我们仍然可以帮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们可以帮他们挖战壕、修工事,我们可以帮着抬伤员、往前线输送物资,我们还可以捐钱,给**将士买好吃的,找几个戏班去军营里慰问演出,我们做不了太多,但是我们可以满足他们那些小小的愿望,让他们不再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人世。
乡亲们哪,**将士们为了我们付出了一切,包括他们的生命,我们绝不能让他既流血又流泪,请伸出你们的援手吧,在他们踏上战场前,给他们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吧,他们都是英雄,我们不能让我们的英雄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说到动情处,舒同文早已经热泪盈眶,哽咽难以成声。
台下聚集的人群再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纷纷走向了募捐箱。
有个老奶奶已经饿得步履蹒跚,却毫不犹豫地将攥手里的两块银元放进了募捐箱,这两块银元很可能是她用最后的手饰当来的,很可能是她一家好几口子最后的救命钱,她却毫不犹豫地捐了出来,她想给**吃顿好的。
一个卖香烟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将半个角洋放进了募捐箱里,这很可能是她卖了几天香烟才攒下的零花钱,她虽然年幼,却也知道这些当兵的都不容易,她的力量虽然很微bó,却也想帮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走,我们回去。”红杏拽着姚念慈就往回走。
“哎,你别拽啊,我去捐些钱冇。”姚念慈被红杏拽着不由自主往回走,头扭过来恋恋不舍地望着不远处的高慎行。
“还捐什么钱啊。”红杏一边走,一边急急地说道,“回去把姐妹们都召集起来,不仅我们翠禧楼的,要把整个钓鱼巷的姐妹们都召集起来,我们一起去城外军营慰问演出,十八般乐器齐上场,给那些当兵的唱一台大戏!”
秦淮河乃六朝金粉所聚,自古风月无边,金陵妓女分三六九等,尤其以寓居钓鱼巷的名媛交际花最为上等,个个都是能拉能唱,精通各式乐器,更擅昆曲、越剧、京戏、黄梅戏等各种曲目,其色艺、唱腔较之一般优伶尤有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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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舒同文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返回淳化镇时,七十四军一万多官兵不淡定了,他们纷纷从营房里涌出来,挤在路边看热闹,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走在人群最前面的那几百个穿着戏服的戏子交际花时,一个个全都轰闹起来。
不过最让七十四军官兵高兴的却是队伍中那长长一溜的大车,大车上装满了整边整边的猪肉,整口的牛羊肉,一串串宰杀好的鸡鸭,还有一袋袋的面粉,甚至还有整车的毛巾、肥皂以及各种品牌香烟,这些可全都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