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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贤谢过太子后;起身见朱高炽还是老样子;胖胖的像尊弥勒佛;只是眼圈发黑、眼眶里也有血丝;眉宇间也有化不开的忧sè。不过看到王贤他还是很高兴的;亲切的招呼道:“王爱卿;来这边坐。”
太子盘腿坐在榻上;让王贤坐在另一边;这礼遇有些过了;王贤自然推辞道:“臣不敢。”
“不就是个座么。”朱高炽一脸真诚道:“你救了孤的儿子;就是孤的恩人;按说孤应当拜谢才是。”
“折杀微臣了。”王贤忙逊谢道;但架不住太子的热诚;只好略略隔了小半边屁股在榻上。
“坐实了。”朱高炽一语双关的笑道:“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可以踏实的坐着。”
王贤早领教过太子殿下笼络人心的本事;也早就收起对这位看上去痴肥无能的储君的轻视之心……用句不太恭敬的话来形容;太子殿下就是‘面带猪相、心中嘹亮;;不然也不能让那么多人心甘情愿为他牺牲。
坐定后;朱高炽问他吃了没;王贤虽然饥肠辘辘;但还是说吃过了;太子便让人上茶;温声道:“前阵子听说你留在瓦剌;孤和瞻基的母亲都很焦急;说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和清儿还有你爹娘交代。”说着一脸庆幸道:“好在你安然回来了。”
“让殿下挂怀了。”王贤轻声道。
“不要那么客气了。”朱高炽摆手笑道:“你和瞻基亲如兄弟;又救了他的命;在孤看来;你便如我的孩子一般;在我面前放随意就好;没必要这么紧张。”
“是。”王贤苦笑道:“殿下;臣不是见了您紧张;臣是为眼下的局面着急。”既然朱高炽知道他已经回来了;那就没理由不知道自己身处的危局;这话太子不好主动开头;王贤当然要先开口了。
“呵呵……”太子的笑容凝滞了好一会儿;才叹口气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就让它来。”
“殿下问心无愧;”王贤吃惊道:“为何要逆来顺受?”
“说得好。”朱高炽的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情道:“问心无愧;逆来顺受;说得好。尤其是后者……”真是道出他这些年来的心境。
“还是要自救的……”王贤其实也不知道;该跟太子殿下说什么;毕竟双方之前只是见过几面;交浅言深;实在尴尬。
“嗯……”朱高炽面露感谢的笑容道:“仲德这是一回京;连家都没回;就来我这儿了。”
“是。”王贤点点头。
“你这一片心意我记下了。”朱高炽微笑道:“但这件事上;孤确实不能做什么。”
“为什么?”王贤不解问道。
“因为我什么都没做过;”朱高炽缓缓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王贤懂了;太子的意思是;他清清;问心无愧;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显得心虚;还不如什么都不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虽然不敢苟同太子的消极思想;但王贤也承认;对太子来说;这样的选择显然是没错的。至于要搬救兵之类;那是身边人的事;他不能掺合。
想明白这点;王贤便不再多说什么;和朱高炽又闲聊了几句塞外风情;他便起身告退了。
离开东宫;二黑问道:“大人;现在回家么?”
“不。”王贤摇头道:“去庆寿寺。”
到了门可罗雀的庆寿寺;知客僧听到外头有人来;兴冲冲的迎出来;但看到是王贤;不禁泄了气;有气无力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什么态度啊;”王贤笑骂道:“赶紧给弟兄们弄斋饭吃;快饿死老子了
“这……起码要先上香。”知客僧一脸郁闷;心说原先每次来;还装模作样的上个香;现在倒好;连香都懒得上;直接蹭饭来了。
王贤倒是从善如流;给佛祖上了香;感谢菩萨保佑自己平安归来;显得很是虔诚。作罢这一切;他急匆匆冲到斋饭;连吃了两大碗罗汉面;才胡乱一抹嘴巴;拍着肚子起身道:“吃饱了;去给老和尚请安了。”又嘱咐弟兄们敞开了吃;反正不要钱的
说完;便在众光头鄙夷的目光下;大摇大摆往姚广孝的禅房走去。
其实他之前没这么粗鲁;还挺注意作为一个秀才的自我修养;但是在军营里厮混了一年多;已经在他身上烙下了难以消除的丘八气……比如张口就是‘老子;;比如不拘小节。
到了禅房外;他才收拾下心情;恢复了点斯文;敲门进去道:“师傅;徒儿来看您了。”
姚广孝还是半死不活的老样子;在禅房中盘膝打坐;闻言睁开一双三角眼;瞥他一眼道:“回来了。”
“回来了。”王贤在他对面坐下;恭敬行礼道:“这次多亏了师傅的锦囊;徒儿和殿下才能化险为夷。”
“你说那个锦囊啊;”老和尚突然不好意思道:“抱歉没告诉你;那天老衲一时迷糊给拿错了。那锦囊其实是给别人算卦用的;跟你无关。”
“怎么会没关系;上九;亢龙有悔。”王贤听了愣半晌道:“不正说的分毫不差。”
“那当然;老夫算卦向来没有不准。”姚广孝得意笑道:“怎么样;服了……”
王贤一脸黑线;这老和尚怎么脱线了?刚说了给我的锦囊是错的;现在却又改口自夸起来。
“呵呵……”姚广孝这才神秘兮兮的笑道:“这是老衲的看家功夫;你想不想学?想学就说么。”
“不就是忽悠么。”王贤郁闷道:“您这样会把徒儿玩死的我看到‘上九;两个字;还以为你让我上九龙口呢;就那么不管不顾冲进去;险些就回不来了”
“傻;就算用刀逼着你;你也不该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姚广孝冷哼一声道。
“可是师父啊;我这是对您无条件的信任啊”王贤苦着脸道:“您认真点好不好?”
“笨徒儿记住;这世上没人能无条件信任;不然你就离死不远了”姚广孝冷冷一笑;一字一顿道:“还有……认真你就输了。”
第四卷欲把西湖比西子 第三七二章 回家
“认真我就输了?”王贤一脸糊涂道:“师傅的意思是?”
“帝王家事;你个外人掺合什么?”姚广孝冷笑道:“你看为师;啥也不掺合;管他外头风吹雨打;我自念我的经;什么也碍不着我。”
“我……”王贤苦着脸道:“以我和太孙殿下的关系;除非我跟您一样当和尚;不然就无法置身事外。”
“当和尚有啥不好的。”姚广孝白他一眼道:“衣食无忧;心情无忧;一天到晚淡泊宁静。”
“……”王贤无奈道:“只有您这样已经功成名就、阅尽繁华的人;才能做到淡泊宁静。”
“也是哈;”姚广孝自得的笑笑道:“那么你有什么梦想?我记得你好像胸无大志的样子。”
“我确实没老师那样的梦想。”王贤正sè道:“我只想好好过ri子;可惜有些人就是不想让我好过;所以我只能和他们斗下去。”
“痴人呐。”姚广孝摇头叹息;不再说话。
“老师;请您为太子和太孙指条明路。”王贤俯身行礼;恳求道:“这次的局面实在太凶险;您也不愿看到大明朝丧失两代好君王”
“…”姚广孝不理他;王贤就继续缠磨;缠得他实在不耐烦;只得从袖中摸出一样眼熟的东西——一个跟上次一模一样的锦囊道:“回家再打开。”
“是。”王贤双手接过来;大喜过望道:“就知道师傅最疼我了。”
“疼你有个屁用。”姚广孝哂笑道:“答应给我传衣钵的徒孙;你找了么
“当然当然;”王贤这个汗啊;心说这人老了;不管多有智慧;都跟小孩似的;忙笑道:“我在漠北物sè到了;心灵像白云一样纯洁;智慧像草原一样辽阔;而且年纪还小;正适合师傅洗脑……哦不;教导。”
“这还差不多。”姚广孝这才露出一丝笑道:“滚蛋你”
从庆寿寺那里滚蛋出来;王贤当街就把那锦囊拆开了;一看里面有一张跟上次一模一样的纸片;展开一看;上头写着两个大字:
上九
“我去怎么又是这俩字”王贤当时就晕了;老和尚这是逗我玩呢是
他再回去找姚广孝算账;却被告知老方丈云游去了。王贤真见识了老和尚的脸皮厚度;刚才还跟自己见了面;一转头就去云游了?这摆明了就是在耍他
他气得跳脚;但庙里的和尚得了命令;不许他踏入后院一步;王贤也没法硬闯;只好怏怏转回。
费了一顿口舌;得了这么个结果;王贤徒呼奈何;但冷静下来一想;老和尚是什么人?那是改变大明命运的牛人在这种事攸关国本的事上;不可能开玩笑的……o
于是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东宫;再次觐见太子殿下;朱高炽听说他从姚少师那里求来了锦囊;竟然激动的站起来道:“快拿给我看”人的名、树的影;这就是姚广孝的魔力
“是。”王贤恭敬的双手奉上;朱高炽打开一看;见到那俩字便陷入了沉思。王贤不敢打搅太子;只好安静的等着。好一会儿;就见朱高炽的脸上yin云尽散;竟现出放松的神情道:“不愧是姚少师;一语道破天机。”说着忍不住拊掌道:“仲德;你又为孤立了大功;让孤真不知该如何谢你”称呼从‘王爱卿;变成了仲德;;显然短短半天时间;太子已经把王贤从有特殊贡献的臣子;升格为了心腹。
“殿下;这两个字……云山雾罩;”王贤不得不提醒朱高炽道:“您不可尽信。”
“不;说的很明白了。”朱高炽摇头笑道:“上九;亢龙有悔。父皇是真龙天子……生过气去;就知道是错怪我了”
王贤这个汗呐;老和尚真是神棍啊;就这么两个字;蒙完自己蒙太子;还不能说他错……
这时候天sè不早;谢绝了太子留饭;王贤急匆匆赶回家中。
他家和东宫很近;骑马转眼就到;本想悄没声的回来;给清儿他们个惊喜;可一进巷子;就见两个娇俏的身影;在那里翘首以待;正是好久不见的灵霄和玉麝。
“小贤子”由衷的笑容刚在他脸上绽放;伴着个惊喜的声